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归来之我成了爷爷了

来源:cd 作者:兔头杀手 时间:2026-08-25 22:03 阅读:67
穿越归来之我成了爷爷了(李慕白陈曼)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完整版穿越归来之我成了爷爷了(李慕白陈曼)
1990年4月7日,**启德机场。
李慕白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这架波音747-400客机还有二十分钟起飞。
“李先生,要喝点什么吗?”空姐微笑着推过餐车。
“不用了,谢谢。”他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妻子陈曼昨晚的电话还在耳边回响:“早点回来,小宝说想爸爸了。”小宝才四岁,正是黏人的年纪。每次他出差,小家伙都要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飞机滑向跑道,引擎轰鸣。李慕白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等这次回燕京,他打算休个长假,带陈曼和小宝去海南。三月的海南已经暖和了,可以教小宝游泳——
剧烈的颠簸打断了他的思绪。
机身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疯狂摇晃。乘客们尖叫起来,氧气面罩噼里啪啦地掉下来。李慕白猛地睁开眼,窗外原本灰白的天空变成了刺目的白光,那光越来越亮,淹没了一切声音。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不,还有。还有飞机的引擎声,还有乘客的哭声,还有……
“请各位乘客保持冷静!”
李慕白睁开眼。
他还在座位上。安全带还系着。窗外——窗外是明亮的日光,一条陌生的跑道,远处航站楼上的汉字依稀可辨。但那个标志……燕京首都机场的标识,和他离开时完全不一样了。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已安全降落燕京国际机场……”机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困惑,“地面塔台通知我们,现在的时间是……2010年4月8日。”
整个机舱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像炸开锅一样。
李慕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见前排一个老**晕了过去,看见年轻的情侣抱在一起痛哭,看见商务舱的男人疯狂按着呼叫铃。空姐们脸色惨白,试图维持秩序,但她们自己的手也在抖。
二十分钟后,荷枪实弹的**包围了飞机。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登机,一个一个带走乘客。李慕白走在队伍里,看着航站楼巨大的落地窗——那上面贴着“燕京欢迎您”的红色**,字体和设计都透着陌生的气息。通道里的电子显示屏滚动着航班信息,日期清清楚楚:2010年4月8日。
他被带进一间没有窗户的检查室。抽血、拍X光、回答问题。穿白大褂的人问他今年是哪一年,问他*****是谁,问他随身携带的物品是什么。他的公文包被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的、港币现金、一支派克钢笔,还有一张全家福。
照片上陈曼穿着碎花裙子,抱着小宝在公园里笑。
“这是您妻子和孩子?”检查人员问。
李慕白盯着照片。小宝的虎头鞋露出来一角,那是陈曼的母亲从苏州寄来的。他喉结动了动:“是。”
“他们的****?”
“我家电话是……”他报出一个号码。
检查人员用电脑查询。李慕白看着那台薄得像纸一样的显示器,屏住呼吸。
“对不起,”检查人员抬起头,“这个号码现在是空号。这个地址……十五年前就拆迁了。”
李慕白闭上眼。
二十分钟后,他被允许在候机厅里坐着等下一步通知。身边是其他乘客,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但电话要么不通,要么对面传来惊骇欲绝的声音。李慕白看见那个年轻的情侣,女孩正对着手机尖叫:“妈,真的是我!我没有死!我没有……”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停机坪上,一架白色客机正在滑行。机身涂着陌生的蓝色标志,机尾缀着三个字:“国航”。远处,另一架飞机正降落,机身上“燕京欢迎您”的标语清晰可见。
2010年。
他50岁,但依然是30岁的面孔和身体。
如果他们还活着——如果这二十年他们活过来了——陈曼应该48岁了,小宝24岁,该大学毕业了。
李慕白把手**口袋,摸到一个硬物。是钥匙串。**公寓的钥匙,燕京四合院的钥匙,还有银行保险柜的钥匙。这些钥匙现在通向哪里?那些产业呢?
二十年。
他想起昨天晚上——对他来说就是昨天晚上——陈曼在电话里说:“小宝今天学会写‘爸爸’了,写得歪歪扭扭的,但他说要等你回来看。”
接下来的三天,燕京国际机场的隔离区变成了一座孤岛。
起初只有**和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进出,后来多了***门的人,再后来,扛着摄像机和话筒的记者被拦在警戒线外,隔着玻璃拍那些茫然的面孔。新闻报道铺天盖地——"九零年失踪客机神秘返航""穿越二十年的航班""时间黑洞真实存在?"——词条在各大门户网站首页挂了整整三天,论坛上盖了几万层楼,有人说这是**实验,有人说遇到了虫洞,还有人翻出当年的旧报纸,标题是《国航CA981航班飞抵**后失联,机上127人生死不明》。
第一天,没有人来接。
第二天,开始有人来了。
李慕白坐在候机厅长椅上,看了一整天的重逢。
最先被接走的是那对年轻情侣。女孩的父母来了,母亲哭得站不住,父亲红着眼眶握住女儿的手,又看了看旁边的男孩——二十年前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还是个毛头小子。男孩的家人也到了,他的母亲坐着轮椅,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推着,那孩子仰头喊"舅舅",男孩愣了好一会儿才蹲下去,摸着孩子的脸说:"你长得真像**。"
"我妈......"孩子的声音小了下去,"我妈去年走了。"
男孩的手停在半空。
女孩的母亲抱着女儿不撒手,嘴里翻来覆去地说:"你走了以后我们到处找你,**把房子都卖了,后来......后来我们就以为你没了,每年清明都给你烧纸......"
中午的时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来了,拄着拐棍,头发全白了,在隔离区门口张望了很久。工作人员核对了名单,领进来一个年轻男人——起飞时男人三十岁,,此刻穿着二十年多前样式的西装,领带歪了,手足无措。
老**盯着他看了半分钟。
"妈?"男人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的拐棍掉在地上。她伸出手,颤巍巍地摸男人的脸,从眉毛摸到下巴,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儿啊,"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还这么年轻呢,妈都老得认不出你了。"
男人扑通跪下去,额头抵在老**的膝盖上。老**弯腰抱住他的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旁边的护士别过头去擦眼睛。
后来李慕白知道,这个男人的父亲在五年前去世了。临终前还念叨着儿子的名字,说"他坐的那趟飞机,我总觉得他还会回来"。
第三天,来的人更多了。机场临时腾出了更大的区域,摆上折叠椅和饮水机,墙上贴了名单,方便家属核对。广播里每隔半小时播报一次"请XXX乘客到三号出口,您的家人已到达"。每次广播响起,都有人站起来,整理衣服,深呼吸,然后走向那扇门。有人笑着出去,有人哭着出去,有人和来接的人抱在一起久久不松开,也有人面对面站着,像隔了一整条银河。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来接她的父亲。她来的时候带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孩子上初中了,怯生生地看着眼前这个没比自己爸爸老的"外公"。女人叫了一声"爸",然后沉默了很久,终于说:"我妈......三年前走的,走之前一直念你。"
老人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走的时候女儿才上大一,现在女儿的女儿都上初中了。他伸出手**摸外孙女的脸,孩子往后退了半步,躲到母亲身后。女人的眼眶红了,把女儿往前推了推:"叫外公。"
孩子小声叫了。老人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放下来。
还有一个男人来接他的妻子。他站在隔离区门口等了三个小时,手里攥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妻子出来的时候,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妻子还是二十多年前的模样,穿着当年流行的碎花连衣裙,头发乌黑,脸上连皱纹都没有。而他已经秃了顶,肚子凸出来,眼袋垂到了颧骨。他的妻子盯着他,眼神从困惑到震惊到不可置信,最后捂住嘴。
"你......"她的声音在抖。
"是我。"男人把百合花往身后藏了藏,好像突然觉得这花配不上眼前的场景,"你走了以后,我等了五年,后来......后来家里人说你肯定是没了,我就......"
"你结婚了?"妻子问。
男人低下头。
妻子慢慢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双手还是二十多岁的样子,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而他的脸上全是皱纹和胡茬。"你老了好多。"她说。
男人哭了。四十多岁的男人,在二十多岁的妻子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李慕白始终坐在角落里。他没有站起来过。
第二天晚上他曾用诺基亚拨过陈曼的手机号——他记得的号码,燕京的区号加七位数字。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又拨了四合院的座机,一样的结果。
第三天下午,隔离区里剩下的乘客不到三十人了。有人陆陆续续被接走,有人还在等。李慕白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她的家人还没有来,但她已经通过电话联系上了——丈夫还在,儿子也还在,只是儿子今年刚考上大学,正在从外地赶来的火车上。女人脸上带着笑,又带着泪,反复跟旁边的人说:"我走的时候他才三岁,现在都上大学了,你说我见了面该说什么?"
李慕白听着,没有说话。
黄昏时分,工作人员过来清点名单。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蹲在他面前,语气温柔:"李先生,您的家人有消息了吗?"
李慕白看着她年轻的脸——大概二十五六岁,跟他"离开"时的陈曼差不多年纪。他想起陈曼在电话里说"小宝说想爸爸了",那声音清脆、年轻,带着笑。
"没有。"他说。
女孩翻开文件夹,迟疑了一下:"我们帮您查询过户籍系统。您登记的这个地址,朝阳区的那套房子,在2003年就转手了。您**陈曼......"
她顿了顿。
"陈曼女士的户籍在2005年注销了。"
李慕白的手攥紧了扶手。
"注销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对不起,李先生。注销户籍通常意味着......"女孩没有说完,"但系统里没有死亡证明的登记,可能是迁出了,也可能是信息不完整。我们会继续帮您查。"
李慕白松开手。掌心里全是汗。
小宝呢?小宝今年该二十四岁了,如果他还活着,如果陈曼不在了,他在哪里?他看过新闻吗?他知道这架飞机上有一个叫李慕白的乘客吗?他知道那是他父亲吗?
三天了。他还没有真正相信这件事。他总觉得一觉醒来还在**的酒店里,陈曼的电话会再打过来,小宝会在电话那头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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