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苏烟,半生尽毁
"半夜,我第3次和裴宴说要备孕时。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低头发消息。
缭绕烟雾里,他望着屏幕,嘴角勾着温柔的弧度。
追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置顶的群聊名称叫陪明珠生孩子
没有我,却有我的闺蜜,弟弟,还有裴宴的师妹。
裴宴:明茉今晚又提备孕的事了,很烦!
许蓝:她是不是把自己当猪?就那么恨生?
明屿:不管她,**你加把劲让明珠姐先怀上,她没名没份跟着你,没孩子说不过去!
崔明珠发了一个羞答答的表情:宴哥天天在我身上使劲,应该快了。
我收回视线,背对着他躺了回去。
可二手烟的味道却像长进了肺里。
天亮时,我拨通记者电话:
「裴总骗婚侄女,婚内**生孩子,这新闻够劲吗?」
……
「证据我会陆续给,但你暂时得保密。」
「好好!没问题!」
聊妥细节,我切断电话。
手不再抖。
卧室响起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接着便是「老婆?你在哪?」
我进屋,对上裴宴慵懒惺忪的脸。
他斜靠着枕,被褥滑到小腹,胸口横着三条刺眼的红痕。
见我一直盯着。
他抿着唇笑:「我下次轻点。」
下次?
可就连这一次的对象,也不是我。
他或许忘了,他已经连续加班一周,原先我以为裴氏刚敲完钟,多了订单多了客户,所以他忙。
如今才明白,他忙着背地里建了一个群。
忙着串通我的闺蜜,亲弟弟,一起商量怎么给别人生孩子。
忙着天天利用加班或者出差的借口,在崔明珠身上使劲。
我怔愣的瞬间。
他双手习惯性缠上我腰,将我带**:「怎么醒那么早?」
「做噩梦了。」
「梦到什么?」
我将头贴上他心口:「小叔,我梦见你**了。」
他浑身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低头吻着我的耳垂低笑:
「傻丫头,我就是死也不会**,别瞎想。」
他心跳如常,笑得也温柔依旧,就连瞳孔里倒映出来的我都一模一样。
可他无名指的素圈消失了。
那是我在珠宝店实习时亲手做的第一枚戒指。
当初结婚,我想用婚戒替换,他都不肯。
「它是你的第一,是我的唯一,万金不换。」
那时的万金不换,我记到现在。
可说话的人自己却忘了。
九点。
我将煎饺,酱笋丝配着辣椒炒的河粉端上桌。
他一边拿着领带一边蹙眉:
「今早吃辣?」
他胃不好,结婚三年,饭桌上不见辣,咖啡里不见冰,我一个川妹子过成了地道的沪城人。
学者煲汤做菜。
可他私下里却带着崔明珠去湘菜馆打卡,将冰咖啡当水喝。
哪怕胃出血进医院,也没有一句怨言。
所以崔明珠当面和我炫耀:「爱一个人不是迁就,而是为她做自己不能做之事。」
我还笑着问裴宴:「你师妹好事将近,我们随多少份子?」
他抿唇笑了笑。
如今我才明白,他笑什么。
「嘴馋了。」
我咀嚼着,努力不看他。
不看他手里,我曾摸过见过的领带。
宝蓝色,回字纹,边角绣着云鹤,是我亲手挑的。
但买它的人却是崔明珠。
那天她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拖进店里:「茉姐,我对象要过生日了,我想送他领带,你帮我挑挑。」
「他一米九的身高,标准的倒三角,带个眼镜,腰特别有劲!」
最后一句,她贴在我耳边说的。
我那时还笑着祝福她,早点办事。
多蠢啊。
指甲掐断,嘴里的食物像含了玻璃渣。
裴宴将领带塞我掌心,示意我帮忙。
我深吐一口气,攥着它努力不手抖,垫着脚像往常一样缠绕打结。
过程里,他侧头接了一个电话:「好,我问问。」
挂断电话,他问我:
「明珠生日,你去吗?」
我给出他期待的答案:「今天我去医院。」
他点头,眼底露出惋惜的神色,但唇角是勾着的。
门合上。
我去了书房,电脑上还登着他的微信。
弟弟明屿迫不及待发了个庆祝的表情:她不来,我们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