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疯批小王爷独宠糙汉武状元

来源:cd 作者:休闲帅公子 时间:2026-08-29 20:01 阅读:61
年下疯批小王爷独宠糙汉武状元周擒虎赵毅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最新全本小说年下疯批小王爷独宠糙汉武状元(周擒虎赵毅)
八月十五,中秋。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京城西郊皇家演武场,旌旗蔽日,甲胄耀天。
十万禁军列阵四周,枪戟如林,寒光凛凛,将这座方圆百亩的巨型演武场围得铁桶一般。
看台上人山人海,从王公贵族到市井百姓,从三军将士到文臣墨客,层层叠叠的石阶看台被挤得水泄不通。
战鼓每隔一刻便擂响一轮,声震九霄,催人心魄。
擂台上又倒下了一个。
最后倒下的那个,是大赵派出的第一百名武将。
一百名大赵高级武将,到今天此刻,全部出战,全部败北。
有人被劈下擂台,有人被扔下擂台,有人被打断了兵器跪地认输,有人身负重伤昏迷不醒。
裁判官举起令旗,重重向下一挥,声音机械而平板:“第一百场——大赵,败——!”
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满场观众鸦雀无声,只有秋风卷着旗帜猎猎作响。
大赵百姓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期盼和热切——只剩下灰败、屈辱,和压不住的愤怒。
十国阵营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天竺力士们拍着**互相撞拳,**武士抱着胳膊冷眼相看,罗刹铁卫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嘴角咧到耳根。
使团翻译官走到擂台边,用地道的官话喊道:“大赵,还有没有人?若没有,便认输吧!”
无人应答。
看台上,有老人猛地拍案而起,气得浑身发抖。
有武将攥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恨不得冲上去拼命——可大赛规矩,非指定武者不得登台,违者当场斩首。
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低头坐着,攥着拳头咬着嘴唇,连哭都哭不出来。
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有的走了十天半月的山路,只为了看一眼大赵的威风。
可他们看到的,是大赵的武将一败涂地,是十国的使团趾高气扬。
大赵兵部尚书邱庸坐在高处观席上,面如铁灰。
手中名册划到了最后一页,一百个名字,一百道朱砂划痕,触目惊心。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人,”旁边的枢密院副使低声道,“这……”
邱庸缓缓闭上了眼睛。
十国的哄笑还在继续。
天竺巨汉苏摩利站上擂台,赤着上身,满身横肉虬结如山,拍着胸口喊道:“没有人了吗?!大赵的人,都死光了吗?!”
大赵阵营中,年轻的武将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牙关咬得咯吱响,可没有人站起来。
他们都知道,上去也是送死。
就在苏摩利转身的瞬间——
看台某处,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两米二。
他坐在人群中时已经比周围高出半头,这一站起来,更是如一座突然升起的小山,挡住了身后**阳光。
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袍,腰间连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挂,面容刚毅俊朗,剑眉入鬓,虎目深沉。
“你要做什么?”身旁有人惊问。
“上台。”周擒虎声如洪钟,只两个字,沉得砸人。
“名册上没——”
“我知道。”
他说完便迈步向前走去。
拨开人群,一步步朝擂台方向走去,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所过之处人们纷纷侧身让路。
高处观席上,邱庸脸色骤变。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十年前武举夺魁的周擒虎,被他按在从五品虚职上整整十年翻不了身。
没有门路,没有靠山,没有银子孝敬,这种人他见得多了,也踩得惯了。
可今天,这人是要做什么?
邱庸猛地起身,厉声喝道:“站住!你这莽夫!”
周擒虎没有停步。
“目无军纪!无法无天!退回去!”邱庸的声音拔高了三度,铁青着脸,手指几乎戳破了空气。
周擒虎依然没有停。
裁判官也看见了,举着令旗冲过来,边跑边喊:“台下之人止步!你不在名册之上!大赛铁律,违者当场斩首!”
周擒虎终于停了一瞬。
他转过身,鹰隼般的目光扫过裁判官,声如洪钟,一字一顿——
“**尊严。匹夫有责。”
八个字,铿锵如金石相撞。
声波仿佛在空气中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压得裁判官嘴里的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然后,他抬手扯住了身上半旧青布袍的前襟。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全场嘈杂的声浪。
他随手将那碎布扯下,往台下一掷。
那一瞬间,全场同时屏住了呼吸。
夕阳正照在他身上。
那是一具什么样的躯体啊。
那巨汉上身的筋肉如同被天工之神一斧一凿雕琢出来的——双肩极阔,如同两扇城门,肩头三角肌**饱满如铁球,锁骨平直有力,下方连着两块高耸隆突的胸肌,如山丘般巍峨雄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两道深沟从胸肌之间向下延伸,分开八块腹肌,块垒分明如田垄,每一块都硬如铁板,边缘沟壑深邃得能埋进手指。
腹肌两侧,人鱼线斜斜切入裤腰,线条凌厉如刀劈,收束出劲瘦有力的腰身。
背阔肌从肩胛向下如双翼展开,与腰身形成惊人的倒三角比例,斜方肌虬结如岩块从后颈一路蔓延到肩头。
双臂自然垂于身侧,肱二头肌与肱三头肌的沟壑泾渭分明,小臂上的青筋如虬龙蜿蜒,粗大的手掌指节突出,指根处厚茧层层堆叠。
而当他微微侧身时,那腰身收束至最窄处后陡然向两侧展开——臀峰高耸挺翘如山岳,将裤腰撑出一道圆润饱满到极致的弧线。
两瓣****结实,线条如满月般丰隆,每一寸肌理都紧致有力,在夕照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当他站定不动时,那**自然绷紧,如山峦巍然;当他挪动脚步时,臀峰随之微微颤动,饱满的弧度漾开一圈肉感的涟漪,仿佛有热浪从那肌理深处散发出来。
那具身体从上往下,宽肩、**、劲腰、**、长腿,便是一尊由钢铁与岩石浇筑而成的战像。
每一寸肌肉都饱**令人窒息的雄性力量,每一道线条都写满了原始而磅礴的生命力。
邱庸站在高处观席上,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裁判官张着嘴,令旗举在半空忘了放下来。
看台上一片死寂,然后——
“那是谁——?”
“那个兵!那个当兵的——!”
“他脱了衣裳要上台——天爷——”
没有人能移开眼睛。
那具身体在夕阳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如同一尊被落日点燃的青铜战像。
新旧交错的伤疤横亘在胸腹和脊背上,在汗水未出的肌肤上如同刻在金属上的铭文,昭示着这个男人经历过什么,熬过了什么。
周擒虎没有理会任何目光。
他双手撑住擂台边缘,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背阔肌在那一瞬绷紧如满弓,纵身一跃。
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头出匣的猛虎划破长空,越过三丈高的擂台边缘,重重落在擂台正中央。
整个人像一颗以血肉铸成的陨石,砸落在花岗岩台面上。
“轰——”
尘烟扬起,秋风吹散,台上多了一个人。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满场观众、十万禁军、十国使团、大赵武将阵营——同时聚焦在那个身影上。
周擒虎缓缓直起身。
夕阳从他身后斜斜照过来,将那高大伟岸的身躯拉出一道巨大的影子,投在擂台的花岗岩地面上。
他赤着的上身此刻彻底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古铜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夕照,每一块肌肉都在光芒中凸起如浮雕。
他比苏摩利还高出半头。
那个天竺巨汉号称“象王”,浑身横肉虬结如山,可在这个赤着上身的男人面前,竟显得笨拙而臃肿。
苏摩利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皱着眉头打量了很久,张了张嘴。
“你……”
周擒虎没有等他说完。
“开始。”他说。
苏摩利咽了口唾沫,咧嘴挤出一句:“我先让你三招——”
他大步向前,蒲扇般的大手抓向周擒虎的肩膀。
五根粗壮如柱的手指扣上肩头,铁钳般的力量猛然收紧——
没动。
苏摩利一愣,又加了两成力。
五指深深陷入周擒虎肩头的肌肉之中,可那肌肉硬得像铁,指头嵌进去三分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苏摩利整个人向后一撤,全身发力——
纹丝不动。
那具魁梧的身躯仿佛一棵扎根在花岗岩中的铁树,苏摩利感觉自己像在拔一座山。
额上青筋暴起,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双手同时发力,全身肌肉鼓胀如球——
周擒虎的肩膀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那隆突的斜方肌在苏摩利的抓握下纹丝不动,仿佛那双手捏住的不是血肉,是百炼精钢。
“三招到了。”周擒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然后他动了。
幅度极小,仅仅是肩膀向上一耸。
苏摩利感觉自己的双手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猛然震开,整个人踉跄后退七八步才站稳。
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一只大手已经按在了他胸口正中央——掌心滚烫,五指张开时覆盖了苏摩利大半个胸膛。
那只手的主人指尖粗粝,指节突出,掌心的厚茧硌在苏摩利的皮肉上,像一块砂石。
“下去。”
手掌向前一推。
力量并不猛烈,像一堵厚重的山壁缓缓推来。
苏摩利那四百多斤的身躯双脚离地,凌空飞出擂台边缘,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砰”的一声巨响,砸在擂台外的沙地上,尘土四溅。
全场寂静三息。
然后——欢呼声如海啸般炸开。
看台上满场观众同时起立,声浪几乎要把演武场的顶棚掀翻。
大赵百姓疯狂挥舞手臂,有人跳了起来,有人抱在一起痛哭,有人扯着嗓子嘶吼着“大赵威武”四个字,喊破了喉咙也不停。
“第一百零一场——大赵,胜——!”裁判官的声音发颤,令旗高高举起。
周擒虎站在擂台中央,没有退回自己的位置。
他的目光扫过十国阵营——那九十六名此前击败了大赵百名武将的高手们正聚在一起,有的冷眼看着他,有的和同伴低声交谈,有的抱着兵器靠在椅背上满不在乎。
天竺、**、罗刹三国阵营深处,三个身影始终没有动过——那是他们真正的底牌。
周擒虎收回目光,转向裁判官,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全场:“让他们一起来。”
裁判官愣住了:“什么?”
“九十六个。”周擒虎抬起手,指向十国阵营,“一起上。”
看台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以为听错了——一个人,对九十六个?
那些可都是各国顶尖高手,每一个都能让大赵的武将三招之内败下阵来。
这一整个下午,一百个大赵武将就是被这些人生生打垮的。
可如今这个不知名的巨汉竟然说要一个人对九十六个?!
十国阵营也炸了锅。
有人拍案而起,有人面红耳赤,有人气得攥紧了兵器。
使团翻译官跳起来喊道:“狂妄!简直狂妄!”
周擒虎没有再说第二遍。
他只是站在那里,如山岳般矗立在夕阳中,赤着的上身肌肉的轮廓在斜阳下每一寸都清晰可见。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十国阵营,平静、沉郁、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冷。
“上去!”天竺使团的官员最先忍不住了,挥着袖子吼道,“让他死!”
九十六个高手翻身上了擂台。
此前被周擒虎扔下擂台的苏摩利也爬了起来,重新站上了擂台边缘,赤铜色的脸上满是恼羞成怒的赤红。
英吉利岛的壮汉赤着半身,肌肉虬结如铁,手提宽刃重剑,胸口的金色体毛在夕阳下泛着光。
法兰西的剑士身姿优雅,窄刃长剑在手中挽出一朵剑花,脚步轻盈如踏舞。
德意志的巨人力士肩宽背厚,双手持一柄双手巨剑,剑刃比人还长。
意大利的角斗士披着短甲,手持短剑与圆盾,臂膀上的肌肉横生贲张。
黑夷草原猎手身形颀长,浑身漆黑如墨,手执双短矛,赤足站在台面上,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大食的弯刀武士身披白袍,腰挂弧月般的弯刀。
埃及的荒漠力士赤足而立,手持长柄镰刃,精瘦的身体上布满了古铜色的筋腱。
各国的武士密密麻麻如蚁群般挤满了整座擂台。
“反了规矩了……这不合规矩!”裁判官在台下急得跺脚。
周擒虎扫了他一眼:“规矩是对活人定的。”
他转身面对那九十六人,缓缓沉下重心,双拳握紧,双臂微屈,两腿分开与肩同宽。
夕阳照在他宽阔的脊背上,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如弓弦,蓄势待发。
九十六个高手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动了。
英吉利壮汉的重剑劈头斩下,风声如雷。
法兰西剑士的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咽喉。
德意志巨人双手巨剑横扫腰际,要将周擒虎拦腰斩断。
意大利角斗士的圆盾正面撞击,短剑紧随其后刺向腹部。
黑夷猎手的双短矛一前一后扎向面门与心口。
大食弯刀从左侧切入,刀锋划出一道弧月般的银光。
埃及力士的镰刃从地面斜撩而上,直取膝弯。
七种不同的武学、七种不同的杀招,从七个不同的方向同时笼罩了周擒虎全身。
而除此之外,还有八十九把兵器、八十九道劲风从四面八方涌来。
看台上惊呼声四起。
周擒虎动了。
他第一步向左前方踏出,英吉利重剑擦着他的肩头劈空,剑刃斩在花岗岩上崩出一串火星。
第二步向右横移,法兰西长剑从他颈前三寸处掠过,剑风削断了几根飘飞的黑发。
第三步向前突进,德意志巨剑贴着他的脊背扫过,剑风在他后背的肌肉上留下一道白痕。
**步旋身,意大利圆盾撞空,角斗士因用力过猛向前趔趄。
第五步下沉,黑夷猎手的双短矛从他头顶飞过。
第六步侧滑,大食弯刀从他腰侧划空而过。
第七步跃起,埃及镰刃从他的脚底掠过——而他的右脚已经踏上了埃及力士的镰刃杆!
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庞大的身躯在九十六人的**中辗转腾挪,如同一头在密林中穿行的猛虎。
他的每一步都精确到了毫厘,每一次闪避都卡在杀招与杀招之间那几乎不存在的缝隙里。
那些让他闪避的身法出现在一个如此魁梧的躯体上,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反差美——庞大、凶猛、却如燕子般轻盈。
可周擒虎不仅仅是闪避。
他在旋身的瞬间一拳挥出——离他最近的英吉利壮汉被正正击中面门,重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的三个人,一同滚下擂台。
他在侧步的同时一肘横击,意大利角斗士的圆盾被肘尖砸得碎裂,角斗士手臂弯折,惨叫着退出了战圈。
他在下蹲的瞬间一记扫堂腿,三四个高手同时踉跄倒地,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在脚下。
法兰西剑士的长剑再次袭来,周擒虎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了剑身——五指扣住刃面,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可他没有松手。
他手腕一拧,长剑脱手飞出。
他顺势一掌拍在法兰西剑士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大食弯刀武士身上,两人一起翻下擂台。
德意志巨人的双手剑从头顶劈下,风声呼啸如雷。
周擒虎双臂十字交叉上格——“当”的一声巨响,巨剑砸在他小臂上火星四溅,剑刃卷了三分。
德意志巨人惊得面色大变,还没来得及收剑,周擒虎的膝盖已经顶到了他腹部。
那沉重的身躯弯成一只虾,巨剑脱手飞上半空。
周擒虎接住剑柄随手一掷——巨剑旋转着飞出擂台,钉在了十米外的沙地上,入土半尺。
黑夷猎手在远处再次掷出双短矛,矛尖破空而至。
周擒虎余光扫见,在闪避埃及镰刃的同时右脚一踢——地上的半截断剑飞起,正正打中黑夷猎手掷出的短矛,双矛同时偏移方向,擦着周擒虎的肩头飞过。
汗水从周擒虎的额角淌下,沿着太阳穴滚过棱角分明的下颌,滴在花岗岩台面上。
他赤着的上身已经覆了一层薄汗,在斜阳下泛着**的古铜色光泽。
每一块肌肉的表面都被汗水浸润,胸肌随呼吸起伏时汗珠顺着深沟滚落,沿着八块腹肌的沟壑一路滑入裤腰。
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在汗水覆盖下愈发醒目,如同刻在青铜上的铭文。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十个,二十个——擂台上的高手在成片成片地减少。
有人被他抓住衣领扔出去,有人被他膝盖顶中腹部弯成虾米,有人被他反手一掌劈在后颈当场昏厥。
那些此前不可一世、让大赵武将三招败北的各国高手,在周擒虎面前竟如同草芥——不堪一击。
看台上已经彻底疯狂了。
老人、妇人、孩子、武将、文臣——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嘶吼着,嗓子喊哑了也不停。
十万禁军虽然列阵不动,可每一个士兵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着熊熊的火。
十国使团的面色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绝望——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九十六名高手被那个不知名的巨汉打得满地找牙,一个接一个地滚下擂台。
最后一个是黑夷猎手。
他的双短矛都没了,赤手空拳地站在那里,看着周擒虎朝他走来。
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退到了擂台边缘。
周擒虎停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
汗水从他宽阔的胸膛上淌下来,胸肌随着粗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黑夷猎手咽了口唾沫,主动翻身跳下了擂台。
擂台上清空了。
九十六人,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全部被扔下了擂台——或者自己跳了下去。
十国阵营前,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英吉利壮汉捂着鼻子蹲在地上,血从指缝间渗出。
法兰西剑士靠在德意志巨人身上喘气。
意大利角斗士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
黑夷猎手蹲在远处找他的短矛。
大食弯刀武士和埃及力士互相搀扶着往后退。
九十六人,被一个人打穿,躺了一地。
周擒虎站在空荡荡的擂台中央,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全身,赤着的上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夕阳下泛着**的碎金光泽。
汗水从他的额角滚落,沿着刚毅的面颊淌到下颚,滴在花岗岩台面上。
他轻轻甩了甩手上的血,目光转向十国阵营深处——
三个人。
天竺国婆罗多、**宫本信玄、罗刹国鞑靼金。
他们从头到尾没有动过,没有睁开过眼睛。
即便九十六名同伴被一个人横扫下擂台,他们也只是闭目而坐,仿佛一切与己无关。
那种从容到了极致的姿态,反而比那些冲上擂台的高手更让人胆寒。
此刻,婆罗多缓缓睁开眼睛。
他三十出头,正当壮年,比苏摩利还要高出一个头,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像一块块铁砧嵌在身上,双拳合握时骨节发出一连串喀喀声响。
他一步一步走上擂台,每一步踩下去都在花岗岩台面上留下浅浅的裂痕。
“你,打了太久。”婆罗多站到周擒虎面前,声如洪钟,“你的力气,不够了。”
周擒虎没有答话。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重新沉下了重心。
汗水顺着他宽阔的脊背流淌下来,在夕阳中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他的呼吸比刚才粗重了几分——连续打了两场硬仗,又经历了以一敌九十六的大混战,即便是他也不可避免地有些疲惫了。
可他眼中那团火,依然亮得灼人。
婆罗多动了。
他迈步冲来,每一步都踩得擂台微微颤抖。
冲到周擒虎面前时双拳齐出——左拳砸面门,右拳捣胸腹,两拳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拳风所至,台面上的微尘都被压得四散飞溅。
周擒虎双掌同时探出,左掌抓住左拳,右掌挡住右拳。
四只手掌在擂台中央相撞,发出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巨响,震得擂台边缘的裁判官们耳膜生疼。
两人的肌肉同时鼓胀到了极致——婆罗多的赤铜色皮肤下青筋暴起如虬龙,周擒虎的双臂上每一根肌腱都绷紧如弓弦,肩背部的肌肉一块块隆起如山峦,汗水从两人的身上同时激溅而出,在夕阳中如碎钻般飞散。
看台上满场观众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角力持续了整整十息。
两人的脚都在花岗岩台面上碾出深深的印记。
然后,周擒虎的双臂开始一寸一寸地回收——不是被推得后退,而是主动地、带着婆罗多的力量向后收。
婆罗多被他带着向前趔趄,重心渐渐前移。
就在婆罗多为了稳住重心而发力前冲的那一瞬间,周擒虎忽然撤力侧身——
婆罗多的双拳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向前扑倒。
周擒虎在侧身的同一瞬右腿横扫,扫在婆罗多的小腿上。
婆罗多庞大的身躯向前扑出擂台边缘,在空中试图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没抓住,轰然砸在沙地上,尘土飞扬如黄雾。
全场再次炸裂,欢呼声如山崩地裂。
婆罗多在沙地上挣扎了几下,没能站起来。
周擒虎站在擂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
汗水顺着他宽阔的脊背流淌下来,在夕阳中留下一道**的光痕。
裁判官的令旗高高举起,嗓子已经哑了,只嘶喊出一个字:“胜——!”
周擒虎的目光落在**阵营深处。
宫本信玄站了起来。
他四十出头,正值盛年,面容清瘦却目光如电,腰间挂着一柄暗沉的倭刀,刀鞘古朴,没有任何装饰。
他走上擂台时步履从容,每一步都踩在相同的节拍上,不急不缓,仿佛他不是来比武的,而是来赴一场茶约。
他停在周擒虎面前五步之外,微微鞠躬。
周擒虎回礼。
宫本缓缓抽出腰间的刀。
那刀不似山本的倭刀那般寒光四射,反而有些暗沉,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锻纹,像一片片鱼鳞堆叠而成。
宫本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摆出一个平平无奇的起手式——
可在场所有的武学高手都看出来了。那个起手式没有破绽。四面八方,无一处可攻的缝隙。
周擒虎也看出来了。
他第一次主动上前,左掌探出虚晃一招,右拳蓄力待发。
宫本动了。
刀光乍起——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可那股刀意却如山如海,笼罩了整片擂台。
那柄暗沉的倭刀在夕阳中划出幽暗的弧光,每一道弧光都恰到好处地封死了周擒虎的攻势。
周擒虎的拳脚被刀光逼得无法展开,他感觉到自己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被那柄刀精准地拦截。
两人在擂台中央交锋,刀光掌影交错,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周擒虎的拳掌如暴雨倾泻,宫本的刀光如幕墙横亘。
拳打刀、掌挡刃、每一招都险到毫厘,每一式都精妙入微。
三十招、四十招、五十招。
两人从擂台中央打到西侧,又从西侧打到东侧,在四十丈方圆的花岗岩台面上辗转腾挪,足下的印记密密麻麻布满了半座擂台。
汗水随着周擒虎的每一次出招飞溅出去,赤着的上身在高速移动中每一块肌肉的收缩与舒张都清晰可见——背阔肌展开时如苍鹰振翅,腹肌收紧时如铁板内凹,胸肌在出拳时猛然绷紧如山体隆起。
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紧张得握紧了拳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第六十三招。
周擒虎右拳虚晃一记,左掌紧随其后拍向宫本的刀身。
宫本横刀一格,周擒虎却在这瞬间忽然变招——右手化掌为爪,硬生生抓向刀锋!
空手夺白刃!
宫本瞳孔骤缩,想要撤刀已经来不及。
那柄暗沉的刀身被周擒虎的五指死死扣住,虎口被刀锋划开一道新口子,鲜血顺着刀身淌下来,殷红地染过那一片片鱼鳞般的锻纹。
周擒虎没有松手。
他的左手在同一瞬探出,一掌拍向宫本的胸口。
宫本松开了刀柄,向后疾退。
可他退得还是慢了一步——周擒虎的掌缘擦过了他的衣襟,一股柔劲透入体内。
宫本落地后又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一口血涌到喉头,嘴角溢出一丝殷红,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怔怔地看着周擒虎。
周擒虎右手还握着那柄倭刀,虎口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台面上,在花岗岩上绽开细碎的红花。
他赤着的上身全是汗,在斜阳下每一块肌肉都像被水洗过的青铜,胸腹间随着粗重的呼吸大幅度起伏。
宫本缓缓直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输了。”他说,声音平静如常,没有一丝不甘。
周擒虎松开手指,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同样还了一礼。
裁判官举起令旗,声音已然嘶哑如破锣:“大赵——胜——!”
宫本走下擂台时,**阵营鸦雀无声。
那个从未败过的剑圣,今日败在了一个大赵不知名武将手中。
可连他自己都输得心服口服——方才第六十三招,若是周擒虎的右掌拍实了,宫本此刻已经躺下了。
是周擒虎在最后关头收了三分力,才让他体面地认输。
最后一个。
罗刹国阵营最深处,鞑靼金站了起来。
他三十多岁,正值巅峰,身高与周擒虎相仿,浑身裹着一层半指厚的玄铁重甲,面甲垂落只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目光冷硬如冰。
手中一柄百斤重的长柄战斧,斧刃宽阔如磨盘,寒光迫人。
他迈步走上擂台时,每一步都踩得擂台剧烈震动,花岗岩地面上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裂痕。
他没有寒暄,没有行礼,没有废话。
只是站到周擒虎面前,双手握斧,微微下蹲。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透过面甲死死锁住周擒虎,像狼盯住了猎物。
周擒虎也沉下了重心,双拳握紧,双臂微屈。
汗水顺着他宽阔的脊背流淌下来,在夕阳中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他的呼吸比刚才粗重了几分——**三场,体力消耗已近极限。
可他眼中那团火,依然亮得灼人。
鞑靼金动了。
他举斧过顶,那柄百斤重的巨斧在他手中如同无物,破风之声凄厉如鬼哭。
他倾尽全力劈下——目标不是周擒虎的头,而是他脚下的台面!
斧刃砸在花岗岩上,碎石飞溅,台面裂开一道半尺深的裂缝。
周擒虎在斧刃落下的瞬间已经后跃避开,可鞑靼金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他横挥巨斧扫向周擒虎的腰际,斧刃扫过的范围将方圆一丈都纳入了攻击圈。
周擒虎纵身跃起!
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竟拔高了将近一丈,越过巨斧的扫荡范围。
他在半空中曲膝收腹,赤着的上身在半空中呈弓形展开——背阔肌与腹肌同时绷紧,形成一个完美的倒三角剪影。
右腿狠狠劈下——一记裹挟着全身重量的劈挂腿,砸向鞑靼金的头顶!
鞑靼金举斧格挡。
腿斧相撞,金石轰鸣如雷。
玄铁斧柄发出令人牙酸的**,鞑靼金的双臂被震得发麻,玄铁护臂上甚至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凹痕。
周擒虎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一个翻腾,落地时已经退到了鞑靼金的侧面。
他侧身一记鞭腿扫向鞑靼金的膝弯。
鞑靼金举斧下挡,可周擒虎这一腿只是虚招——真正的一拳已经从下方撩起,击中了他面甲下方的咽喉处!
玄铁面甲被砸得变形凹陷,鞑靼金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三步,手中巨斧险些脱手。
周擒虎追上,第二拳砸在他胸口的护心镜上。
那面半指厚的玄铁护心镜凹陷下去一个大坑,鞑靼金的身体向后仰倒。
周擒虎第三拳紧跟着砸了下来——这一拳他没有用全力,只是精准地击中了鞑靼金的下颌侧面。
鞑靼金那沉重的玄铁身躯轰然倒地。
面甲下的灰蓝眼睛翻白,昏迷了过去。
那柄百斤重的长柄战斧从他手中滑落,当啷一声砸在台面上,震得碎石飞溅。
“大赵——胜——!”
裁判官的声音已经哑得听不清了。
可他手中的令旗高高举过头顶,举得笔直,举得用尽全力。
令旗上的赤龙在夕阳中如火般燃烧。
全场死寂。
三息。
然后——排山倒海。
“大赵——威武——!”
满场观众的嘶吼同时炸开,如雷霆滚过九霄,如海啸冲击堤岸。
十万禁军虽然列阵不动,可每一个士兵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每一双眼睛里都亮着耀眼的光。
老人抱头痛哭,妇人跪地磕头,孩子骑在父亲脖子上又喊又叫,武将们把头盔抛向空中,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十国使团面如死灰地坐在各自阵营中,再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
那些此前被周擒虎扔下擂台的高手们——英吉利壮汉、法兰西剑士、德意志巨人、意大利角斗士、黑夷猎手、大食弯刀武士、埃及力士——一个接一个地低下头去,有的甚至悄悄退入了更深的阴影中。
可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自始至终,裁判官只喊了“大赵”。
邱庸喊了他“莽夫”,却始终没有说出他的名字。
那个巨汉没有报过姓名,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来自大赵哪个衙门,做什么官,家住哪里。
只知道他赤着上身,从日头正中打到夕阳西斜,先轻取天竺巨汉苏摩利,再以一敌九十六横扫十国诸高手,最后力克天竺婆罗多、**宫本、罗刹鞑靼金三名绝世力士。
一个人,打穿了十国一百个顶尖高手。
那具身体在夕阳中的轮廓——宽肩如门、胸肌如山、腹肌如田、背阔如翼——被满场观众刻进了记忆里。
周擒虎站在擂台中央。
夕阳正落在他背后,金红色的光芒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熔金。
汗水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泛着碎金般的光泽,那些新旧伤疤在夕阳中如同英雄的勋章。
虎口那道伤口还在渗血,一滴、一滴、又一滴,落在花岗岩台面上。
胸肌随着粗重的呼吸大幅度起伏,八块腹肌在每一次呼吸中绷紧又松开。
可他站得笔直。
背脊如松,胸膛微挺,头颅微仰。
他转身,面朝大赵看台的方向。
那双鹰隼般的虎目望着远方,深邃而沉静,仿佛他今天打过的不是一百个十国高手,而是人生中一场等了太久的酣畅淋漓。
十年。
从十八岁武举夺魁至今,整整十年。
一个一身武功的武状元,在从五品虚职上*跎了三千多个日夜。
今日,他终于出了一口郁积了十年的气。
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淌下来,顺着修长结实的颈项滚入胸膛深处,在夕阳中泛着古铜色的光。
他没有笑,也没有流泪。
只是站在那里,让满场观众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拍打着他那具如山的身躯。
“大赵威武——!”
“——威武——!”
名字无人知晓,可那一声声嘶吼中,承载着大赵百年积弱后全部的屈辱与不甘,尽数在此刻化作震天动地的呐喊。
所有人的声音汇成巨浪,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演武场上空的天幕,连夕阳都被震得颤动。
周擒虎没有笑。
他转身,一步步走下擂台,穿过自发为他让开道路的人群,回到他原来的位置。
周围的年轻武将们纷纷涌上来,有人拍他的肩,有人握他的手,有人红着眼眶说不出一个字。
方才那个问他“你要做什么”的年轻武将,此刻把拳头砸在自己胸口上,咬着嘴唇,泪流满面。
周擒虎微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从今天起,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再也不能假装他不存在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
演武场北侧,一墙之隔,皇家观景高楼三楼窗口,一个人从第一刻看到最后一刻。
那个人年纪不过十八九岁,身着玄色蟒袍,面如冠玉、剑眉入鬓,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藏着三分邪气七分凉薄。
他手中端着一只白玉酒杯,杯中琥珀色的美酒漾着细碎的光。
从头到尾,他没有动过。
那双桃花眼锁着擂台中央那个魁梧的身影——以一敌九十六时如入无人之境的从容,力克天竺巨汉时的刚猛,降服**剑圣时的机变,击倒罗刹铁卫时的霸悍。
每一拳、每一掌、每一步、每一滴汗,每一块肌肉在夕阳下的每一次收缩与舒张,全被一丝不漏地攫住,锁进了眼底最深处。
他还看到了邱庸厉声喝止时那人头也不回的背影,看到了裁判挥舞令旗时那人纵身一跃的决绝。
他听到了那句“**尊严。匹夫有责”,沉得像砸在地上的石头,一字一字地落进了他耳朵里。
他听到了最后那句“何惧之有”,如同一柄开山巨斧劈开了满场的喧嚣,斩钉截铁,毫无回旋。
他看到了那人扯掉青布袍时露出的那具让天地失色的躯体——宽肩、**、劲腰、铁臂,以及那两瓣高耸挺翘的臀峰——每一寸都像是上天亲手捏出来的。
他知道那人违抗了军令、擅登了擂台,按律当斩。
可这反而让他嘴角那两枚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小酒窝,弯得更深了几分。
他望着那个人赤着上身穿过人群的背影,宽阔如岳,汗湿如山,一步一步走进夕阳的余晖里。
一路走进了满场观众的欢呼声中,也一路走进了他眼底最深处。
那人忽然觉得掌心有些潮。
低头——白玉杯壁被手指捏出了一道细密裂纹,琥珀色的酒液正沿着裂缝缓缓渗出,浸湿了他的指腹。
缓缓举杯,将凉透的酒仰头饮尽。
辛辣酒液入喉,压不住胸口那股陌生的、躁动的、灼热的东西。
他望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嘴角两枚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小酒窝弯了起来,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有意思。”
他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不,那酒杯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半空中放下来过。
从周擒虎飞身跃上擂台的那一刻,一直到此刻,那只白玉酒杯就一直悬在他指间,杯中的酒漾着细碎的光,和他的目光一起,死死锁在那个如战神降世般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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