对你无期待,亦难再依赖
"
屋内放着音乐,周叙川正压在苏妤宁身上热吻。
地上静静地躺着一条皮带。
那条皮带,是去年周叙川生日,我省了半个月才买给他的。
他说太贵,平时舍不得戴,只留着见客户的时候用。
现在,它躺在我妹妹床头。
床边还放着一双鞋头已经有些磨损的男士拖鞋。
我站在门口,连呼吸都觉得疼。
那些苏妤宁说自己一个人在家,必须锁门的时候。
或许不是因为生病。
那些我每次下夜班回家,都会刻意放轻动作的门里。
或许正躺着我的未婚夫。
我慢慢把门推回去,转身进了厨房。
水龙头开到最大,冷水冲在手背上,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
很多零碎的画面,一下子涌入脑海。
苏妤宁说打雷时害怕,非要周叙川送药过来。
她说停电后不敢一个人待着,要他留下陪一会儿。
我每次都对周叙川说对不起,妤宁情况特殊,辛苦你了。
而他总会看着我,温声说,她是**妹,就是我妹妹。
我以前有多感激,现在就有多恶心。
下午我去了快递站。
扫码,分拣,贴单,装车,什么都和往常一样。
只是我好几次拿着包裹发愣,险些贴错单号。
同事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只说没睡好。
傍晚回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二楼窗帘没拉严,屋里有两个紧紧相依的影子。
我站在风里,忽然想起订婚那天的照片。
照片里,周叙川低头给我戴戒指。
苏妤宁站在旁边,眼眶发红,抱着我说:
“姐,你终于有人疼了。”
原来那天她掉眼泪,不是替我高兴,是因为舍不得。
二十多分钟后,周叙川从楼里下来。
领口有点皱,唇角压着一点还没收干净的笑意。
他边走边低头发消息,神情轻松得像刚刚完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手脚发凉。
突然,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是周叙川发来的。
**妹现在状态好多了,别去打扰她,免得她情绪又不好了。
心脏再次被刺痛。
接下来几天,我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照常生活。
照常做饭,照常上班,照常核对婚礼流程。
苏妤宁好几次试探我。
有时说婚礼办得太大没必要。
有时又红着眼问我,要不那天她就不去了,怕自己状态不好,给我添麻烦。
我笑着看着她。
“妤宁,你不是一直盼着我结婚吗?”
她眼神轻轻一晃,很快笑了。
“姐姐,我当然希望你好。”
我点头。
“那你一定要来。”
她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攥紧了衣角。
试婚纱那天,本来约好周叙川陪我一起去。
可临到门口,他发消息说公司临时有事,让我先试,他晚一点到。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很平静。
多半还是和苏妤宁有关。
我一个人去了婚纱店。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有一瞬间发怔。
我已经很多年没这么认真看过自己了。
为了省钱,我总买最便宜的衣服。
鞋坏了舍不得换,头发长了就随手扎起来。
我以为等结婚以后,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我有家了,妤宁也会慢慢稳定,我终于能过一点像样的日子。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做梦。
店员替我整理裙摆,笑着说:
“你未婚夫真有福气。”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笑了笑。
“是吗?”
“当然啊,你一看就是很会过日子的人。”
心脏猛地被刺痛。
是啊,我太会过日子了。
会省,会忍,会扛,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放心地糟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