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复国学修仙

来源:cd 作者:北宋的东子 时间:2026-08-31 20:08 阅读:112
我为复国学修仙(大燕叶辰)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我为复国学修仙大燕叶辰
灵源镇的黄昏从来不是安静的,但今日格外不同。
议事堂前的大槐树上挂了三丈红绸,从枝头一直垂到门楣,风一吹像一道干涸的血痕。堂前的石阶从午后就被人踩得锃亮,三百多户人家几乎全来了,挤在院子里,后头的人踮着脚尖往前探,前头的人把脖子伸得跟鹅一样长。
他们要等的,是灵源镇六百年来头一回从四镇**中杀进决赛的队伍。
"来了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朝镇口方向涌去。叶辰从后山的竹林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他的衣摆上沾着碎竹叶,额角的汗还没干透,右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灼痕——那是方才试着运转祖传心法时留下的。他握了握拳,把灼痛压下去,混在人群边缘往镇口靠。
镇口大路上扬起一片黄尘。十三个人影从尘土里走出来,打头的那个身量最高,走路带风,青布袍子的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刚刚回鞘的刀。
滕震。
觉醒出灵源镇百年未有的天脉。
他身后跟着十二名参赛的年轻修士,个个身上带伤挂彩,但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喜色。队伍最后头还有两个生面孔,穿着统一的淡青色窄袖长衫,袖口绣着一枚竹叶纹的徽记。叶辰的目光在那徽记上停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滕震走到镇口老槐树下时停住了脚。他抬起左手,身后的队伍跟着停下,动作整齐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人群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着**的情形。
"拿了第几?"
"听说进决赛了?"
滕震没急着答。他扫了一圈人群,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在某个方向停了一停。叶辰站在人群最外头的一棵矮枣树下面,四目隔着几十步远碰了一下。
滕震嘴角一扯,收回了视线。
"进去说。"他对身旁的众人偏了偏头,"镇首在堂里等我们。"
议事堂的大门在人群涌进来之前便敞开了。叶辰挤进门时,爷爷已经坐在正中的主位上,面前一张榆木长桌,桌上摆着七碗粗茶,冒着热气,显然是早就备好的。爷爷左手边坐着叶辰的母亲,右手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叶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男人面庞瘦削,颧骨和眉骨棱角分明,和叶辰有五六分相像。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灰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脊背微弓着坐在那里,右手搭在膝盖上,指节粗大,指腹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是常年握锄头磨出来的。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父亲。
叶辰叫了一声"爹",声音不大。叶父抬起头看他一眼,点了点下巴算是回应,又转回去盯着门口。
叶小禾从人缝里钻出来,拽住了他的袖子。
"哥,你跑哪儿去了?娘让你别去后山,说今天滕震哥哥回来,家里要一起接——"
"我去了竹林。"叶辰低头看她,顺手把她头上的**绳重新绑紧,"怎么了?"
小禾咬着下唇,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滕震哥哥从**回来了,听过进入了决赛。"
四镇**是灵田城4个下属镇之间的比试,分为初赛和决赛,初赛每两个镇之间对比,一共派出13人,按每场几份计算,胜者得一分,负者不得分,最终得分最高的两个镇进入决赛。
灵源镇已经百年没有进入过决赛了,这次进入决赛,全镇人都非常高兴。
叶辰的手在她头发上停了一下,然后松开。他直起身时,滕震已经带着人跨过了议事堂的门槛。
堂内骤然安静下来。方才挤在门口和院子里的人都往里涌,把门窗围了个严严实实。叶辰拉着妹妹退到角落一处不显眼的位置,背靠着墙,正好能看见爷爷和滕震之间那七碗茶。
滕震在长桌前站定。他没有行礼,只是抬手随意拱了一下,嘴上叫着"镇首",但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跟从前不一样了。从前他叫镇首时是微微躬着身的,今天没有。
"坐。"叶镇山抬了抬下巴,示意面前的座位。
滕震没坐。他身后的十二名队员也都没有坐,像十三根钉子钉在堂中央。那两个长清宗的修士则往旁边让了半步,袖口的竹叶纹徽记在灯笼光下一明一灭。
"镇首,"滕震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堂内太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事,我先报个喜。灵源镇进了决赛,四镇第二。前面是灵炎,我们排在后面,但压了灵风和灵水一头。"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滕震抬手压了压,继续道:"不过这一次能进决赛,是因为我在个人斗法环节连胜四场,硬扛了灵风镇两个地脉才拿下的积分。队员们都尽力了,但没有我,这个决赛进不去。"
他说这话时目光没看任何人,平视着前方那面灰白的墙壁,像在陈述一件跟他本人毫无关系的事。叶辰靠着墙,拇指无意识地搓了一下指腹上那片灼痕。
叶镇山端起面前的茶碗抿了一口,放下。
"辛苦你了。"老人的声音很平,像一面湖,看不出深浅,"**的事回头细说。你先告诉我,长清宗的这两位——"
"是来祝贺的。"滕震侧身让出身后两人,语气还是那么平稳,"长清宗的核心弟子周师兄、王师姐,听说灵源镇出了成绩,特意过来看看。"
姓周的师兄上前一步,对着叶镇山微微欠身:"叶老镇首,久仰。长清宗听闻灵源镇这一届**表现亮眼,特派我二人前来道贺。滕震师弟在比试中展露的资质,宗主十分赏识,已破例收录他为内门弟子。"
堂内安静了整整三息。然后像一块石头投入水潭,议论声四面炸开。
"内门弟子?长清宗的内门?"
"滕震要走了?"
"那咱们灵源镇的**怎么办?"
叶辰的手从墙上拿了下来。他看见爷爷端茶碗的那只手停在了半空,碗沿离嘴唇还有一寸,然后极慢极慢地放下了。
"好事。"叶镇山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能入长清宗内门,是滕震的造化。我灵源镇小门小户,留不住人才,该走的路,我不拦。"
滕震的嘴角动了一下,像一个没完全勾起来的笑。
"镇首,我话还没说完。"他往前迈了半步,膝盖几乎抵到桌沿。堂内的灯火把他高大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像一座突然立起来的山,"我入长清宗之后,按宗门规矩,不能再以灵源镇弟子身份参加三天后的决赛**。而且——"
他顿了一下,目光第一次从墙上移开,落在了叶镇山脸上。
"这十二个跟我一起进决赛的师弟师妹,也愿意跟我走。"
人群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哑了。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