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他悔不当初
为了嫁给心上人三皇子顾辞,楚云歌早已与他约定,在自己大婚当日,由他闯进楚家抢亲。
她会当众抛下未婚夫,舍弃楚家嫡女的身份,不顾父亲的阻拦和满城非议,跟他远走高飞。
可顾辞如约踹开喜房大门,她却端坐在镜前,纹丝未动。
顾辞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云歌,我来接你了,跟我走吧。”
楚云歌隔着凤冠垂落的珠帘,平静地看着他:“不走。”
顾辞满眼震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今日我来抢亲,你便跟我私奔!现在花轿马上就要到了,你在闹什么脾气?”
贴身丫鬟碧荷也急忙跪在她脚边,抓着她的裙摆苦苦劝道:“小姐,顾公子冒着得罪楚家和侯府的风险来接您,您就别任性了!”
“您明明说过,这辈子非顾公子不嫁。再不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楚云歌笑了笑,一根根掰开顾辞扣在腕间的手指,随后盖上大红盖头。
“我本来要嫁的人,就不是他。”
上一世,楚云歌毫不犹豫地牵起顾辞的手,把花轿远远抛在身后。
可是顾辞并没有带她回顾府,而是来到了城郊破庙里。
顾辞把她藏在庙后的隔间,说要等安顿好了再来接她。
她缩在角落里,那夜忽然听见庙后传来两道声音,一个是顾辞,另一个,是她甚微的继妹楚云柔。
"顾哥哥,我赌输了。"楚云柔的声音混着笑,“你说赌就赌。偏我赌她心软孝顺,宁死也不肯跟你逃。谁料她真会跟你私奔。”
“愿赌服输。”顾辞的声音里也透着笑,“你与我成亲那日,红盖头自己披上,我才高兴。”
“输了我自然认。可姐姐若明日回府,坏了我的局。不如先暗自把她锁在这里,直到你娶我前,谁也不许来找她。”
“听你的。”
她蜷缩在稻草堆里,听完那一段,从头凉到脚。原来她不是顾辞心上人,只是一颗赌注;原来她用孝顺换来的痴情,是被拿来成全别人婚姻的笑话。
楚云歌想要离开,可是突然破庙里冲进了一群恶人。
她叫喊,无人应。她只得缩在角落里,最后只有一个念头:爹,女儿错了,女儿该听你的话。
最后替她收尸的,是跪在泥地里的碧荷。
碧荷替她合上眼,声音很轻:“小姐,你别怨我。那年饥荒,是云柔小姐赏了我一个馒头,我才活下来,才有命进府伺候你。她叫我替你收好那些诗,把同顾公子唱和的本子一条一条改成她的名字。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再拆散云柔小姐和顾公子了。”
楚云歌气得灵魂都在发抖。
明明是楚云歌将碧荷捡回来,让她做自己的贴身丫鬟,她才能活下来,她不记得楚云歌是怎么护着她,不记得他们一起在继母手下讨生活的艰难。
却唯独记得楚云柔给她的那块馒头。
再睁眼,就是楚云歌回到逃婚当天。
碧荷的手还搭在她腕上:“小姐,快些,顾公子他还等您。”
楚云歌猛地甩开那只手,连指尖都发着抖。
但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碧荷。"她顿了顿,转过头,声音平静得出奇,“你方才,是在教我私奔?”
碧荷一愣:“小姐,奴婢是为**......”
“为我好?那你可知道,私奔之后等着我的是什么?是被家族抛弃,被全城人唾骂!”楚云歌缓缓弯起唇角,“我这么多年待你,也算问心无愧。今日,便为从前的糊涂,做个了断。”
她转向廊下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字一句:
“把这个撺掇主子私逃的奴婢拖下去,杖打二十。”
碧荷的脸白得像纸,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小姐!小姐饶命!奴婢服伺小姐十年,小姐从前待奴婢最好......”
楚云歌不再说话,任由碧荷被拖下去。
板子落下来。碧荷的哭喊一声比一声尖厉:“小姐!小姐饶印!奴婢再也不敢了!”
楚云歌纹丝不动,眼睛也不眨。她听见那二十记板子,一下一下,像把前世那些年,连本带利地还清。
她欠的债,她全要还清。
就在这时,人群外飘来一道袅袅的声音:
"姐姐大喜的日子,怎么动这么大脾气?"
楚云柔穿一鹅黄衫子,执一柄团扇,笑盈盈地分开众人。
她看了一眼趴在高昏的碧荷,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面上却依旧是柔的:"碧荷是姐姐的贴身人呀,犯了什么错,何苦要用这样三下两配?传出去了,外头该说姐姐治家刻薄,连忠心的人都容不下呢。"
楚云歌望着她,笑意淡得像一阵风。
“妹妹这话说得奇了。一个丫鬟,要撺掇大小姐抛了自己亲事私奔,姐姐若不严办,才真要叫人笑话楚家的女儿没有规矩。”
楚云柔的笑容微微一顿。
喜乐又重新响起来。
门外头,顾辞的声音远远响起:“云歌,你当真不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