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添加了我的好友

来源:cd 作者:爆炸特嘛头 时间:2026-08-29 02:00 阅读: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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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划破了午后慵懒的空气。
苏栗正趴在卧室床上翻着手机里的美妆测评视频,一听见声响,整个**簧似的弹了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往外冲。
她以为是品牌方寄来的试用装到了——最近她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一周前,她在茶水间门口偷听到部门主管和品牌经理的对话,说是那个她钟爱多年的品牌要选一位博主做深度合作,点名要找一个“风格清新、肤色偏冷白、对产品有独到见解”的人。
苏栗当时端着咖啡杯的手都在抖,因为那几项条件,简直像照着她的简历念出来的。
她是“美颜工坊”MCN机构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博主。
账号粉丝刚过十万,评论区常年不温不火,偶尔发一条精心剪辑的试***,播放量也不过两三万。
相比公司里那些动辄百万粉的头牌网红,她就像角落里蒙尘的展示架。偏偏那些人还爱抱团挤兑她,说她“资源差、长得寡淡、不会来事儿”。
上次部门聚餐,有人故意把她安排在加座,连菜单都没递到她手里。
苏栗当时笑笑没说话,回家却对着镜子练了半小时微笑,告诉自己没关系,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所以这次品牌方的合作意向,对她来说几乎是救命稻草。
她这几天连做梦都在拆快递,想象那几只新色号口红划过嘴唇的触感。
可她抓起手机的瞬间,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快递物流信息。
“**:与君共......请求添加好友,留言: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那个头像是一张模糊的侧影,逆光里一个少年低着头在写作业,轮廓瘦削,校服领子翻得不太整齐。
苏栗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整条胳膊像被冻住了。
是他。
顾行舟。
这个名字像一颗锈蚀的钉子,毫无预兆地扎进她胸腔最柔软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后腰撞上沙发扶手,整个人跌坐下去。
手机滑落在腿边,屏幕还亮着,那行字刺得她眼睛发酸。
五六年了。
自初中毕业起,他们就再没有过任何联系。
她删过他的号码,清过聊天记录,连初中同学群都退了,就是不想再触碰那段无疾而终的往事。
可**这个软件,她从大学毕业后就再也没打开过,几乎是废弃的状态。
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号的?又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记忆像打翻的水,漫过她此刻的理智。
那是初二下学期,苏栗还扎着马尾辫,额前总有几缕碎发不听话地翘着。
她喜欢顾行舟这件事,全班都知道,因为她的喜欢从来藏不住。
每天放学,她都故意拖慢收拾书包的速度,等顾行舟从教室后门出去,她再小跑着跟上,然后从他背后轻轻一拍他的书包带子。
“嘿!”
顾行舟总是头也不回地“嗯”一声,步子不变,手里的数学练习册翻到下一道题。
他的成绩好得让人嫉妒,年级前三,尤其数理化,几乎次次满分。
苏栗偏科严重,语文英语拔尖,数学却常常不及格。
她曾借着问问题的由头赖在他旁边,他讲得很耐心,画辅助线的手修长干净,可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光顾着看他垂下来的睫毛。
有一次,她拉上闺蜜许知夏壮胆,三个人并排走在回家的林荫道上。
许知夏识趣地落后两步,苏栗就凑到顾行舟左手边,叽叽喳喳地说今天老师讲的笑话、食堂新出的糖醋排骨、校门口那只流浪猫又生了小猫。
顾行舟从头到尾只“嗯”、“哦”、“是吗”地回应,可苏栗一点不觉得委屈。因为她扫过周围,她们那个四人小团体里,只有她一个人有“男朋友”——虽然这个男朋友从来不说喜欢她,也从不主动找她,但她固执地认为,只要他还让她跟在旁边,那就是默认。
毕业典礼那天,下着小雨。
苏栗特意穿了新买的白裙子,在礼堂门口堵住顾行舟。
她鼓足了勇气问:“我们还会联系吗?”顾行舟撑着伞,伞面微微倾向她那一侧,雨水顺着伞骨滴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栗以为自己听不到回答了,他才低声说:“好好学习。”然后转身走进了雨里。
那天之后,他的**头像再也没亮过。
“栗栗?栗栗你没事吧?”手机在闺蜜群里疯狂震动,把苏栗从回忆中拽回来。
她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截了屏发到了“养老院四美”群里——那是她们四个从初中就建起来的群,群名换过无数个,人却从来没变过。
群里已经炸了。
只想当一条咸鱼(赵恬恬):wcccc!熊猫吃惊.jpg!这不是那个谁吗?那个你暗恋了整个初中的学神?!
佛系*oss(方书意):你先冷静,别急着点通过。我帮你分析一下,这么多年突然冒出来,大概率是群发消息,或者被盗号了。
猩猩之火(许知夏):??!!熊猫吃惊.jpg×2!栗子你手抖什么?你该不会还对他有想法吧?醒醒啊姐妹!
爆炒栗子(苏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盯着屏幕上的“与君共......”这个昵称,心里一阵翻涌。
当年她给他设的备注是“行舟”,后来改成了“已注销”,再后来那个号就在列表里沉底了。
这个新昵称是什么意思?“与君共……”共什么?共白头?共此生?还是共一场荒唐的旧梦?
许知夏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苏栗接起来,那边就是一连串连珠炮:“你听我说,别犯傻!你忘了初三那会儿你哭成什么样了?你趴在桌上写了一个本子的信,一封都没寄出去!你现在事业刚有点起色,万一这是哪个老同学恶作剧呢?你——”
“知夏,”苏栗打断她,声音哑哑的,“他留言说好久不见。”
许知夏沉默了两秒,然后斩钉截铁:“那更不能加!真有心早就找你了,何必等五六年?你清醒一点,栗子,你值得更好的人。”
苏栗“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她把手机反扣在沙发垫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客厅的吊灯有一圈灰蒙蒙的印子,她一直懒得擦。此刻那些灰印子在她视野里晃来晃去,晃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想起高中三年,她换了新手机新号码,却还是忍不住在搜索框里输入他的名字——什么也搜不到。
大学第一个冬天,她路过一家奶茶店,看见橱窗里坐着一个穿深蓝色羽绒服的男生侧脸,她愣在店外足足十分钟,直到那人转过头,才发现认错了人。
毕业后她拼命工作,把所有精力投进美妆视频里,涂口红、画眼影、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潮湿的旧时光都盖住。
可一条好友申请,就把她打回了原形。
她闭上眼,打算让自己静一静。就在这时——
“叮咚,快递在5号驿站,0601,快来把它取走鸭。”
取件提示音带着那个品牌特有的俏皮尾音“鸭”,是她曾经觉得可爱到不行的设计。
现在听起来却有点讽刺——她等了好几天的试用装,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到了。
苏栗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爬起来。她随手抓了件牛仔外套披上,那件外套的袖口已经磨得发白,是她毕业那年买的,一直没舍得扔。
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一盏,她踩过**台阶时四周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十月中旬的风灌进楼道,她打了个哆嗦,把拉链拉到最顶上。
驿站就在小区门口,两分钟的路。
她取了包裹——一个四四方方的纸箱,用品牌专属的烫金胶带封着口,确实不小,但抱着并不沉。
她本来想直接回去,可脚不听使唤地拐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货架上摆着各种果汁,她鬼使神差地拿了瓶西柚味,那是顾行舟以前课间常喝的牌子。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结了账,冰凉的瓶身贴着她掌心,激得她一激灵。
从便利店出来,天边开始泛青灰色。路边几棵银杏落了满地的金黄叶子,风一卷,就哗啦啦地打旋儿。
苏栗抱着纸箱走得很慢,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顾行舟那句“好久不见”,一会儿是品牌方那个刻着栗子图案的礼盒到底装了什么,一会儿又是明天要交的视频脚本还没写完。
忽然一阵急风刮过来,扬起地上的尘土。
苏栗下意识闭眼偏头,睫毛上沾了细沙,涩涩的。
她抬手去揉,再睁开时,余光扫见一个身影从她身侧走过。
那人很高,步子不急不缓,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后脑勺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干净的后颈线条。
他经过的那一瞬间,空气里飘来一点很淡的洗衣液气味——不是常见的花香或果香,是一种清冷的、类似雪松的味道。
苏栗的心猛地提了一下。
她转过身,想喊什么,嘴巴张开了却没发出声音。
那个身影已经拐进了小区侧门,消失在一排冬青丛后面。
风还在吹,银杏叶子打着转落在她鞋面上,她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转回来。
是错觉吧。
只是身形有点像罢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可手心全是汗,西柚汁的瓶子都快被她捏变形了。
回到家,她把纸箱放在餐桌上,找了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封口。
里面先用一层薄薄的雪梨纸垫着,揭开之后,整齐码放着这次要测评的三支口红和两盘十二色眼影盘。
口红外壳是磨砂质地的暗红色,印着品牌Logo,眼影盘打开来,一盘的哑光大地色,另一盘偏粉紫调,都是她日常会用的色系。
她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粉质细腻,压盘很实,确实是他们家的水准。
可真正让她屏住呼吸的,是底层那个单独的礼盒。
盒子不大,大概两个巴掌并拢那么宽,但做得极其考究。
深棕色的硬质纸盒,盒面上用烫金工艺印着一只饱满的栗子——外壳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金黄的果仁。
栗子旁边,是一行手写体的英文:“I just love for in my love”。
苏栗皱了皱眉。
这句话语法不对。应该是“I just love you in my love”或者“My love is just for you”?但眼前这句话,像是哪个不太熟悉英文的人硬凑出来的。
可她转念一想,品牌方是国际大牌,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难道是定制礼品部门的新人弄错了?
她掀开盒盖。
里面铺着黑色丝绒衬垫,衬垫上嵌着十来支口红和四五瓶指甲油、两只唇釉,都是当季的新品色号,有些甚至是她没在官网上见过的——一支偏冷调的浆果红,一支带细闪的干枯玫瑰,还有一支近乎黑色的深酒红,标签上写着“限量未上市”。
每一支的管身底部都刻着一个小小的栗子图案,和她名字呼应,像是特意为她做的。
苏栗拿起那支浆果红,旋出膏体,在手背上轻轻划了一道。
颜色饱满浓郁,带着微微的光泽,衬得她冷白皮的肤色更加分明。
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确认这确实不是市面上流通的版本。
她把礼盒轻轻放到柜子的最上层,那里放着她这些年攒下的各种限量款彩妆,但没有任何一盒比这个更让她心跳加速。
盒子在顶灯的照射下,烫金的栗子图案折射出细碎的光,像一只正在剥开外壳的、真实的栗子,也像一只安静的、含笑的眼睛。
她退后两步,靠在书桌边沿。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还是那个好友申请,静静地躺在通知栏里,没有撤回,没有过期。
窗外起了风,吹得阳台上的晾衣架叮当作响。
苏栗盯着那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又回头看了看柜顶那个闪着光的礼盒,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之间,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
她不知道的是,明天早上,当她打开电脑准备写视频脚本时,邮箱里会躺着一封没有署名的邮件。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栗子,盒子里的第三支口红底下,你旋开看看。”
而她现在,只是关掉了手机屏幕,把自己摔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那些旧日的银杏叶、雨伞、未寄出的信、便利店冰柜里的西柚汁,全部涌上来,把她裹进一场乱糟糟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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