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完这场雨,便是此生别离
" “宋乐妍,你哪来的脸让阿言净身出户?”
“为了给你治病,你俩的婚房都抵押出去了,你竟然除了房子,还要阿言给你四千万,你疯了吗?”
“他要是有四千万,何至于去卖血救你?”
陆泽言听到金额,又想到我刚说的野种,浑身一僵。
他抢过离婚协议,在看清金额后,脸上有片刻的慌乱。
但又立马变成不可置信。
我没有错过他所有小动作,笑着一字一句回答我爸:
“他若不这么演,又怎么能藏好那四千万的婚内财产?怎么骗过所有人来保住那个野种?”
陆泽言失口否认:
“老婆,你在胡说什么?我一个穷打工的,哪来四千万?”
“还有那个孩子,是用你**和我**培育的,你若不信就去问医生!”
他大抵是笃定,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昏迷的那两分钟,我什么都知道了。
那个孩子,确实是用我俩的结婚证去申请培育的试管。
时间就在我第一次化疗时。
可若真是我的孩子,他没必要瞒着我。
更不会一瞒就是两年。
从他改了手机密码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他变了。
哪怕我病了后,他事无巨细照顾我,为我挣医药费,也依旧掩盖不了他变心这个事实。
他明明说过,这辈子只爱我。
也绝不可能让孩子来分走他对我的爱。
可现在,他瞒着我培育了一个孩子。
公婆也笃定我什么都不知道,跟着陆泽言附和:
“阿言要是千万富翁,我们也不至于还窝在城中村那五十平的破房子里!”
陆泽言愧疚到不敢看公婆。
视线最后落在公婆洗到发白的旧球鞋上:
“爸,妈,是儿子无能,让你们晚年还不能享福......”
公婆脚上的球鞋,还是我和陆泽言恋爱时,我送给他们的第一份礼物。
一晃眼,十年过去了。
球鞋底怕是都磨平了,他俩都舍不得丢。
任谁来看,都只会相信他们一家,而不是我。
所以我开口索要的四千万,像极了一个笑话。
陆泽言满眼伤痛的打电话问我的主治医师:
“喂,杨主任,我老婆吃的药,是不是会有致幻的副作用?”
我不知道医生怎么回的他。
但他擦掉嘴角的血丝,站了起来。
满眼疼惜的将我按进怀里:
“老婆,都是药的副作用,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爱你。”
我用力挣开他,对着他另半边完好的脸扇去:
“陆泽言,别跟我说爱,你的爱让我恶心!”
“要么毁掉那个胚胎,要么按我的要求离婚,不然我就是死也会带你一起走!”
我拿出进书房时藏在兜里的剪刀,抵在了陆泽言脖子上。
他当即吓得脸色苍白。
公婆慌了神,劝我把剪刀放下。
爸妈恨恨的盯着我,咬牙切齿道:
“宋乐妍,你真是疯了!”
“阿言对你掏心掏肺,他对你的爱都胜过我们,你竟如此不知足!”
我抱着希望看向爸妈:
“你们不要被他们一家子骗了!”
“那孩子肯定不是我的!”
“等我找出那个贱女人,我定不会让她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