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小绿茶想抢夫,可我是学人精养大的啊!
我娘空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琴棋书画却样样不会。
好在她是个学人精。
花魁怎么笑,她就怎么笑。
宠妾怎么哭,她就怎么哭。
就连大夫人敲打下人的语气,她听两遍也能学得分毫不差。
靠着这身本事,她从青楼舞姬混成富商的宠妾,还给自己脱了奴籍。
而我,是她生下的小学人精。
从会走路起,我便跟着她学撒娇、学装乖、学怎么让男人偏心。
出嫁前,她得意地拍着我的手。
“做妾就照娘这样。学得快,男人便跑不了。”
可花轿落地,我竟被八抬大轿从正门迎进侯府。
新郎还把掌家钥匙塞给我。
“夫人,往后侯府由你做主。”
我傻了。
什么玩意儿?
我是正妻?
那我苦练十几年的装乖、截宠、告黑状,难道全用不上了?
......
“侯爷,您看我这样,好看吗?”
我咬住唇,轻轻扯开喜服,露出里面那件烟紫软纱。
我娘当年就靠这一身,从十八个姨娘里杀出重围。
她说,男人嘴上越正经,骨子里越吃软腰媚眼这一套。
可裴砚只扫了一眼,便把喜服重新裹到我身上。
“穿好。”
我愣了。
不应该啊。
我娘当年只露半截手腕,我爹就送了她一盒东珠。
我腰都快露完了,他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不死心,软软靠过去。
“夫君不喜欢?”
裴砚用喜秤抵住我的肩,不让我再贴。
“沈明珠,你是侯府正妻,不必如此邀宠。”
我脑子嗡了一声。
“正妻?”
裴砚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
“八抬大轿,正门迎娶。你以为呢?”
我一直以为,沈家把我送来,是给侯爷做宠妾的。
毕竟我娘就是妾。
她教我截宠,教我告黑状,还教我怎么吹枕边风。
若有女人跟我抢男人,我该哭几滴泪、晕在哪边,她都带着我练过。
可没人教过我怎么当正妻啊!
裴砚又把一串钥匙放进我手里。
“库房、账房、内院都归你管。”
我手一抖。
“要不......你再想想?”
裴砚脸都黑了。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柔柔的声音。
“砚哥哥,我来送醒酒汤。”
门被推开,一个白衣姑娘端着汤进来。
她看见我衣衫凌乱,眼圈立刻红了。
“是我忘了,砚哥哥已经成亲。”
她低下头,声音发颤。
“从前他饮酒,都是我照顾。多年习惯,一时改不过来,夫人别多心。”
她是老夫人养在身边的义女。
按主母养了十几年,却被我一道圣旨截了位置。
也难怪她半夜闯新房。
可这手段太嫩。
我五岁时,六姨娘披着薄纱闯进我娘屋里,哭称梦见我爹遇刺,非要亲手验伤。
再看姜窈,衣裳齐整,还端着汤。
啧,段位太低。
我立刻松开裴砚,委委屈屈地往床角缩。
“原来姜姑娘照顾侯爷多年,倒是我来得不巧,抢了你的活。”
姜窈脸色一僵:“夫人误会了,我和砚哥哥只有兄妹之情。”
“我懂。”我眼泪说来就来,“你半夜闯他的新房,只是送汤,绝不是来抢我的床。要不你留下,我出去?”
“沈明珠!”裴砚额角直跳。
我肩膀一抖,眼泪啪嗒落下:“侯爷别凶,我让还不行吗?”
姜窈急了:“谁要你让!”
我抬起泪眼:“那你半夜来干什么?”
她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裴砚冷下脸:“姜窈,出去。以后没有通传,不许进我的院子。”
姜窈红着眼跑了。
我正要擦泪,裴砚忽然瞥来。我赶紧又挤出两滴。
“别哭了。”
“哦。”
我瞬间收住。
他看我的眼神顿时有些古怪。
这一夜,裴砚到底没碰我,只说军中有事,去了书房。
我抱着掌家钥匙,愁得睡不着。
男人没拿下,活儿倒先砸手里了。
不过不要紧。
我娘说过,自己不会就盯着最会的学。
至于姜窈想抢男人。
巧了。
这个我最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