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各自明

"第二天我收拾东西。
却在抽屉里找一份保险单。
翻到最底层，看到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打开，是一份推荐信草稿。
推荐潘思倩进入盛华艺术基金会。
那个基金会，我结婚前只差最后一轮面试。
当年陆晨凯单膝跪地，戒指举到我面前。
“嫁给我，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心做陆**就好。基金会那种地方人际关系复杂，不适合你。”
我把戒指戴上，把面试通知折好放进抽屉最深处。
再也没拿出来。
现在，他把这份劝我放弃的机会，送到另一个女人面前。
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陆晨凯走进来，看到我手里的文件，轻描淡写道。
“思倩需要这个机会。你已经是陆**了，不需要这些。”
他把推荐信从我手里抽走，拉开抽屉放回去，关好。
“早饭想吃什么，我去做。”
“不用。”
他没再说话，更没解释昨晚的晚归，转身出了书房。
晚上他又借口加班，我一个人吃晚饭。
吃到一半他的电话忽然来了。
“今晚回不来，有个并购案要通宵。你早点睡。”
我正想跟他提一句，我要搬走的事。
可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挂断了。
一直等客厅的钟走到十点，他还没回来。
我还是想和他当面谈谈。
直到刷到潘思倩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她和陆晨凯并肩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文件。
他侧着头在跟她说什么，她用手撑着下巴在笑。
配文是“通宵加班也有通宵加班的快乐”。
我把照片放大，自虐般地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退出微信。
凌晨，下了暴雨，窗外雷电交加。
我从小就害怕打雷，每次打雷都会心悸，手抖。
以前陆晨凯会从背后抱住我，把手覆在我耳朵上。
他手掌很热，雷声被隔在外面只剩下闷闷的响动。
今晚他在陪别人通宵。
我缩在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最后没忍住给他打了电话。
窗外闪电一道接着一道，雷声把玻璃震得嗡嗡响。
许久后，门锁转动。
陆晨凯带着雨气走进来，西装肩膀湿了一片。
看到缩在床上的我，他像是才注意到手机的未接电话，皱了皱眉。
“打雷而已，又不是小孩子了，至于一直打电话？”
说完径直走进浴室。
门在我面前关上。
水声响起。
隔着门，我听到他在打电话。
“思倩，别怕，打完点滴就好了。明早我来接你，给你带你喜欢的那家粥。嗯，睡吧。”
水声停了。
我攥紧手心，最终起身去了客房。
我枯坐一夜，也没等到他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