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痕搁浅于风中
"老友聚会上,闺蜜提议玩一场“缘分连连看”。
女孩们把手伸进布帘里,让在场的男人凭直觉牵走今晚的“命中注定”。
我戴着卫寂昨夜亲手套上的订婚戒指,心里一遍遍默念公开恋情后的措辞。
相恋五年,我以为这次他会牵住我。
轮到卫寂时,他越过我的手,牵住刚回国的柳安。
“你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空调开太低了?”
闺蜜笑着拍桌:“我磕了这么久的CP,你们可算在一起了!”
满堂笑声中,卫寂看向我,语气平静:
“我有个朋友和你很合适,要不要认识一下?”
我摘下戒指,收进口袋。
“好啊,越快越好。”
……
卫寂把相亲对象的微信推给我时,我们还睡在同一张床上。
聚会结束已是凌晨一点。
他靠在床头,发来一张名片。
贺闻洲,三十二岁,律师。人稳重,和你应该聊得来。
我擦头发的手停住。
“这么急?”
“不是你说越快越好?”
他的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戒指留下的浅痕还在。
卫寂扣住我的手腕。
“戒指呢?”
“收起来了。明天见你介绍的人,戴订婚戒指不合适。”
他的手收紧,又很快松开。
“只是见面,别弄得像真相亲。”
我笑了。
“你把一个单身男人介绍给我,不是相亲是什么?”
卫寂沉默着下床,拿出吹风机,调到我惯用的低温档。
五年来,他记得我怕热风,记得我睡前喝半杯水,也记得我雨天旧伤会疼。
可他不记得,一个男人把女朋友推给别人时,她也会难过。
“今晚的事别往心里去。”
“哪件事?”
“大家拿我和柳安开玩笑。她刚回国,我不好当众让她难堪。”
“公开我们的关系,会让她难堪?”
“知遥,她以前生过病。她受不了刺激,你不一样。”
又是这句话。
我清醒,懂事,能力强。
所以每次被舍下的人,都该是我。
****响起。
柳安哭着说酒店停电,她一个人害怕。
卫寂立刻拿起外套。
“酒店没有前台吗?”
“她有黑暗恐惧症。”
“那我呢?”
他回头看我。
我发梢还在滴水。
卫寂走回来,替我搭上毛巾。
“别胡思乱想,早点睡。”
门很快合上。
床的另一侧还留着他的体温,我却一夜没睡。
第二天中午,我按时去了餐厅。
贺闻洲早到十分钟。
他穿着灰色衬衫,替我拉开椅子。
“许小姐,卫寂没告诉我,你是被他临时推过来的吧?”
他指了指我的手。
“戒指戴得太久,痕迹不会骗人。”
“你介意?”
“我介意被当成激将的道具。”
我刚要解释,柳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闻洲哥?”
她挽着卫寂走来,笑得亲昵。
“原来卫寂介绍给知遥的人是你。”
卫寂抽回手,目光停在我和贺闻洲之间。
“聊得怎么样?”
“刚开始。”
贺闻洲看着他,“这么快就来查岗?”
“碰巧。”
卫寂坐到我身边,习惯性把冰水换成温水。
柳安忽然问:“知遥,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桌下,卫寂的鞋尖碰了碰我。
像提醒,也像阻拦。
我看向他。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五年隐秘相爱,在他那里甚至算不上过去。
我端起温水,笑了笑。
“没有。”
“这五年,我一直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