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科学救国被拒,我掏屠龙术

来源:cd 作者:爱吃海底燕窝的韩梅梅 时间:2026-08-23 04:00 阅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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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声。
答,答。
沈晏睁开眼。睫毛上结着一层血痂,糊住了视线。
他抬起手背去蹭,手腕一动,扯动了后背深及见骨的鞭伤。
痛。
钻心的痛。
他疼得一哆嗦,牙齿狠狠咬在下嘴唇上,直到嘴里泛起浓烈的铁锈味。
这是一间死牢,凤阳府最底层的死牢。
空气里发酵着尿骚味和烂草的腐气。
沈晏大口喘着气,借着墙缝透进来的暗光,看向手边。
地上散落着一堆碎纸片。
被踩烂、泡在阴沟臭水里的纸片。上面隐约能看出滑轮组的草图,还有“淀粉提取法”和“高产土豆育种记录”。
这是他的《基础物理与农学》手稿。
现在成了垫草席的废纸。
沈晏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像是笑,又像是破风箱在漏气。
他费力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烂草根扎在发炎的鞭伤上,他痛得倒抽冷气,却没忍住,真笑出了声。
笑自己蠢。
穿越到洪武十五年,顶着现代双料研究生的脑子,真以为凭着这几张纸能兼济天下。
铁链哗啦响。
牢门外多了一双厚底皂靴。
狱卒老吴端着个破木托盘,用杀威棒踢了踢铁栅栏。
“沈大才子,还笑得出来呢?”老吴把托盘往地上一扔。
碗里的糙米饭洒了一半,上面盖着块切得老厚、泛着腥气的生猪肉。
断头饭。
老吴蹲下身,隔着栅栏剔牙:“我说你图什么?赵老爷那是凤阳府的半边天,王知府跟赵家那是连宗的亲戚。你倒好,非要去动人家的**子。”
沈晏撑着墙坐起来。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血痂里,**一样疼。
他没去看地上那碗饭。
“我没碰他们的**子。”沈晏声音嘶哑,“我种的是城外的荒坡。”
“荒坡?”老吴嗤笑,吐掉牙签,“凤阳府哪有荒坡?只要能长庄稼,哪怕是石头缝,那也是赵老爷的地。”
老吴摇摇头,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弄出那个叫什么……土豆?一亩地能产两千斤。”老吴掰着指头,“真要有这神物,老百姓全吃饱了,以后谁还去借赵老爷的***?谁还去买王知府家粮铺里的天价陈米?”
“你断人家的财路,人家不断你的头?”
沈晏死死抠住墙缝,指节泛白。
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当个种田党。
凤阳府连年灾荒,灾民饿得啃树皮,吃观音土,死人沟里的**摞着**。
他弄出了高产土豆,带着几个流民搞了简单的物理提纯和农田水利,想给这帮苦哈哈弄口饭吃。
他以为自己能救人。
“王知府判的是什么罪名?”沈晏盯着老吴。
“妖言惑众,私造奇技淫巧,意图谋逆。”老吴站起身,拍拍裤腿上的灰。
“谋逆……”沈晏咬破了舌尖,咽下血水。
“赵老爷在堂上发了话,你那劳什子农学就是妖术,坏了凤阳府的**。明天午时三刻,菜市口秋决。吃饱点上路,别做**鬼。”
老吴提着防风灯笼走了。
过道里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死牢重新暗下来。
沈晏靠着冰凉的石墙,手掌死死盖住眼睛。
眼底发酸,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掉眼泪。
脑子里全是半个月前那场大火。
那是他在凤阳城外三十里开辟的试验田。里面种着大明第一批高产土豆,马上就要下地收获。田埂边还有他画图纸搭起来的简易提水车。
那天半夜,赵德兴带着上百个家丁,举着火把冲进地里。
“烧了!”赵德兴站在田埂上,手一挥。
沈晏冲上去阻拦,被两个护院按在泥水里。
“沈晏,你别怪我。”赵德兴用脚踩着他的脸,鞋底的臭泥蹭了他一嘴,“你让泥腿子吃饱了,我那几万亩水田租给谁?大家都去种你的土豆,谁来给我当佃农?”
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土豆藤蔓被烧成灰,水车被斧头硬生生劈烂。
那几个帮他种地的流民,被家丁活活打死,像扔破麻袋一样扔进了凤阳河。
第二天,衙役上门。
铁链锁颈。
大堂之上,王知府惊堂木一拍,连申辩的机会都没给。一顿杀威棒打得沈晏皮开肉绽,当场昏死,像拖死狗一样扔进了这暗无天日的死牢。
衙门外,受过沈晏恩惠的老百姓连个屁都不敢放。赵家家丁拿着棍子在街上巡视,谁敢提一句“沈晏”,当街打断腿。
沈晏松开手,从烂泥里捡起一张烧剩的残页。
这是他默写下的元素周期表。
没用。
全都没用。
在这个大明朝,在洪武十五年的当下。
在皇权不下县、士大夫把控基层、**豪强一手遮天的年代。
单纯讲科学,根本救不了大明。
你想给穷人一口饭吃,**会觉得你破坏了租佃规矩,坏了他们世世代代吸血的饭碗。
你想用水车代替人力解放生产,知府会说你败坏**、聚众谋乱。
这帮穿长衫的老爷,这帮骑在百姓头上的硕鼠,根本不需要生产力进步。
他们只需要老百姓安安分分当一辈子牛马,世世代代给他们交租子、服徭役。
你造出蒸汽机,他们只会用来拉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你造出火枪,他们只会用来**活不下去的流民**。
腐朽的封建体制,就是一个庞大的无底洞。
它会吞噬掉一切进步的火种,把所有妄图用温和手段改变现状的人,嚼得连渣都不剩。
搞物理?搞化学?搞农学改良?
沈晏觉得自己像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跟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污吏、土豪劣绅讲道理、讲科学,就等于跟饿狼商量别吃羊。
牢房里的臭气更重了。
一只巴掌大的老鼠从阴沟里钻出来,爬向地上的断头饭,抱着那块生肉拼命啃咬。
沈晏盯着那只肥鼠,突然裂开干裂的嘴唇。
“哈哈哈……”
笑声先是很低,在胸腔里发闷。
接着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他猛地直起腰,后背伤口撕裂也浑然不顾,放肆地狂笑出声。
“****土豆!”
沈晏一巴掌拍在湿冷的墙砖上,震得虎口发麻。
“****物理化学!”
他在幽暗中喘着粗气,双眼亮得发绿,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孤狼,透着择人而噬的光。
讲理行不通。
科学救不了大明。
既然你们把科学当妖术,既然这大明的官场、这大明的天下烂到了骨子里。
那就别怪老子掀桌子!
沈晏抓起那碗断头饭,狠狠砸在铁栅栏上。
“砰”的一声,缺口的瓷碗碎裂,糙米飞溅。老鼠受惊钻进石缝。
“这吃人的大明朝!”
沈晏两手抓着生锈的铁栅栏,手臂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在空旷的死牢里来回冲撞。
“朱重八在上面杀**,杀得皮开肉绽,杀得人头滚滚,有屁用!”
“底下这帮吸血鬼,早就把大明的根给刨断了!”
“他朱**以为凭着黄册鱼鳞图就能坐稳江山,其实就是个**!**!”
“这破世道,没救了!烂透了!”
他骂得酣畅淋漓,毫无顾忌。反正明天就要砍头,他要把这两天受的**、憋屈,连同这烂透了的**,全挖出来鞭尸。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过道对面传来一阵铁链拖拽的刺耳摩擦声。
哗啦。
“黄口小儿。”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对面的黑暗中传来。
沈晏骂声停住。
他松开铁栅栏,偏过头看过去。
对面牢房里,不知什么时候新关进了一个人。
因为太暗,他之前满脑子都是火,竟没发觉。
那人穿着一身发馊的粗布**,盘腿坐在烂草堆里。
借着墙缝里漏下来的稀薄月光,沈晏勉强看清了对方的半张脸。
一个老头。
满脸皱纹,下巴上长着乱糟糟的胡茬,看着像个寻常的穷苦老农。
但这老头有一双可怕的眼睛。
哪怕是在这暗无天日的死牢里,那眼神也像开了刃的刀子,锐利得能刮下人一层皮。
老头的手腕上扣着铁镣,他缓慢地站起身。
膝盖骨发出脆响。
老头走到铁栅栏前,双手握住铁柱。
两人的牢房中间,只隔着一条两步宽的过道。
老头死死盯着沈晏,呼吸粗重,干瘪的嘴唇开合。
“你敢说……当今圣上治下的大明,烂透了?”
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能把死牢彻底冻结的浓烈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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