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脚凑了三年,他的世界我不进了
"
回到出租屋后,我发了低烧。
直到第二天早上,顾泽才打来电话。
我接起来,嗓子哑得厉害。
他没听出来,语气带着质问:
“昨天新房验收得好好的,你突然走什么?”
“衣服湿了,发烧了。”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顾泽放缓了语气。
“声纹我已经让人加了,家具先别动,等结婚以后住一段时间,不方便的地方再一起改。”
这算是他第一次让步。
我看着手机上的退婚搜索页面,手指最终没有按下去。
三年感情,婚礼请柬已经送出去,我决定给他最后一次修正的机会。
下午,我吃了退烧药赶到婚纱店。
林晓晓也在。
她穿着长裙,正坐在沙发上翻款式册。
看见我进门,她立刻起身:
“予安,你别误会,顾泽对婚纱不懂,叫我来帮忙参考。”
我没理她,看向顾泽。
他走过来摸我的额头,眉头皱起:
“怎么这么烫?”
熟悉的温度让我鼻尖一酸。
大学我高烧四十度,他守在床边一夜,每隔半小时替我换一次冰毛巾。
可下一秒,顾泽已经收回手。
“发烧还乱跑,试完早点回去,别耽误流程。”
他不是没有好好爱过我。
只是现在,他的耐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店员把预订的婚纱推了出来。
大拖尾,满钻。
这不是我选的极简款。
我看向店员:
“我想试我原来选的那件。”
店员面露难色:
“顾先生后来带林女士改了订单。”
“这件是林女士试过的样衣版,顾先生要求按她的尺码锁版,并付了全款。”
“现在换回您选的款式,需要重新排期。”
林晓晓走过来,指尖碰了碰裙摆。
“这件上身效果很好,我之前在品牌活动上试过同系列。”
“予安你娇小,改短一点也能穿。”
我抬头看向顾泽:
“你答应过,婚纱让我自己选。”
顾泽躲开我的视线,有些不耐烦:
“先试这件,真不合适再说。”
试衣间里。
店员替我拉紧腰身,后背还是空出一大块。
我往前走一步,多余的布料全堆在脚边。
店员拿来十几枚别针:
“尺码差得比较多,硬改会破坏腰线。顾先生报的是一七五的尺寸。”
顾泽隔着帘子解释:
“晓晓说这款好看,我就让店里照她的号先留了,你改改就行,别矫情。”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肩线垮着,腰身靠着一排别针勉强夹紧。
像偷穿了别人的衣服。
我一把推开帘子。
外面,林晓晓正拿起首饰盒里的同款样戒。
她熟练地套上自己的无名指。
“予安,我帮你看看镶嵌牢不牢。”
钻戒卡在她指根,尺寸刚刚好。
她摘下来,笑着递给我。
我接过来,套进无名指。
戒圈顺着我的手指直接滑落,砸在沉重的裙摆上。
我没去捡。
我直勾勾地盯着顾泽:
“连我的婚戒,也是按她的圈号留的?”
顾泽脸色僵了一瞬。
“款式是她帮忙挑的,店里顺手按她试戴的圈号留了样戒。”
“正式的还能改。”
我觉得荒唐:
“婚纱、婚戒、婚房,全都改一改就能给我用,是吗?”
“你非得这样理解?”
他弯腰捡起戒指,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重订婚纱要多等两个月,酒店日期怎么办?亲友怎么办?”
“你不能因为几个尺寸,把所有安排都推翻。”
我攥紧那件宽大的裙边:
“我不要这件。”
顾泽把戒指拍回盒子里,再也没看我一眼。
“苏予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伺候了?”
我看着镜子里背后那一排刺眼的别针。
它们把不属于我的东西强行固定在我身上。
也扎破了我最后一点自我安慰。
我转身走向试衣间。
身后,顾泽直接转头,让店员开始登记修改尺寸。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
我还想不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