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鱼,故我在

来源:cd 作者:乐跳蛙 时间:2026-08-12 16:06 阅读:66
我摸鱼,故我在(王大锤卷王)火爆小说_《我摸鱼,故我在》王大锤卷王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王大锤是被渴醒的。
不是闹钟。闹钟昨晚就死了——充电线断在插口里,手机屏幕黑了整整一夜,跟一块提前退休的砖头似的。
他摸到手机按了三下,没反应,心里咯噔一声,扭头看窗外。天光大亮,楼下早点摊的煎饼摊子都收了,这画面翻译过来只有一个意思:完了。
"九点四十。"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声音嘶哑得像刚出土的文物。
今日运势播报:王大锤一边往身上套衬衫一边给自己配音,宿主将于十分钟内抵达公司,前提是路上不出现任何意外。但根据本台历史数据,意外出现概率——百分之百。
历史数据没有辜负他。
电梯开门,他一个箭步冲进去,公文包慢了半拍,被门精准夹住。包在人外面,人在门里面,他被自己的包绑架在电梯口,进退两难。里面一个抱孩子的阿姨看他拔河,孩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叔叔在和电梯打架。"
"叔叔在和命运打架。"王大锤咬着牙拽了一下,没拽动,"命运赢了。"
电梯门开的时候,包带断了。
出了小区,共享单车扫到**辆才有电,骑出去两百米,链条以一种极其清脆的声响崩落在地,像一只辞职的蝉。王大锤单脚撑地,看着那条链子,忽然想起自己上周刚充的月卡。
本月通勤总结:打车堵车,骑车掉链,步行洒水车。建议宿主下次尝试爬行,至少没有机械故障。
他最后还是打车了。堵在立交桥上的时候,计价器跳得比他的心跳还快,司机师傅安慰他:"小伙子,别急,前面就是事故。"
"师傅,您这个安慰方式很别致。"
"客气,我练过。"
王大锤踏进飞跃广告公司大门时,上午十点二十七分。
前台姑娘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考勤机往旁边挪了半米,大概是怕他迟到迟出惯性,撞上去。
创意部里,主管赵皮优正站在他工位旁边,笑容像刚算完一笔账。
"大锤啊。"赵皮优开口,嗓音自带一种会议室回音效果,"提案会提前到十点半,甲方已经在三号会议室了。你的PPT,拷好了吧?"
"拷好了拷好了。"王大锤一**坐下开电脑,手心里全是汗。
这套方案他改了十一版,最后一版是昨晚十一点半保存的,U盘就揣在兜里。按理说,这是他这个月翻身的唯一机会——只要这单成了,转正涨薪,指日可待。
今日flag已立。脑内弹幕幽幽飘过,请宿主欣赏flag倒塌全过程。
三号会议室,投影亮起,甲方四个人坐成一排,表情统一得像团购的。
王大锤清了清嗓子,点开PPT。
第一页加载出来的瞬间,会议室安静了。
封面上,六个加粗黑体大字在幕布上闪闪发光——
甲方是爸爸
那是他前天深夜改稿改到神志不清时,写在草稿页上的内心独白。他发誓他删过,但显然,PPT软件比他更懂保留初心。
甲方代表扶了扶眼镜,缓缓念出声:"甲方……是爸爸?"
"这是……"王大锤的CPU烧到了一百度,"这是我们团队对客户的敬畏之心的……一种……视觉化表达。"
翻译: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哦。"甲方代表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敬畏之心,视觉化。"
赵皮优坐在角落,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只有握笔的手背上爆出了青筋,那根笔被捏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提案是怎么讲完的,王大锤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甲方走的时候,那个代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年轻人,很有想法。"
翻译:等着收尸吧。
中午,王大锤端着咖啡回工位,决定痛定思痛,把方案里甲方提的意见全部改掉。
人一旦开始努力,世界就开始兴奋。
茶水间门口,赵皮优迎面走来。王大锤下意识侧身让路,手里的咖啡杯随着这个谦让的动作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时间慢了。
他清楚地看见那杯美式脱离杯口,在空中翻转,液面映着天花板的白炽灯,像一面小小的、不祥的镜子。他伸手去接,指尖离杯壁只差三厘米。他的表情在这一刻一定很帅,他确信。
然后咖啡稳稳地、完整地、一滴不剩地泼在了赵皮优的衬衫上。
米白色的衬衫,棕色的咖啡,构图大胆,色彩奔放,像一幅行为艺术,标题就叫《我的主管》。
赵皮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王大锤,笑容依然挂在脸上,只是回音更重了:"大锤啊,我这件衬衫,是准备下午见客户穿的。"
"主管,我赔——"
"不用赔。"赵皮优拍拍他的肩,力道恰到好处,刚好能捏碎一个鸡蛋,"我这是为你好,让你长点记性。对了,甲方那边的修改意见,今晚十二点前发我邮箱。你这个年纪,我当年已经连熬三个通宵了。"
好的收到。王大锤嘴上说着,内心弹幕:您那三个通宵熬出来的方案,现在还在公司反面教材库里躺着呢,编号007。
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王大锤把修改后的方案发进了甲方群。
他盯着屏幕,眼睛里布满血丝,泡面桶在桌角堆到了第三层。整个创意部只剩他头顶这一盏灯,亮得孤独又费电。
十二点零四分,甲方回复了。
没有修改意见,没有"辛苦了",只有一句话:
"方向不对,全部重来。"
王大锤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很久。十一天的加班,十一版方案,浓缩成七个字,平均一版方案换零点六个字,性价比惊人。
他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冲出写字楼。末班公交刚好进站,他挥着手狂奔,距离车门还有五步——
司机看了他一眼,关门,起步,车尾气喷了他一脸,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也是练过的。
站台安静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这个**的一天。
打车软件显示排队一百四十七位。他决定走回去,反正也就八公里,全当健身——虽然他健不起身,健身房年卡去年办了到现在去过三次,三次都是去洗澡的。
凌晨一点半,王大锤站在出租屋楼下,摸遍了全身所有的口袋。
钥匙在屋里。他出门时顺手放在了鞋柜上,顺手得堪称行云流水,跟那个公交司机师出同门。
房东电话关机。开锁师傅电话接通后说:"这个点?三百。"
王大锤看了眼余额,二百六十一块五。
他慢慢蹲下来,蹲在马路边上,背靠着一根电线杆。头顶的月亮又大又圆,圆得欠揍,像是在嘲笑他这一天过得有始有终、圆**满。
他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月亮嘶吼:
"这班——是一秒也上不下去了!!"
狗被吵醒了两只,邻居关灯了一户,月亮无动于衷。
然后,他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上了十年班终于辞职成功的松弛感,**音里还有清脆的、规律的——
咔。咔咔。
是嗑瓜子的声音。
摆烂系统绑定成功。那个声音吐掉一片瓜子皮,慢条斯理地播报,检测宿主倒霉浓度:99.8%,全城第一,超出第二名整整四十个百分点。恭喜,你正是本系统踏破铁鞋要寻找的——天选摆子。
王大锤蹲在马路边,保持着对月嘶吼的嘴型,一动不动。
"……你谁?"
我是谁不重要。系统又嗑了一颗瓜子,重要的是,从今晚开始,你越努力,越倒霉;你越摆烂,越走运。具体规则明天再讲,今天你先消化一下"全城第一倒霉蛋"这个荣誉称号。
"等等——"
咔。咔咔。
瓜子声还在继续,但那个声音已经懒得多说一句了。
王大锤蹲在凌晨的马路牙子上,头顶是圆得欠揍的月亮,脑内是嗑得起劲的瓜子,兜里是二百六十一块五的余额。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可能要完蛋了。
以某种非常离谱的方式,完蛋了。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