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撩了,高冷糙汉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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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岁岁放声大笑,清脆的笑声落在贺铮耳中,让他微微蹙起眉峰。
他僵在原地,一动未动。
唇瓣上那抹温热柔软的触感迟迟不散,顽固地盘踞在感官里,像一簇细小的野火,顺着唇瓣一路灼烧心底,烫得他浑身燥热难安。
他!!
五十三部队最年轻的团长,从军数年,恪守军纪、自持端方、行止有度。
从不近女色,更不许任何人逾矩半分。
可今日,他竟被一个初次见面的姑娘强行亲吻。
更荒唐的是!!
他不仅没有推开,心底竟还泛起从未有过的**快意。
贺铮喉结微滚,下意识轻轻舔过自己泛红的唇瓣,嗓音沙哑得厉害,再次沉声发问。
“你…你可有结婚!?”
也就在这一刻,阮岁岁彻底回神,视线落回眼前男人身上。
明媚的桃花眼骤然一亮。
我靠!
这男人也太绝了!
方才发疯吻的,居然是这么一张顶级帅脸?
她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他脸上,从上至下细细打量,最后视线牢牢定格在他红肿带色的薄唇上,又不由自主往下滑,落在他紧绷挺拔、暗藏张力的身形上。
阮岁岁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再次抬起来,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一下又一下,贪恋摩挲着硬朗紧实的肌理。
“确实够劲儿。”
“你刚才说什么结婚…那是进坟墓,姐!可不感兴趣!”
指尖最终轻轻划过他弹性饱满的唇瓣,阮岁岁眼底暗色沉沉翻涌。
随后便转身,径直走向床边。
方才是原主肌肤饥渴症发作,本能失控,冲动索求。
可放在她自己身上,前世身为性冷淡的她,别说接吻,就连与人肢体触碰都极少。
方才那两次缠绵相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贺铮怔怔伫立原地,目光死死锁着那道素白裙衫的纤细身影。
看着她躺倒在床上,拉起薄被,干脆连头一并盖住,缩成一个小小的鼓包。
他抬手,轻轻抚过自己滚烫的唇。
视线重新落回床边那团隆起的软绵小鼓包,漆黑的眼眸,再度沉沉深陷。
“不结婚???”
……………
阮岁岁压根不清楚贺铮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只晓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酣香甜。
若不是门外骤然炸开一阵喧闹,她指不定还要赖在床上酣睡许久。
“阮岁岁!阮岁岁你在哪?赶紧给我滚出来,你到底有完没完?”
一道男声裹挟着浓烈的怒意穿透门板,清晰钻进她耳中。
“我不过执行任务中途暂住招待所,你怎么就跟阴魂不散一样缠着我?”
是乔文州的声音,满腔怒火几乎要压不住,字字句句都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招待所住着不少周边下乡的知青和附近居民,听见这番争执,纷纷好奇推**门探出头围观。
旁边苏晓燕慌忙拉劝,语气局促慌乱…
“文州哥哥,你别再说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旁人爱看便让他们看!我早就受够这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了!”
乔文州火气直冲头顶,嗓门扬得老高,字字裹着厌烦…
“就因为你家里落了难,难不成所有人都得围着你打转?你真当自己还是从前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小姐?”
“我答应让你来这当知青,已经仁至义尽,你还要我怎么样?”
床上的阮岁岁听完门外这番歇斯底里的指责,漂亮的桃花眼轻轻一转,瞬间理清前因后果。
原来是原主那个未婚夫,找上门来大闹了。
一旁的苏晓燕急得眼眶通红,慌乱拽住乔文州的袖口,频频望向周围…
“文州哥哥,你少说两句,这么多人看着呢。岁岁她也是心里太喜欢你,才会这般放不下。”
“如今她家里只剩她一个人,除了你再也没有依靠,你别再说重话,等会儿岁岁听了该受不住了。”
乔文州望着苏晓燕泪眼婆娑的模样,心头骤然一软,反手牢牢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声音压的极低,只留他们二人能听到!
“那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她纠缠?。”
“从前她家有权有势,我拗不过就算了,那他现在也没有什么能牵制住我的了!我为什么还要忍??你怎么还看不清我真正的心意?”
苏晓燕垂着头,肩膀不住地轻轻颤抖,哽咽哀求…
“文州哥哥,我求你别说了……岁岁她,比我更需要你。”
招待所门口,贺铮立在一旁,慢条斯理整理军装袖口。
“这什么情况?”
身旁的李大牛斜倚着门框,手里攥着一个粗粮馍,咔嚓咬下一大口,含糊开口搭话!
“贺团,您前段时间外出执行任务,怕是还不知道,村里新来了一批知青,听说里面就有乔营长的对象。”
“具体内情我不清楚,只晓得乔营长烦透了那姑娘,听说整日不挣工分,就知道追着乔营长跑!。”
李大牛随手抹了把沾在嘴角的馍渣…
“而且听说那姑娘是资本家小姐,父母都下放牛棚改造了,也不知她家托了多少门路,才拿到下乡名额。”
“反正这样也挺好…好歹能避开批斗,顶多被旁人指指点点。”
贺铮系袖扣的指尖猛地一顿,眉峰紧紧蹙起,沉声发问…
“所以乔营长是嫌弃对方的出身,才这般厌烦?”
李大牛又咬了一大口馍,摇了摇头…
“这可说不准。乔文州平日里最会装!”
贺铮素来最看不惯这人…
旁人风光时百般讨好,一朝落难便弃如敝履。
他抬手拾起搭在臂弯的军帽…
“你打听清楚,如果他们俩真的是有婚约在的话,那这件事儿就得跟政委说一下,真要是闹得太难看,传出去对部队的影响也不好!”
话音刚落,身侧一扇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
入眼先撞进一片素白裙衫,紧接着,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搭在门框上。
是她!!!
昨夜缠绵温存的画面瞬间涌入贺铮脑海,一股燥热不受控制地顺着四肢百骸窜上来。
他下意识抬步,正要朝她走去。
就在这时,乔文州的声音再度刺耳响起…
“阮岁岁,你总算舍得出来了?”
贺铮脚步猛地僵在原地。
他定定望向门前的少女,只见她唇角淡淡勾起一抹笑意,一双桃花眼亮得比昨夜还要勾人。
“你在这儿,我自然要出来,乔文州。”
阮岁岁直直盯着面前的男人,心底暗自打量。
一副小白脸相,眼型细长,眉尾还有一截残缺,放在面相里看,便是心胸狭隘、目光短浅之辈。
前世眼光是有多差,才会看上这种人?只觉一阵生理性反胃。
她一步一步,从容不迫朝乔文州走去。
贺铮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她走向乔文州身侧。
方才心底翻涌的悸动、浑身灼烧般的燥热、快要冲破胸膛的心跳,此刻正一寸寸冷却、归于冰凉。
原来……
她是乔文洲的未婚妻!
那昨夜失控的亲吻、眼底不加掩饰的撩拨,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