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替姐妹去赴宴,她却跪着看我封诰命
1
端午前夜,好友沈玉芙撞门而入,面如死灰。
“念清,明日百花宴你替我去吧。”
“李侍郎在教坊司挑人,我怕那老色鬼看上我。”
“周公子已经应我,会替我赎身的。”
她把琵琶塞进我怀里:“念清,这出头的机会我让给你了。”
我望着眼前的沈玉芙,想起前世。
我替她去了,宴席上我替御史陆砚白挡刀,被他纳为侧室。
可沈玉芙见我风光便反悔,诬我**将我活活打死。
临死前她踩着我的脸笑:
“念清,这福气本该是我的。”
这一世,我接过琵琶,弯起唇角。
“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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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帮了我大忙。”
沈玉芙攥着我的袖口,眼里的恐惧像被风吹灭的烛火,转眼换成了一团亮光。
我望着她笑了笑。
她一**瘫在绣墩上,把百花宴的事倒了出来:
“李侍郎在教坊司挑人,老*荐了我,我怕那老色鬼看上我。”
我没接话,眼前翻涌起前世的画面。
那时候我也是心一软就答应了。
去了李府,碰上刺客要杀陆砚白。
我扑上去挡了一刀,他替我赎身,抬我做侧室。
沈玉芙看我风光,眼红得发疯,最后联手李侍郎诬我**,把我活活打死。
如今重活一回,我看着她那张又怕又贪的脸,心里没有半点犹豫。
“姐姐,我替你去。但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你要是跟第三个人提起半个字——”
我笑了笑,没把话说完。
我知道她一定会背叛我,但这一世,我不会再给她机会。
沈玉芙赶紧做出发誓的样子:
“我要说出去,叫我天打雷劈!”
她指尖还没收回来,走廊上炸开老*的嗓门:
“玉芙!李府来话了,明晚酉时!”
我理了理袖口推门出去:“妈妈,明天我去。”
老*斜我一眼:“成,你去就你去。”
第二天傍晚,我换上素净衣裳钻进李府马车。
李府门口车水马龙,我被领到偏厅候着,耳朵竖起来听着正厅的动静。
“李大人盛情,陆某心领了。”不急不慢,不高不低。
是陆砚白。
我捏紧琵琶,指尖发凉。
前世就是今晚,刺客冲进来,我替他挡了一刀。
这辈子,我不想再拿命去换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姑娘,该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琵琶绕过屏风。
正厅里坐了二三十号人,主位上一双眼睛黏在我身上。
那就是李侍郎。
我垂下眼皮行礼:“民女苏念清,给各位大人请安。”
说完坐下调弦,余光扫了一圈。
右侧第二席,正低头看茶盏——陆砚白。
我拨响琴弦,弹的是《梅花三弄》。
这首曲子我练了十年,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但我偏偏在转调的地方慢了半拍,又在一个不该有颤音的音上轻轻抖了一下。
陆砚白抬起头,他看向我的那一刻,我刚好抬眼。
四目相对只一瞬,我先低了头。
李侍郎拍着桌子叫好:“好!给苏姑娘赐座!”
我起身道谢,刚坐稳,就感觉到一道不一样的目光。
角落里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帽檐压得低低的,整张脸埋在阴影里。
我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前世他在宴席过半时突然暴起,从袖中抽出**,直直捅向陆砚白。
李侍郎举杯:“来来来,陆大人,下官敬您——”
黑衣人暴起刺向陆砚白,陆砚白侧身躲避,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
黑衣人第二刀直冲咽喉,我来不及多想,端起铜壶砸中他的手腕。
**脱手落地,陆砚白一脚踹开他,护卫冲进来将人按在地上。
厅内一片狼藉。
陆砚白捂着左臂,血从指缝间往外渗,面色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我:“你砸的?”
我点头,手心还在抖:“民女一时情急。”
他没再说话,对李侍郎说:“这姑娘,陆某要了。明天让人送银子来。”
李侍郎脸色铁青,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陆砚白看向我:“跟我走。”
马车里,他从暗格里翻出金疮药,单手拆袖子拆不开。
“过来。”我挪过去帮他解扣子,伤口很深,血糊了我一手。
我咬着牙把药粉洒上去,他闷哼一声,眉头都没皱。
“你不怕?”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伤口疼的,又像是真的在问。
“怕。但大人要是出了事,李大人第一个拿我们这些献艺的顶罪。”
“我怕死,所以不能让你死。”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倒是说实话。”
第二天一早,陆府的银子送到了揽月阁。
我回去收拾包袱的时候,沈玉芙推门进来了。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我一样一样往包袱里塞东西,没说话。
那眼神,酸得像没熟透的青梅。
“念清,你这就走了?”
“嗯。”
“陆大人对你可真好。”
她笑了笑,嘴角往上翘,眼睛却没跟着弯。
我把包袱背在身上:“姐姐,我走了。”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感觉她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背上。
2
陆府的偏院不大,但比揽月阁那间挤两个人的小屋强多了。
窗前一棵石榴树,花开得正红。
手指摸到柜底那块平整的木板上,我忽然觉得不真实。
上一世我也在这间屋子里住过。
后来沈玉芙说我偷客、染病,又搭上李侍郎诬我跟人私通。
陆砚白不在京中,没人替我说话,我就那样被活活打死了。
如今我又站在这间屋子里了。
不一样的是我。
丫鬟进来通报:“姑娘,老夫人传您去正厅。”
正厅里坐了不少人,陆老夫人高坐上首。
两侧几个穿绸戴金的妇人,个个眼神像秤杆子似的打量我。
我跪下去:“民女苏念清,给老夫人请安。”
陆老夫人端着茶盏,没让我起来。
“你就是砚白带回来的那个歌女?”
“是。”
“听说你救了砚白?”
“民女只是砸了个铜壶,是大人自己擒住了刺客。”
旁边一个妇人掩着嘴笑:
“哟,还挺会说话的。”
老夫人放下茶盏:
“起来吧。你救了砚白,我们陆家欠你一份情。”
“但你出身摆在那儿,规矩不能乱。先在偏院住着,等砚白伤好了再商量怎么安置你。”
“是。”
回到偏院,丫鬟端来午饭。
刚拿起筷子,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
“陆大人吩咐了,给苏姑娘送几匹布料来做衣裳。”
管事嬷嬷领着两个小丫鬟,捧着几匹绸缎。
丫鬟小声说:“姑娘,陆大人对您可真上心。”
我摸了摸那匹月白的绸缎,没接话。
下午,陆砚白请我去书房。
他坐在书案后面左臂缠着纱布。
“昨天的事,我想再问你一遍。”
“大人请问。”
“你砸铜壶那一手,练过?”
我愣了一下:“没练过。民女在揽月阁端了五年茶壶,手上有准头。”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端茶壶能端出那个准头,也是本事。”
“那......你故意弹错音,也是端茶壶练出来的?”
3
“大人听出来了?”
“我又不是**。《梅花三弄》我听了二十年,哪个音该在哪儿,我比你清楚。”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我垂下眼睛,没解释。
他也没追问,放下茶盏说:
“母亲跟你说了什么?”
“老夫人让民女先在偏院住着。”
“嗯,你安心住着,缺什么跟管事说。”
“谢大人。”
我起身要走,他忽然叫住我:
“以后在府里,不用动不动就行礼。”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走出书房,我在回廊上站了一会儿。
他听出来我弹错了音,知道我是故意的,但没问为什么。
前世我跟了他三年,知道他就是这种性子。
不多问,但心里什么都清楚。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平静静。
我每天早起请安,回来就在院子里练字绣花。
陆砚白的伤养了大半个月才好,这期间他来偏院看过我两次,坐一坐就走。
转眼到了七月。
这天下午,丫鬟凑到我耳边:
“姑娘,城南周家的公子要娶亲了,是赵家的千金,下个月就过门。”
我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听说那位周公子以前常去揽月阁,听说跟玉芙姑娘走得近的很。”
“如今,人家娶了正经的良家女,玉芙姑娘怕是要哭断肠了。”
我没说话。
前世也是这个时候,周公子娶了赵家小姐。
可沈玉芙最后把账全算在我头上,觉得是我抢了她的命。
如今她没了盼头,又没了去李府献艺的机会,两手空空。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第三天傍晚,沈玉芙找上门来。
她站在台阶下面,瘦了一圈,眼窝凹下去,跟端午前判若两人。
看见我出来,她眼睛一亮:“念清!”
我站在门槛里面,没出去。
她盯着我身上的月白绸缎,又看了看我头上的银簪,那眼神酸得能拧出汁来。
“念清,你过得挺好的。”
“托姐姐的福。”
“周公子要娶亲的事,你听说了吧?”她眼圈红了,
“我等了他那么多年,他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她往前凑了一步:
“念清,你帮我说句话,让陆大人替我赎身,在府里做个粗使丫鬟就成。”
我看着她的脸,想起前世她也是这样求我的。
那时候我心软了,答应了她转头就把我卖了。
“姐姐,当初你说你怕李侍郎看**,求我替你去赴宴。”
“如今周公子娶了别人,你就想来捡我捡到的这份?”
沈玉芙脸色变了:“当初是我把机会让给你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姐姐,当初是你求我替你去的。不是我硬要从你手里抢。”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忽然拔高声音:
“苏念清,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
4
“姐姐。”我打断她,“这里是陆府门口,人来人往的。”
她猛地闭上了嘴。
“揽月阁的日子是苦了点,但好歹有口饭吃。”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苏念清,你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风光多久。”说完转身走了。
我以为沈玉芙会消停一阵子,但我低估了她的恨。
她在揽月阁哭了三天三夜,然后开始疯狂地四处散播谣言。
在茶楼说我在揽月阁偷客,在酒馆说我身上有病。
最狠的一句是——她说我在陆府养野男人,说她亲眼看见我跟人私会。
谣言传得满城风雨。
连陆府的下人都在背后嚼舌头。
丫鬟气得跺脚,我没抬头,绣花针走得稳稳的。
“气有什么用?嘴长在别人身上,堵不住。”
八月初九,陆老夫人做寿。
府里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我站在女眷席末,替老夫人斟酒布菜。
几个妯娌拿眼角扫我,眼底全是不屑。
宴席过半,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嚷。
“让开!我有话要说!”
沈玉芙从门口冲了进来。
满厅宾客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她。
她走到中间,扑通跪下,朝着陆老夫人磕了个头,又转向陆砚白。
“陆大人,民女有冤屈。”
陆老夫人皱起眉头:“你是何人?”
“民女沈玉芙,揽月阁的。”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却很大,所有人都听见。
“今日当着诸位大人的面,民女要揭发苏念清的真面目。”
厅内安静下来。
陆砚白放下酒杯,看着她,没说话。
沈玉芙伸手指向我:
“苏念清在揽月阁的时候就勾搭上了李侍郎府上的幕僚,两人早有私情。”
“她故意接近陆大人,全是那个幕僚安排的!”
满厅哗然。
“她冒我的名去李府,也是那个幕僚出的主意!”
沈玉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举过头顶,
“这是她写给那幕僚的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陆砚白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沈玉芙手中的信,又看向我。
“苏念清。”
我走出来,在他面前站定。
厅内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听。
陆砚白盯着我,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接近我,是受人指使?”
沈玉芙跪在地上,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我看了看她,又看向陆砚白,慢慢开口。
“大人——”
我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厅内每一个人都听见。
“沈玉芙说的确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