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能生,是有人不想让我生
亲戚们又给我老公施压,说我结婚多年还不怀孕,硬逼他和我离婚。
他下班晚回家了半小时,我便开始大吵大闹: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沈**该让位了?!”
沈倦耐心哄我,让我别多想。
突然,我眼前出现几行了弹幕:
服了,这炮灰自己生不出还有脸这么作?
男主为她扛了三年家族压力,真的是太难了。
还好马上能生的女主就要回国了!这炮灰哪凉快哪带着去吧,爽!
我脑子懵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我起身给沈倦整理了一下领口,温柔一笑:
“老公,我想明白了。”
“为了沈家有继承人,你找个合适的女人吧。”
1.
沈倦听见我的话猛地抬眼。
黑眸里裹着意外,眉头拧成了结。
伸手就要来拉我的手腕。
我偏过身躲开。
指尖掐着真丝裙摆的力道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语气放得极缓,跟哄炸毛的猫似的。
“刚才家宴上她们说的浑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以后谁再敢在你面前提半句生孩子、让位的话,直接让人赶出沈家老宅。”
“宋初瑶的项目是两家长辈年前定的,她刚回国。”
“我暂时不好直接踢人,得给沈宋两家留脸面。”
刚才家宴上那些刺人的话,还在我脑子里来回转。
刺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嫁进来三年肚子都没动静,占着沈**的位置光占坑不下蛋”
“要我说啊,趁早离了,我们沈倦什么样的大家闺秀找不到”
我盯着他衬衫领口沾的一根浅粉色绒线,愣了两秒。
忽然就笑了。
以前我确实为这些闲言碎语闹过好多次。
摔过他带回家的文件,撕过他摊在餐桌上的合同。
撒着泼让他把宋初瑶从合作项目里踢走。
那时候我爸身体硬朗,许氏稳坐京圈前十。
我有底气闹,知道他一定会顺着我。
可上个月我爸突发中风住院。
公司被**做了手脚,亏了八个亿。
全靠沈倦偷偷往里面注资,才撑到现在。
我早就没了撒泼的底气。
但我也不至于真把自己活成深闺怨妇。
嫁给沈倦之前,我是拿过**设计新锐奖的许青禾。
婚后这三年,我的设计工作室"青芽"转成了线上运营,
资助山区女孩学手艺的公益项目也没停。只
是沈家规矩大,这些事我从不在家宴上提,免得被说"抛头露面丢沈家的人"。
刚嫁过来那年,也是家宴......
有远房亲戚嚼舌根,说我高攀沈家,抢了别人的未婚夫。
沈倦当时直接摔了酒杯。
对着满桌亲戚放话:
“我追了青禾五年才娶到手,谁再说她半句不好,就不用跟沈家来往了。”
可现在不一样。
我再闹,只会把爸妈半辈子的心血,作得一干二净。
我轻轻抽回他刚碰到我手腕的指尖。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沈倦,我没闹,是认真的。”
“嫁进沈家三年我肚子没动静,大伯母说得对。”
“这个沈**的位置,我确实坐不起。”
“离婚我同意,只要你帮许家解决资金问题,让我爸安心治病就行。”
他耳朵尖都急红了,声音骤然抬高。
“谁跟你说我要离婚?”
“许青禾我追了你五年,娶你那天当着**妈发过誓,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孩子的事大不了领养,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轮不到你说让位!”
刚要开口。
他揣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震。
是特助的紧急来电。
他接起没听两句,脸色瞬间沉了。
看我的眼神复杂得像压了千斤重的情绪。
“青禾,我有急事要处理,你待在家里别走,我很快回来。”
说完抓过刚挂在挂钩上的风衣大步往外走。
我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指尖浸着冰似的凉,心里反倒像落了块石头。
刚才我从老宅出来的时候,听见佣人说宋初瑶回国了。
是沈倦亲自接的她。
想来现在的急事,也是跟她有关吧?
这样总够懂事了吧?
就算他最后真娶了宋初瑶,
看在我这么识相的份上,也会帮许家渡过难关的。
我们本来就是联姻。
我本来就不该奢望,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2.
沈倦走后,我一个人窝在客厅的羊羔绒沙发上发呆。
其实这一年来,我总觉得沈倦有些奇怪。
比如上个月,我照例吃张医生开的维生素,
他忽然从书房冲出来,盯着那瓶药看了很久,
然后若无其事地说:
“最近换种保健品吧,我让助理买了新的”。
比如我随口抱怨痛经又加重了,他当晚就盯着我的体检报告出神,
眼眶红得厉害,***都不说。
比如他这一年开始频繁“加班”,却从不让我送饭,也不说去了哪里。
现在想来,那些反常都有了答案。
只是当时的我,还以为他终究是倦了。
面前平板的弹幕跳得快得晃眼。
实时播报:宋初瑶在沈氏一楼大厅堵到沈总了!特意带了手磨冰美式!据说磨了四十分钟呢!
我靠沈总居然接了!还笑着跟她说了句谢谢!
宋初瑶刚才踩高跟鞋差点崴脚!沈总扶了她胳膊一把!那腰都弯下去半寸!好宠!
宋初瑶的长头发被风吹得蹭到沈总肩膀上了!我的天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
他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吧!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我指尖攥着平板的金属边框,指节捏得发白。
平板还停在刚才刷的苦情剧画面。
女主角守着冷掉的晚饭等丈夫到深夜,转头却撞见丈夫陪白月光逛珠宝店的路透。
我刚才看着看着就红了眼,还被剧粉弹幕笑是代入感太强没处撒。
现在盯着满屏刷沈倦和宋初瑶的八卦,突然就觉得刚才掉的眼泪半分都不值。
以前我跟他就窝在这张沙发上刷这种狗血剧。
他还捏着我脸笑我傻。
说这辈子都不会让我当这种苦情女主角。
谁要是敢插足我们俩,他第一个把人赶得远远的。
正出神,入户门的指纹锁响了一声。
沈倦大步走进来。
身上还带着外面秋夜的凉意,混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宋初瑶常年用的那款香水味,甜得发腻。
他一眼看见我红着眼尖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了顿。
立刻走过来要抽我手里的平板,语气还带着点哄:
“等久了吧?刚才宋氏的项目出了点纰漏,处理完我就赶紧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上周你念叨的那家芋泥慕斯。
“是不是又看狗血剧看哭了?嗯?”
无语,炮灰又要装可怜骗沈总了!
她哪是看剧哭的?明明是看见我们瑶瑶送咖啡吃醋了呗,小家子气!
沈总别理她啊!刚才跟瑶瑶那氛围多好,回来还要受她的冷脸?
沈倦的手顺势要揽我的腰。
这是他哄我的**惯,
指尖每次都会蹭过我腰侧的小痣,蹭得我心软。
我偏过身躲开了。
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放,声音没什么起伏:
“看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沈倦的手僵在半空,眉峰立刻拧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谁跟你说了什么?”
“还是医院那边有消息了?”
“我让特助盯着呢,爸情况稳得很。”
我垂着眼,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轻得很:
“没什么,就是今早去看了中医,医生说我宫寒。”
“要调理身体备孕,最好......分房睡一段时间,别太劳累。”
沈倦彻底愣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调理身体?上周家庭医生上门做体检不是说你身体好好的?什么中医说的?”
“我明天就让他来家里坐诊,再给你好好看看。”
“不用麻烦了。”
我抬头扫过他领口还沾着的一根浅棕色长发,心里像被**了一下。
“总归是我身体不好才怀不上孩子,调理调理也是应该的,省得耽误你。”
我没等他再说话,拿起沙发上搭着的真丝睡袍就往客卧走。
身后沈倦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领口沾的那根不属于我的长发。
哈哈哈哈炮灰终于识相了!主动提分房!沈总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找瑶瑶了!
分房好啊!离主动提离婚也不远了!
我拧开客卧的门,关上门落锁的瞬间,眼泪才终于掉下来。
指尖还留着刚才碰他袖口蹭到的栀子花香,
我攥着睡袍衣角,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他刚才扶宋初瑶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温柔?
他是不是真的对宋初瑶动心了?
3.
我下班绕路去常去的老糖水铺,想买份加芋圆的双皮奶解闷。
最近分房睡得不好,嘴里总发苦,就爱来这买口甜的。
推开门风铃叮铃一响,我抬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
宋初瑶挨沈倦坐得极近,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正搭在他小臂上。
瑶瑶好漂亮!!!!**小白花一样!
男女主好配啊!磕到了!!
我心直直沉到了底。
他今早出门还跟我说要住在公司赶项目,合着是跑这来跟宋初瑶约会。
也对,反正我都已经拟好离婚协议了,没必要凑上去自找不痛快。
我转过身就要往外走,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
我回头就看见沈倦站在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开了胳膊过来的,
他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语气跟平常没两样:
“怎么来了也不叫我?我来这跟合作方谈事,刚结束,她自己凑过来坐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回头扫了眼桌子,
没看宋初瑶,只随手把她刚放在他面前的热奶茶推到了桌子最边缘,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不喝外面的奶茶,甜得发腻,以后别给我带了。”
他全程没接宋初瑶刚才说的那些话,也没指责她半句,
可那态度明摆着就是把人当空气。
宋初瑶的脸瞬间白了,咬着唇站在那:
“我......我只是关心你。”
宋初瑶眼眶微红,声音软得像浸了水,
“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沈总、青禾姐。”
沈倦对身后的助理说:
“带她离开。”
宋初瑶嘴唇抿了又抿,最后松开,
朝我投来一瞥——那目光里裹着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谋算。
她终究没再多说,拎起包跟在助理身后,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外。
弹幕瞬间炸开:
男主疯球了吧?不对,他这是替女主出头骂炮灰?我脑子不够用了!
肯定是炮灰刚才给男主使眼色了,好一朵绿茶!
我怔怔地看向沈倦。
他却正望着我,目光里全是担惊受怕,
像是生怕我下一秒就甩手走人。
我压着心绪深吸了口气。
转身走了。
4.
沈氏百年家宴,水晶灯亮得晃眼。
满桌山珍海味,我一口都咽不下去。
沈倦坐在我旁边,手悄悄在桌下攥着我的指尖,暖得发烫。
可周围长辈看我的眼神,跟淬了冰似的,全是不满。
首先发难的是二叔,他“啪”的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指着我鼻子就骂:
“许青禾,你嫁进沈家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占着沈家主母的位置,合适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三姑立马接话:
“就是!我们初瑶多好的孩子,脾气好身子旺,跟阿倦站在一起才般配,
“你占着位置不下蛋,不是耽误我们沈家香火吗?”
宋初瑶站在主桌旁边,穿了件米白色连衣裙,眼眶红红的,攥着衣角小声说:
“叔叔阿姨你们别骂青禾姐,是我不好,我不该对阿倦动心的。”
这话刚落,满桌长辈闹得更凶了。
弹幕疯狂滚动:
看看人家女主,自己委屈成这样还惦记着替沈倦分忧!
再看看那个许青禾,整天就知道给老公添堵!
这种老婆还不离?留着过年?
沈倦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桌上,声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他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我再说最后一次——谁要再敢提离婚两个字,现在就给我从沈氏滚出去。”
“我沈倦的妻子,这辈子只有许青禾,没有第二个。”
“沈倦。”
一直没说话的沈父突然敲了敲桌面,全场瞬间安静。
“你是沈氏的总裁,不是街边摆摊的小贩!”
“你没儿子,这么大的家业将来传给谁?”
“传给旁支的侄子?”
“你能保证他们没有二心?”
“你能保证沈氏不会因此四分五裂?!”
沈父一掌拍在红木扶手上,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我的孙子,必须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生的!所以今天,你必须跟许青禾离婚,另娶别人!”
父子二人针锋相对,客厅里的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沈倦咬着牙,还要反驳。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沈父面前,缓缓的说:
“爸,我有话想说!”
沈倦急了,伸手要拉我:
“青禾,你过来!”
我避开他的手,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着沈父:
“爸说家业需要继承人,我没有孩子,确实是我不对。”
“可您问问自己,这七年来,沈家上上下下、内内外外的事,我哪一件办砸过?”
“人情往来、家族关系,我又哪里做得失礼过?”
我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二十三岁嫁给沈倦,到现在整整三年。可我们许家对沈家的恩情,远不止这三年。”
“二十年前您接手沈氏遇到经营危机,被合伙人卷走全部身家,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是我爷爷押了家里传了三代的老宅子,凑了八十万给您填窟窿,才让沈氏没胎死腹中。”
“这份情,你当年当着我爷爷的面,说要记许家一辈子的好,没忘吧?”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沈倦看着我的眼神,心疼得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
沈父的脸色微微变了,目光沉沉地盯着我。
“青禾,你是咱们沈家的好媳妇。”
沈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里只剩下一个家族掌门人的冷静与**:
“可你没有孩子,我不能看着沈家的百年基业断在你这一代手里。”
“沈倦。”
他转头看向儿子:
“你今天必须给我、给沈家所有股东、给整个家族一个交代。
“离婚,娶宋家的小姐宋初瑶。
“青禾可以继续留在沈氏当副总,另外给五千万补偿。”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倦身上。
沈倦沉默了很长时间,缓缓开口:
“李秘书,拿文件来。”
李秘书连忙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空白文件递过去。
沈倦接过笔,拧开笔帽,笔尖狠狠落在纸面上,落下一行力透纸背的字:
“沈氏集团总裁沈倦,在此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