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丈夫每天消费,活着的我却被注销了身份
丈夫火化后的第七天,我收到一条信用卡消费提醒。
凌晨三点十七分,他在六百公里外的一家酒店,刷走了两万元。
我以为***被盗,立刻报警。
酒店却调出监控,画面里刷卡的人就是我丈夫。
他穿着下葬时的黑色西装,戴着我亲手为他系上的领带,甚至对着镜头露出了微笑。
我冲去墓园,要求打开骨灰盒。
盒子里装着他的骨灰,没有任何问题。
可从那天开始,丈夫每天都会产生一笔新的消费。
酒店、金店、车行、私人医院......
只要我偿还欠款,第二天就会出现更高的账单。
我申请冻结账户,银行却说持卡人刚刚亲自**了解冻。
我拿出死亡证明,系统显示丈夫仍然在世。
反倒是我的身份信息,不知何时被注销了。
警方怀疑我杀害丈夫后盗刷信用卡、骗取保险金。公婆也指控我伪造死亡证明,逼我交出丈夫留下的财产。
庭审当天,检察官播放了一段最新监控。
画面中,“丈夫”走进银行,亲口指认我才是那个已经死亡的人。
我被判刑后死在看守所。
法槌声再次响起时,却变成了殡仪馆工作人员的电话:
“女士,请您过来确认一下您丈夫的遗体。”
再睁眼,我回到了火化之前。
......
“先别烧!”
我一把按住火化确认书,声音抖得几乎劈了叉。
工作人员被我吓了一跳。
婆婆当场炸了。
“许知意,你又闹什么?”
“周叙都死了,你连最后一程都不让他安生?”
我死死盯着那扇即将合上的铁门,后背全是冷汗。
上一世,七天后,我会收到周叙的信用卡消费提醒。
再往后,我会被注销身份、被控骗保,最后死在看守所里。
而现在,周叙还没被火化。
一切都来得及。
“我要再看他一眼。”
婆婆一把扯住我。
“昨晚守了一夜还没看够?”
“你是不是觉得不烧,我儿子就能活过来?”
我没理她,直接看向工作人员。
“死亡证明有疑点,我要求暂停火化。”
“如果你们强行操作,我马上报警。”
这句话果然有用。
工作人员不敢再动,只能把周叙重新推回告别室。
白布掀开。
周叙穿着我替他选的黑色西装,安静地躺在鲜花中间。
那条深灰色领带,也是我亲手给他系上的。
他的脸已经化过妆,看起来不像死人,更像只是睡着了。
我摸了摸他的下巴。
冰冷,僵硬。
右侧眉骨有一道很浅的疤,是他大学时打篮球留下的。
手腕内侧,也有小时候被开水烫过的痕迹。
全都对得上。
我不死心,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那颗修补过的后槽牙。
还是对得上。
婆婆在旁边又哭又骂。
“人都凉透了,你还折腾他!”
“是不是非得把他扒光,你才甘心?”
公公沉着脸,把她拽到一边。
“知意,**和医院都确认过了。”
“车是周叙开的,人是当场没的,不可能弄错。”
我没说话。
趁他们不注意,我从周叙后脑拔下一根头发,裹进纸巾,塞进包里。
随后,我拿走了他的手机、钱包和车钥匙。
钱包里的***、***、信用卡全在。
尤其是那张黑色信用卡。
上一世,就是它把我拖进了地狱。
婆婆见我拿钱包,瞬间扑了过来。
“我儿子****,你就惦记上他的钱了?”
我侧身躲开。
“遗物我先保管。”
“谁也别动。”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拨通报警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求对遗体进行二次核验。
折腾到晚上,法医给出的初步结果依旧没问题。
死者男性,三十二岁。
死亡时间和车祸时间吻合。
面部特征、旧伤、证件信息,也全部指向周叙。
婆婆把报告摔到我脸上。
“这下满意了?”
“是不是还要把他切开给你看看?”
我捡起报告,手指冰凉。
难道上一世那个人,只是长得像周叙?
可如果是冒充,他怎么绕过银行的人脸识别?
又怎么能注销我的身份?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独自守在殡仪馆的休息室里。
周叙的手机和钱包就摆在桌上。
手机没有信号。
信用卡更是一动没动。
我刚想闭眼,自己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尾号079信用卡消费***20000元,商户:云庭国际酒店。
我猛地站了起来。
就是这条提醒。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可这次,周叙的信用卡明明就在我手里!
我立刻报警,又拨通酒店电话。
前台查完记录,语气十分客气。
“女士,周先生是本人持卡入住。”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对面安静两秒。
“可周先生十分钟前刚从前台经过。”
“我们这里有监控。”
我攥紧手机。
“把截图发给我。”
图片很快传了过来。
画面里,男人穿着黑色西装,系着深灰色领带。
那套衣服,和冷柜里的周叙一模一样。
他站在镜头下,微微仰头。
像是知道我会看到这张照片。
下一秒,他冲着摄像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