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死在了我大婚前三日
我还有三日就大婚,妹妹却悬梁自尽了。
街坊们叹我命硬,说大喜前死人最不吉利,这门亲事八成要黄。
我站在棺材边上,心里恨得像火烧。
妹妹不是自己寻死的人。
我们的亲母因病早逝,父亲另娶后,就再没管过我们。
如今继弟要娶亲,为给他凑聘礼,继母把妹妹卖去青楼,她不肯,挣扎间被失手勒死了。
至于我,继母一直觉得我未婚夫给的聘礼太少,正好借着妹妹的死退掉这门亲,转头把我塞给富贵人家当小妾,能换两千两。
她觉着我离了夫家,就只能乖乖让她摆布。
可她不知道,夫家比亲爹娘还疼我。
未婚夫陈冬至听到风声,二话不说带着**娘连夜赶来,当着街坊的面撂下话:这亲,不退!
很快,未婚夫找好仵作,带着我走进了县衙大门。
“民女沈锦书,要告继母**,还请青天大老爷做主!”
......
县衙里,我跪在冷硬的石砖上,脊背挺得笔直。
“民女求大人准许验尸。我妹妹绝不是自尽而亡!”
围观的百姓挤在门口,七嘴八舌开了腔。
“大人,这沈家小女儿活着的时候,大冬天只穿一件薄袄,冻得嘴唇发紫。”
“何止呢,”一个婶子接口道,“这锦书姑娘在药铺当学徒,她继母每月把她工钱全拿走,连买双鞋的钱都不留。”
“那继母刻薄得很呢,我看就是她害的。”
县太爷拍了一下惊堂木,等声音静下来,转头看我。
“沈锦书,你要验尸,就得开棺。”
“**妹已经下葬,惊扰逝者安息可是大事,若是查出来她确是自尽,这后果你担得起?”
我磕了一个头。
“民女愿承担所有后果。”
县太爷沉吟片刻,挥了挥手。
“本官会派人去与你爹娘交涉。你先回去等消息。”
我站起身,腿有些麻。
陈冬至在衙门外等我,看我出来,急急上前。
我没等他开口就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没过门,住你家不像话。”
他张了张嘴,也知礼法苛刻,最后只说:“你自己当心。”
我推开自家院门。
一只脚刚跨过门槛,胸口就挨了一脚。
我爹踹的。
我往后跌出去,脊背撞在门框上,生疼。
“你还有脸回来!”他指着我的鼻子,“去官府胡说八道,家里的面子往哪搁?”
“你弟弟还没娶亲,你这么一闹,谁家肯把闺女嫁过来?”
我撑着爬起来。
“我就是想给阿妹一个交代!”
继母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茶碗,不紧不慢地开口。
“交代?我嫁进沈家这些年,吃穿哪样短了她的?她自己想不开,倒怪到我头上。”
她斜眼看我,“锦书啊,是你命太硬,克死了亲娘又克阿妹,家里才一直不顺吧?”
我等着她。
她转头对我爹说:“她留下对咱家也不好,倒是尚有几分容色,不如找家大户把她卖过去当妾,卖的银子就当报答家里养她这么大。”
“我已经有夫婿了!”我喊出来。
我爹一巴掌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