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声蹉跎,爱意随烟消
"意外瘸腿后,我逐渐变得敏感自卑不再出门。
儿子***老师发通知要家访,我下意识说了闺蜜家的地址。
老公文件掉公司了,我也打电话求闺蜜去送。
闺蜜则毫无怨言,老公儿子更是全权尊重我的想法。
大家小心翼翼呵护着我那份自尊。
但我知道。
久而久之,只要在外提起我,大家总是想到的是闺蜜。
**子生日当天,我打电话邀请朋友庆贺时,却没一人理会。
朋友圈刚好弹出一条闺蜜的动态。
老公儿子,还有亲友发小齐聚一堂庆生。
配文是:此刻最好的人就在身边
照片里,闺蜜就站在老公儿子中间,捧着鲜花笑得格外灿烂。
心脏涌起一阵酸涩。
评论区更是祝福连篇。
我弟评论:
宴哥和嫂子这么配,什么时候再给我生个小侄女?
我爸妈也评论:想孙子了,干女儿周末快带孩子来看我们!
闺蜜笑着回好。
还有很多亲戚共友,多到我翻不到尽头。
指尖冷得僵硬,我盯着越来越多的回复。
心脏像被人捅穿了大洞,冷风疯狂往胃里灌。
而这样的身份错位,不知发生过多少回。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将我彻底隔绝。
这一次,我拿起了拐杖。
我要去的地方,应该是民政局。
……
推开餐厅的门,众人正狂热地起哄:“亲一个!”
就在霍延川和沈清茉四目相对时,儿子突然吓得大喊。
“妈妈?”
话一落,全场瞬间死寂,齐刷刷地望向我。
霍延川下意识松开搂着沈清茉的腰,噌地站起来,
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老婆?你怎么来了?”
看见我浑身被雨琳透,他猛地脱掉衣服过来给我披上。
“你别多想,今天事出有因,等我回去给你解释。”
我死死盯着他安然无恙的身体,声音抖得不像话。
“你不是说你加班吗?”
我的视线慢慢移动到霍延川嘴边的一抹口红印,
突然觉得刚才在车里疯狂给自己找借口**的样子像个笑话。
自从五年前失去一条腿后,
父子俩便把我小心疼着护着,生怕摔着磕着。
为给我治腿,冬天时霍延川曾差点掉进冰河。
夏天时儿子曾得热射病晕死医院门口。
可原来我信以为真的爱,就是他们使尽心机见别的女人的手段。
发怔时,耳边突然响起声音。
“你别无理取闹了,一门心思勾引有妇之夫还要点脸吗?”
说话的是我亲弟弟,我不敢置信地转头,心脏被刀割得滴血。
他十八岁借***被人威胁时,是我拼了命地兼职借钱给他还清的。
可现在,当着众人的面,他说我才是**。
“行了,你也别小心眼了,人家一家三口过生日管你什么事?”
他们是我爸妈,我腿截肢的时候,他们哭得比我还撕心裂肺。
“妈妈讨厌!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的生日都被你毁了!”
我听着儿子的话,差点没站稳。
当初怕他难堪,被人嘲笑,我再三哀求沈清茉代替我的身份。
可现在,曾经趴在我的腿上哭晕的孩子,却对我厌烦至极。
我忍着腿上的抽痛,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心却越来越凉。
这些人,
有我电话打不通的同事,
有拒绝我的亲友,还有说我大材小用的发小。
原来他们不是有事,只是做起了骗局里的帮凶。
身形恍惚时,一位服务员面色尴尬过来。
“小姐,本次游艇聚会主题人数已满,您看您……”
“她不参加。”霍延川沉声替我拒绝。
他无奈叹口气,眼神带着愧疚。
“静识,我知道你现在憋着气,但这么多人看着,你没必要揪着不放。”
“你先走,回家我给你解释。”
我红着眼眶,倔强地盯着他。
“霍延川,我为了找你们差点摔伤没命,你却说我故意找茬对吗?”
男人皱着眉要解释,沈清茉打圆场地挡在我们中间。
“静识,你看你又着急,我知道你断了腿委屈,可你也不能道德绑架延川和小宝这么多年吧?”
我绑架他们?
我气得差点笑出声。
自从戒指后,害怕霍延川和儿子压力大,有心理阴影。
每次医院复查手术,都是我背着他们偷偷去的。
雨天腿疼得快死时,我也咬着牙没敢吭声一句。
她说我道德绑架,不觉得荒唐吗?
我没再说话,盯着霍延川,执拗地想要他护着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