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尽深情的笨小孩,也能等来春天
我天生痴傻,反应总比旁人慢半拍。
婚礼当天,顾家大少当众逃婚。
他的双生弟弟顾淮主动站出来,替兄长娶了我。
可新婚夜,他却将我推下婚床,满眼厌恶:
“看见新郎换成我,很难受?”
“也是,你这种傻子,恐怕连自己被谁丢下都想不明白。”
我看着他发呆。
他就捏住我的下巴,冷声讥讽:
“怎么?脑子坏了,连丈夫都认不清?”
我冒雪等他回家,冻到高烧不退。
他却站在床边冷笑:
“装什么可怜?”
“以前他不理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不要命的等?”
我脑子笨,猜不透他为什么总要发火。
只好怯生生地把手藏到背后,继续磕磕绊绊地学做顾**。
直到临终,我仍抓着他的衣袖,一遍遍喊:
“顾淮,我没有认错。”
再睁眼,我回到刚结婚那年。
顾淮醉醺醺地将他哥的婚纱照扔给我。
“我哥娶的是豪门名媛,不像我,只能娶个丢人的傻子。”
这一次,我想了很久,认真点头。
“我听懂了。”
“娶我让你丢脸。”
“那我们离婚吧。”
······
顾淮把他哥的订婚请柬摔到我面前。
红色的纸,烫金的字。
我认了好久,才认出来。
顾砚,要订婚了。
顾淮靠在沙发上,冷冷看我。
“看清楚了?”
“我哥娶的是许家千金,不是你。”
我点点头。
“看清楚了。”
他像是被我的平静刺到,笑了一声。
“姜柠,你装什么?”
“当初婚礼上看见新郎换成我,你哭得跟死了丈夫一样。”
我低头**手指。
那天我哭,不是因为顾砚。
是因为所有人都笑我。
他们说:
“姜家的傻女,连新郎都吓跑了。”
后来顾淮走上台,替我戴戒指。
我以为他是来救我的。
所以我哭了。
可我说不清。
我脑子慢,一急就乱。
上一世说了很多年,他也没信。
于是这一次,我想了很久,才慢吞吞开口:
“顾淮。”
“那我们离婚吧。”
屋里静了。
顾淮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顾砚刚订婚,你就跟我提离婚?”
我摇头。
“不是。”
“你说娶我丢脸。”
“离了,就不丢脸。”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苏曼宁走进来。
她是顾淮的青梅。
很漂亮,说话也软。
她手里端着醒酒汤,轻轻放到顾淮面前。
“阿淮,喝点吧。”
说完,她看向我,像是心疼。
“柠柠,你别冲动。”
“你现在提离婚,别人会怎么想?”
“顾砚一订婚,你就不要阿淮了。”
我急忙摇头。
“不是不要。”
苏曼宁叹气。
“那是什么?”
“是顾砚有新人了,你心里难受,所以拿阿淮撒气?”
我嘴巴张了张。
不是。
不是这样的。
可她说得太快,我跟不上。
顾淮喝了一口她送来的汤。
昨晚我也熬了汤。
熬了一下午。
他一口没喝。
现在他喝得很自然。
我看着那只碗,心口酸酸的。
顾淮冷声问:
“姜柠,离婚这两个字,谁教你的?”
我慢慢说:
“我自己会。”
他笑得更冷。
“你连电梯都能按错,还会离婚?”
我低头,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白纸。
白纸上,我歪歪扭扭写了五个字。
离婚协议书。
下面还写了两行。
顾淮不要姜柠。
姜柠也不要当顾**。
我把纸递给他。
“写好了。”
“签字就可以了吧?”
顾淮盯着那张纸,眼神变了一瞬。
很快,他把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姜柠,你真是蠢得可怜。”
苏曼宁弯腰捡起来,看了两眼,笑意藏不住。
“柠柠,你以为写几个字就是离婚协议呀?”
“不过......还挺像你会干的事。”
她把纸递给顾淮。
“阿淮,你别怪她。”
“她可能就是想让你哄哄她。”
顾淮冷笑。
“我哄她?”
“她也配?”
我手指蜷了一下。
以前我很想要他哄。
他晚归,我等在门口。
他胃疼,我守着粥。
他皱一下眉,我就慌张地想,是不是我又做错。
可是现在,我只想离婚。
我捡起那团纸,摊开。
纸皱巴巴的。
像我的心。
我慢慢抹平。
“我明天,再写一张。”
顾淮站起来,声音沉得吓人。
“姜柠,明晚顾砚订婚宴,你跟我去。”
“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
“那就去看着他订婚。”
苏曼宁轻声劝:
“阿淮,这样不好吧。”
“柠柠那么喜欢顾砚,看了会难受的。”
顾淮看我的眼神,彻底冷了。
“难受也得去。”
“让她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