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会永远护我周全,可锁门的人有他一份
我有幽闭恐惧症。
顾行舟却把求婚安排在密室逃脱的最后一关。
他说灯亮的那一刻,所有朋友都会见证我们的幸福。
我信了。
可倒计时结束前,他的青梅姜妍忽然从外面反锁了门。
黑暗压下来,我蹲在角落喘不过气。
门外传来她的笑声。
“她又开始了,顾行舟,你快听,像不像以前被关器材室那次?”
那是我高中最不愿提的事。
顾行舟沉默了两秒,竟也笑了。
“别太久,她真急了会哭。”
“哭了你不是会亲她吗?”
他声音懒散又温柔。
“嗯,我哄。”
灯亮后,他单膝跪地,戒指盒打开,朋友们起哄尖叫。
姜妍站在他身后,冲我晃了晃钥匙。
顾行舟仰头看我,眼神温柔。
“棠棠,嫁给我。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手指还在发抖,心却一点点凉下来。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我会痛。
他只是觉得,只要月光够漂亮,伤口也该配合着发亮。
……
“手给我。”
顾行舟仍跪在地上,举着戒指等我。
我没有动。
周围的起哄声渐渐低了下去。
姜妍把钥匙套在指间转了两圈,笑着替我解围。
“棠棠姐还没缓过来呢,行舟哥,你先抱抱她呀。”
顾行舟合上戒指盒,起身将我拉进怀里。
他的手掌按着我的后颈,另一只手替我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吓成这样?”
他低头碰了碰我的鼻尖,语气里带着无奈。
“我在门外守着,不会真让你出事。”
熟悉的气息罩下来,我绷紧的身体竟然本能地软了一瞬。
下一秒,姜妍手里的钥匙撞上墙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猛地推开顾行舟。
“为什么让她锁门?”
顾行舟的手停在半空。
“求婚流程需要反转,策划师说这样效果好。”
“策划师也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
姜妍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是我临时加的环节,跟行舟哥没关系。棠棠姐要怪就怪我,别因为这点事破坏你们的感情。”
她主动把手伸到我面前。
“要不你也锁我一次,多久都行。”
朋友们开始帮腔。
“姜妍就是爱开玩笑,真没恶意。”
“顾哥花了多少心思,你别把重点弄错了。”
“先答应求婚,其他事回去再说。”
顾行舟重新打开戒指盒,握住了我的手。
“听见了吗?没人想伤害你。”
他的指腹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声音压得很低。
“给我个面子,戒指先戴上。”
我看着他手里的戒指,依然没有接。
“我想出去透气。”
顾行舟微微皱眉,似乎对我的***感到一丝无奈。
但他还是牵住了我的手。
“好,我们先出去。”
走出密室,外面的空气依然浑浊。
我急需去空旷的室外平复呼吸,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大门走。
顾行舟却从背后环抱住了我。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语气低沉诱哄。
“朋友们都在,别扫兴。”
“我在隔壁的地下酒窖包了场,作为我们的订婚宴。”
“里面有你最喜欢的酒。”
“乖一点,半小时我们就走。”
地下酒窖。
又是一个没有窗户、只有昏暗灯光的半封闭空间。
我僵在原地。
“我不舒服,我想回家。”
顾行舟叹了口气,像是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听话。”
“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别闹脾气。”
这时,姜妍举着一根手指凑了过来。
“行舟哥,我刚才在黑暗里好像划破手了,好疼啊。”
顾行舟松开我,转身握住姜妍的手腕,低头仔细查看。
“怎么这么不小心,去那边我给你贴个创可贴。”
他没有再看我,直接牵着姜妍往酒窖走去。
朋友们也簇拥着他们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没有跟进去,而是转身走进了大厅的洗手间。
洗手间的隔间很窄。
幽闭恐惧的余波再次袭来。
我趴在马桶上,不受控制地干呕,浑身发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撑着墙壁站起来,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屏幕亮起,是顾行舟发来的信息。
“出来喝热汤,别躲着闹脾气了。”
紧接着,是一张姜妍发在群里的合照。
照片里,顾行舟正站在昏暗的酒窖里开红酒,姜妍站在他身边,笑得一脸灿烂。
配文是:“行舟哥开酒的样子真帅。”
我看着镜子里惨白的自己。
脑海里浮现出高中时,我被锁在器材室的那个下午。
那天也是顾行舟踹开门,把我抱了出来。
那时的他是真正的救赎者。
所以我爱了他这么多年。
但今天我才明白,当年踹开门的少年。
现在已经变成了享受把我关起来、再施舍光明的猎手。
我关掉水龙头,将无名指上原本戴着的两人情侣戒指摘了下来。
银色的指环落在洗手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没有回酒窖。
将手机关机,回到了我自己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