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壳余温散,爱意尽数凉
"第二天是我的生日。
母亲打电话叫我回家。
我到了才知道,他们庆祝的是苏晴入职。
桌上没有我的碗,蛋糕上也没有我的名字。
母亲拍了拍额头。
“最近忙糊涂了。”
“你的生日改天再补,今天别扫晴晴的兴。”
从小到大,他们总让我让着苏晴。
玩具、房间、读书的机会。
如今,连丈夫也一样。
我没吃饭,转身离开。
晚上回到别墅,我推开二楼工作间的门,停在了门口。
站在落地镜前的苏晴,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礼服。
是我花了几个月,亲手做出来的孕妇婚纱。
我们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领了证,没办婚礼,顾砚舟答应过,等公司稳定以后,一定给我补一场。
三周年以前,我怀了孕。
怕外面的婚纱勒到肚子,我自己买来布料,一针一线留出宽大的腰腹,裙摆里面还绣了我和孩子名字的缩写。
如今,那块布被整个剪掉。
宽松的婚纱改成收腰礼服,连绣字也不见了,裁缝正跪在地上,给苏晴收最后几针。
顾砚舟跟着我进来,看清我的脸色,抬手示意裁缝先出去。
“晴晴今晚缺一件合适的衣服。”
“你的婚纱太宽,我让人改了。”
我走过去,手指摸到裙摆内侧断掉的线头。
“脱下来。”
苏晴的脸白了白。
挡到她面前的人,又是顾砚舟。
“宴会马上开始,别让她难堪。”
“这是我的婚纱,非要用我的吗?”
“为什么执着于这些小事呢?你现在又穿不上。”
“等孩子出生,我给你订一件更好的。”
“我就要这一件。”
顾砚舟的耐心很快没了。
“苏晚,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穿上也不好看。”
“晴晴需要体面,你非得抢回去,让大家看笑话?”
我的手从裙摆上慢慢松开。
眼前的顾砚舟,忽然变得十分陌生。
几年前,在漏水的地下室里,他蹲着替我擦掉婚纱杂志上的水渍,说早晚会让我做最漂亮的新娘。
如今,他亲手剪掉我和孩子的位置,拿去给另一个女人撑体面。
我拿出手机,取消了三周年补办婚礼的场地预订。
退款提醒,很快发到了顾砚舟手机上。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你做什么?”
“场地退了。”
“衣服的事,我会补偿你。”
我甩开他的手,把墙上的婚纱设计稿取下来,撕成两半。
“顾砚舟,不会再有新婚纱了。”
他站在满地碎纸里,很久没说话。
我拉开门,身后才传来他的声音。
“苏晚,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回头。
“闹到我不再是你妻子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