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降临在天明
订婚前夜的单身派对上,朋友们起哄让未婚妻分享一个秘密。
霍青岚没有犹豫,把我的好兄弟搂进怀里后,掏出一本鲜红的结婚证:
“秘密就是......我三年前就和初弦领证了。”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随后全包厢三十多号人齐刷刷地爆发出欢呼。
“**,岚姐终于摊牌了!”
“憋死我们了!每天看这男人以正牌**自居,差点没把我笑死!”
在一片哄堂大笑中,霍青岚戏谑地开口:
“游戏结束了,你也该清醒了,我先生只可能是阿弦一人。”
“不过这三年你把我伺候得挺舒服,我允许你继续跟着我,每个月赏你五万。”
林初弦轻蹙着眉,故作柔弱地靠在霍青岚肩侧:
“青岚还是心软,不然你今晚可就要流落街头了呢。”
看着这群将我当傻子耍的烂人,我平静地把一杯红酒泼在了赵惊鹊脸上。
她大概早就忘了,是谁陪她在出租屋熬过低谷期。
我用五年的隐姓埋名和装穷相伴,彻底认清了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拿起包往包厢外走,拨通了谢家继承人的电话:
“谢扶摇,你上个月提的千亿联姻我答应了。”
......
夜风很冷。
电话那头,谢扶摇轻笑了一声。
“沈濯羽,你终于想通了。”
“明早八点,民政局。”
“带好户口本,谢家主夫的位置,我可一直给你留着。”
我看着银座会所外闪烁的霓虹灯,应了一声。
“好。”
挂断电话,我转身往台阶下走。
身后传来包厢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
赵惊鹊大步追了出来,一把扯住我的手腕。
“你装什么清高烈男。”
她常年健身力气很大,捏得我骨骼生疼。
“泼了我一身酒就想走,谁给你的胆子。”
“岚姐让你滚回去,别给脸不要脸。”
我被迫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她。
当年赵惊鹊为了拉投资,被人按在地上灌酒。
是我冲进去替她挡了三个酒瓶。
额头上的疤到现在还在。
那时候她一口一个**,说以后谁敢欺负我,她就弄死谁。
现在,她口中的**换成了林初弦。
“松手。”我声音很淡。
赵惊鹊冷笑了一声,非但没松,反而加重了力道。
“沈濯羽,你差不多得了。”
“岚姐能每个月赏你五万,全京洲也找不出这么大方的金主了。”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真以为自己有多金贵。”
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霍青岚单手插兜,慢条斯理地走出来。
林初弦披着她的西装外套,温顺乖巧地靠在她身侧。
“脾气见长了。”霍青岚停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给你五万一个月,不是让你在这给我甩脸子的。”
我挣脱赵惊鹊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协议到此为止。”
“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霍青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淡蓝色的烟雾。
“不联系。”
“沈濯羽,离开了我,你靠什么活。”
她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轻蔑。
“回你那个连空调都没有的城中村出租屋。”
“还是去便利店上一个月三千块的夜班。”
“你跟着我过了三年好日子,早就受不了以前那种苦了。”
林初弦走上前,想拉我的胳膊。
“濯羽,你就跟青岚服个软吧。”
“我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想因为我,让你流落街头。”
“青岚其实很心疼你的,只要你道个歉,五万块还是你的。”
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
“不用了。”
“我嫌脏。”
霍青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濯羽,我给你脸了是吧。”
她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扔在我的脚下。
“这里面有十万。”
“捡起来,给惊鹊道个歉。”
“再去给阿弦买双新鞋,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周围跟着出来看热闹的朋友开始指指点点。
“十万块啊,顶他三年工资了吧。”
“岚姐就是心太软,这种男人直接赶走得了。”
“赶紧捡吧,装什么清高。”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掉在灰尘里的卡。
没有动。
霍青岚皱眉。
“怎么,嫌少。”
“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
“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
我抬起头。
“卡你留着吧。”
“给林初弦多买两块表。”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朝路边走去。
一辆出租车刚好停下。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后视镜里,霍青岚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大概笃定,我明天就会红着眼睛去求她。
车子开出两个街区。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霍青岚发来的信息。
“门禁密码改成阿弦的生日了。”
“想通了就在门口站一晚,明天早上我会让阿姨给你开门。”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没有回复。
直接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车子停在锦绣花园的小区门口。
这是我五年前用自己的积蓄买下的一套小公寓。
为了不让霍青岚自卑,我一直骗她这是租的。
我提着包上楼。
走到门口,却发现电子锁的面板被人砸坏了。
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昨天刚整理好的行李箱被翻开,衣服散落一地。
赵惊鹊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她比我先到。
“岚姐猜到你会回这里。”
赵惊鹊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衣服。
“这房子岚姐已经替你退了。”
“房东说违约金不要了,只要你马上滚蛋。”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语气平静。
“谁允许你进来的。”
赵惊鹊嗤笑出声。
“怎么,还真把自己当男主人了。”
“沈濯羽,岚姐发话了,只要你一天不道歉,这京洲就没有你落脚的地方。”
她走到我面前,将打火机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收拾东西,跟我回岚姐的别墅,跪下给阿弦**认个错。”
我看着她不可一世的脸。
“滚出去。”
赵惊鹊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阴沉。
“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扬起手,似乎想动手。
我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躲。
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手,冷笑。
“行,你有种。”
“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赵惊鹊摔门而去。
我蹲下身,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重新装进箱子。
这套公寓在我的名下。
赵惊鹊显然是用霍青岚的名义,威逼了物业给我断水断电。
她们一直以为我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我提着箱子下楼。
夜色深沉。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安静地停在路灯下。
穿着白手套的司机见我出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沈先生,谢小姐让我来接您。”
我将行李箱递给她,坐进了后座。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沉水香。
谢扶摇没有在车上。
司机递来一份文件。
“谢小姐说,这是给您的见面礼。”
我翻开文件。
是京洲市中心最豪华的顶层平层过户合同。
我合上文件,闭上眼睛。
这五年终于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