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公升的眼泪
裴宴飞去欧洲陪程相宜出差。
等回来时,女儿已经出生五天了。
他小心地把安安从保温箱里抱出来,望向我的眼里充满了愧疚。
也就从那时候开始,
他每天查资料、找育儿嫂,连我产后恢复也过问得事无巨细。
半夜安安起夜哭闹,他也是第一个惊醒,抱起拍哄。
可我越来越躲着他,还借口搬到了次卧。
闺蜜来看我,抱着软乎乎的安安说:
「那天你突然摔了一跤,早产了,真吓死我了,打他电话怎么也没人接。」
「不过好在现在裴宴回来了,愿意当个好爸爸。」
我戳了戳安安脸蛋:
「嗯,可是我觉得我做单亲妈妈应该也能很好抚养她。」
闺蜜突然变了神色,拍了拍我手背。
我抬起头,看见裴宴拿着奶瓶站在门口,一脸沉郁。
……
他抿着唇,眉头微蹙,这是他不开心的惯常表情。
以前我会观察他的情绪,然后想办法哄他开心。
但现在,我只是低头装作没看见。
他走上前来:「我刚刚泡好奶粉。」
又探了探瓶身,「温度刚好。」
我接过,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他怔了下:
「听听,我们是夫妻,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客气。」
自从他把我和安安从医院接回来,我对他的客气疏离就没断过。
过了一会儿,他主动开口:「算了,你们慢慢聊。」
便转身走开了。
我轻哄着安安,她喝了几口就渐渐闭上眼睛。
闺蜜被刚才那一幕弄得有些尴尬,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劝我别意气用事就离开了。
安安被育儿嫂带去哄睡了。
保姆阿姨给我做的下午加餐刚刚好。
裴宴坐到我对面。
他突然问我:「我做得再多都不让你满意吗?」
他自从欧洲回来后,确实做得很好、很体贴。
我摇了摇头:「没有啊,挺好的。」
「可你好像一直在避着我。」
我有些尴尬。
无论是今天的话,还是平日里的行为,都实在太明显了。
我正想怎么糊弄过去,他又开口了。
「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生日。」
「也没有不喜欢我们的安安。」
我彻底不知道怎么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