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葬礼上,妻子折断我的手,逼我把家让给弟弟
爷爷去世那天,妻子沈姜微亲手折断了我的右手食指。
她攥住我骨折的手,蘸上印泥,重重按在遗产放弃书上。
鲜血混着红色印泥,在纸上晕开。
“早肯签字,就不用受这些罪。”
她扔开我的手,语气淡漠。
保镖仍将我按跪在泥水里。
几步之外,我的亲弟弟江予安披着沈姜微的外套,被父母护在中间,浑身上下没沾一滴雨。
他红着眼睛走过来,想扶我。
“哥哥,算了,我不要爷爷的遗产了。”
“你别再为了我和姜微姐闹了。”
我看向他手中的转让书。
他嘴上说着不要,手指却将文件攥得死紧。
从小到大,他一直如此。
六岁那年,他哭着说不敢一个人睡,父亲便把我的卧室给了他。
他抱着我说,等适应了就会还我。
可我在不见阳光的储物间住了十二年,他也没有搬出来。
十八岁那年,他看上爷爷送我的腕表。
他边哭边说不能抢哥哥的东西,却低下头,任由父亲亲手替他戴上。
直到今天,那块腕表还躺在他的收藏柜里。
二十五岁那年,他又盯上了我的未婚妻。
这一次,我没有让。
沈姜微也曾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我的手,告诉江予安:
“我只会嫁给璟辰。”
她曾为我推掉所有工作,只为陪我看一场日出。
也曾在我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连药都要亲手喂我。
我以为自己终于被人坚定地选择了一次。
可婚后第三年,我高烧四十度,江予安只是胃疼,她便将我独自丢在家里,冒着暴雨给他送药。
我昏倒在浴室,险些烧成重症**。
醒来后,她却皱着眉责怪我:
“予安联系不**,担心得一夜没睡,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
我也是到那时才明白。
她嫁的人是我,想保护的人却一直是江予安。
“哥哥,你的手还疼不疼?”
江予安蹲在我面前,眼泪不断往下掉。
沈姜微立刻将他拉了起来。
“别碰他,弄脏你的衣服。”
说完,她握住江予安冰凉的手,低声安慰:
“爷爷的酒店、老宅和股份,从今天起都是你的。”
“爷爷偏心了璟辰这么多年,这些本来就该有你一份。”
江予安靠在她肩头,摇头:
“可这些本来都是哥哥的......”
沈姜微终于看向我,眼底只剩不耐。
“江璟辰,你已经做了七年沈家女婿,什么都不缺。”
“予安从小身体就不好,又不像你有能力,不过想要一点保障,你非要和亲弟弟争吗?”
一点保障。
那是爷爷奋斗一生,留给我的全部家业。
也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份明确写着,只属于我的东西。
“予安照顾了老爷子三年,这些本来就该给他!”
母亲指着我怒骂:
“你爷爷刚去世,你就只想着争遗产。江璟辰,我们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恶毒的儿子?”
父亲则护住江予安,警惕得仿佛我随时会伤害他。
“予安为了照顾老爷子,身体都累垮了。”
“你这个亲孙子什么都没做,有什么资格拿遗产?”
我忽然笑了。
爷爷病重的三年,我每天往返两座城市。
他疼得彻夜难眠,是我跪在床边替他揉腿。
他吃不下饭,是我学着做药膳,一口一口喂他。
江予安只在爷爷去世前一周出现过。
他带着摄影师,在病床前拍了几张端水擦脸的照片。
镜头一关,他就嫌弃地松开爷爷的手,问护士老人身上有没有传染病。
可如今,他成了照顾爷爷三年的孝顺孙子。
我却成了什么都没做的白眼狼。
他们不是不知道真相。
只是只有这样,才方便他们心安理得地抢走我的东西。
我抬头看向沈姜微。
“爷爷的遗嘱写得很清楚,全部财产由我继承,他不会把东西留给江予安。”
沈姜微神情平静。
“遗嘱可以改。”
我看向放弃书上伪造的签名。
爷爷晚年右手无力,落笔总会向下偏。
这份签名,却写得流畅有力。
“你明知道这是假的。”
沈姜微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冷了下来。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予安比你更需要这些东西。”
“你有能力,失去遗产也能重新开始。他不一样。”
原来因为我有能力,就活该被掠夺。
因为江予安柔弱,他就理应占有一切。
我推开保镖,忍着断指的剧痛站了起来。
“好。老宅、酒店、股份,我都不要了。”
父母同时松了一口气。
父亲立刻抱住江予安,喜极而泣。
“予安,听到了吗?这些都是你的。”
母亲也终于露出笑容。
“我们予安受了这么多苦,以后总算能过好日子了。”
没有人问我的手疼不疼。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砸在爷爷墓前。
他们围着江予安庆祝,像过去二十多年,他每一次抢走我的东西时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不准备再留下来收拾残局了。
我摘下婚戒,扔到沈姜微脚边。
“还有你。”
“江予安不是一直喜欢你吗?”
“我也不要了。”
沈姜微脸色骤沉。
“江璟辰,你在胡闹什么?”
“我们离婚。”
江予安眼底闪过狂喜,嘴上却慌忙解释:
“哥哥,我从来没有想过破坏你们的婚姻!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姜微姐离婚......”
他一边劝我,一边抓紧沈姜微的衣袖。
她没有推开他,只冷冷地看着我。
“你以为拿离婚就能逼我妥协?”
“今天走出这里,你就不再是沈家女婿。”
父亲立刻接话:
“你敢走,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母亲不耐烦地指向墓园外。
“赶紧滚!没了**和沈家,我看你能撑几天!”
“好。”
我独自走进雨幕。
身后很快传来父亲心疼江予安受凉的声音。
母亲答应明天就把股份转给他。
沈姜微则低声安慰:
“璟辰只是在闹脾气,等他吃够苦头,自然会回来道歉。”
可他们不知道。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三年。
墓园外,爷爷生前的律师已经等候多时。
他看见我血肉模糊的手,神情骤冷。
“谁伤的?”
“先办正事。”
我接过他递来的文件。
爷爷留给我的,从来不只是遗嘱上那些资产。
三年前,他就知道父母会替江予安争夺遗产,提前将**和沈家最重要的债权全部转交给我。
他们刚刚抢走的酒店、老宅和股份,不过是我故意留下的诱饵。
律师低声问:
“接下来怎么办?”
我回头望向雨幕中的墓园。
小时候爷爷曾告诉我:
“你愿意让,是你的教养。”
“别人若把你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你就要教会他们什么叫代价。”
从前,我始终舍不得。
如今,我终于没有家人了。
也就再不必手下留情。
我合上文件,平静开口:
“七天后,停止**所有资金支持。”
“沈家的债务到期,也不必宽限。”
律师问:
“如果他们还不上呢?”
我看着遗产清单,轻轻笑了。
“那就把他们刚送给江予安的一切,一件一件收回来。”
“不只是爷爷的遗产。”
“**、沈家,以及他们最在意的一切——”
“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