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三年后,失忆老公非说自己是我的外遇
和沈妄假结婚的第三年,我决定不干了。
虽然当初说好拿钱演戏,互不干涉。
可我这人表面**,内里却是个黄的流油的“溏心蛋”。
钱,我要。男人,我也要。
但偏偏这沈妄的性子比合同还死板。
那天,我鼓起勇气穿上战袍,靠在他身上。
他只冷淡地看着我说,把我推到一边:“姜梨,别闹。”
从那之后,我知道了他心里其实有个暗恋十二年的白月光......
后来合约到期,我打包好行李,准备跑路。
可沈妄偏偏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
我赶到医院时,医生说他失忆了,不能受刺激。
但走进病房,看着他茫然的眼神,我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沈妄,我已经结婚了。”
他的眼尾一点点红了,半晌,他才哑声说道:
“所以......我是你见不得光的外遇?”
......
三年前,我妈手术急需钱,我被***催得差点去**。
最狼狈的时候,沈妄的人找上门,递给我一份协议。
假结婚三年。
婚内配合他在***面前扮演恩爱夫妻。
三年期满,各走各路。
报酬八位数,另送一套房。
我看着合同上那一串零,沉默了很久。
沈妄坐在我对面。
那张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偏偏又好看到不像话。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钱,我要。
这个人,我也想要。
我这人表面看着乖,别人都说我像没脾气的甜妹。
其实不然。
外面白白净净,里面黄都流心。
所以签字前,我多嘴问了一句:
“沈总,假夫妻能不能有点真福利?”
沈妄抬眸看我。
那眼神很淡,却不是完全没波澜。
他沉默两秒,说:
“姜小姐,我有喜欢的人。”
我笔尖一顿。
“哦。”
他垂下眼,声音低了些。
“喜欢很多年了。”
当时的我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毕竟他要是真能娶到喜欢的人,也不会花八位数找我演戏。
后来我才知道。
那个“很多年”,是十二年。
结婚第一天,沈奶奶拉着我的手,笑得眼睛都弯了。
“梨梨啊,以后阿妄就交给你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沈妄站在床边,没看我。
他看的是老**床头那只旧木盒。
盒子上挂着锁。
很小一把。
像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旧梦。
老**走后,那只盒子被沈妄带回了书房。
三年里,我只见他打开过一次。
那天是深夜。
书房门没关严。
我路过时,看见他指尖夹着一张旧照片,低声说:
“十二年了。”
我没看清照片上的人。
只记得他那时的表情。
温柔。
也遥远。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天生冷淡。
也不是不会爱人。
只是他所有热度,都留给了另一个人。
而我,不过是拿钱进场的临时演员。
三年合约到期那天,我把行李箱拖到玄关。
没有哭,也没闹。
成年人嘛,愿赌服输。
钱拿到了,人没拿到。
这场买卖顶多算体验感不好。
我给沈妄发消息:民政局见。
他没回。
半小时后,我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请问是姜梨女士吗?沈先生出了车祸。”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赶到医院时,外面还下着雨。
走廊白得刺眼,消毒水味冲得人喉咙发紧。
医生拦住我,说沈妄现在人是醒了。
但头部受伤,记忆混乱,暂时不能受刺激。
听着医生的叮嘱,有些懵得点了点头。
推开病房门前,我甚至还在想。
他最好别忘了自己的名字怎么写,毕竟还要签字......
可门一开,我就怔住了。
沈妄坐在病床上,额角贴着纱布,脸色苍白得厉害。
听见声音,他抬头。
然后整个人僵住。
三年里,他看我的眼神永远冷静、礼貌、分寸清楚。
像看一份已经付款的合同。
可现在不是。
他看着我,眼底一点点红了。
眼神里满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被他看得后背发麻。
下一秒,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护士吓了一跳:“沈先生!”
我也下意识上前扶他。
他的手抓住我的手腕。
不重,却抖得厉害。
“梨梨。”
我呼吸一滞。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陌生得像幻觉。
我想抽手。
他却攥得更紧。
那双平日里冷得没有温度的眼睛,此刻湿漉漉地望着我。
“真的是你吗?你来看我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找了你好久。”
我心口莫名一酸。
很快又清醒过来。
找我?
他真正想找的人,应该不是我吧。
他那个暗恋十二年的白月光,名字里也有“梨”字吗?
我看着他茫然又依赖的样子。
忽然生出一点恶劣的冲动。
三年了。
他清醒时,像一朵高岭之花一样,不谙世事。
现在忘了,倒像是离不开我。
我低头看了眼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是签完合同、领完证之后。
他亲手给我戴上的。
现在我摩挲着这个戒指,语气中略带遗憾地说:
“沈妄,我其实已经结婚了。”
他像是没听懂。
目光慢慢落在我的戒指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仪器声一下一下响着。
他的指尖还停在我腕骨上,却一点点松了力道。
我看见他眼尾更红了。
他抬头看我,很轻地问:“你老公......对你好吗?”
我本来想说,好。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这三年冷冰冰的卧室。
想起那只上锁的木盒,想起他低声念出的“十二年”。
我笑了下。
“不太好。”
沈妄喉结滚动。
他明明脸色白得吓人,却还是盯着我,像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那你喜欢他吗?”
我没答。
他眼底的光慢慢暗下去。
却还是舍不得完全松开我。
半晌,他垂下眼,声音低哑得几乎碎掉。
“那你和他离婚,我可以上位......”
2.
我差点被沈妄这句话呛到。
从前的沈妄,像座没有七情六欲的玉面佛子。
现在他躺在病床上,红着眼问我能不能让他上位。
这画面实在太割裂。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病房门被人推开。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白裙,长发,细高跟。
标准的白月光配置。
她的视线先落在我被沈妄握住的手腕上,然后才笑了笑。
“姜小姐。”
这个称呼很微妙。
我和沈妄领证三年,外面的人见了我,多少都会叫一声沈**。
她偏偏叫我姜小姐。
我把手腕从沈妄掌心抽出来。
沈妄指尖一空,眼神立刻暗了下去。
像被人抢走了肉骨头的大狗狗。
女人走过来,声音很轻。
“阿妄,你刚醒,医生说了不能情绪激动。”
护士在旁边解释:“这是许照黎小姐,刚才一直守在外面。”
许照黎。
原来这就是他的白月光。
她看起来确实很像沈妄会喜欢很多年的女人。
干净,温柔,体面。
还很会宣示**。
许照黎走到床边,柔声问:“阿妄,你还记得我吗?”
沈妄皱眉看了她几秒。
“不记得。”
许照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自然。
“没关系,只是暂时记忆混乱。”
她转头看向我。
“姜小姐,方便出来聊几句吗?”
我本来不想出去。
可沈妄一直盯着我。
那眼神太黏,也太不像他。
我跟着许照黎到了走廊。
她停在窗边,语气依旧温和。
“姜小姐,你应该清楚,你和沈妄的婚姻只是协议。”
我笑了笑:“许小姐知道得挺多。”
“我当然知道。”
她从包里拿出一枚旧发夹。
银色的,尾端挂着一颗很小的梨形坠子。
我心口猛地一沉。
我见过。
在沈妄书房那只上锁的木盒里。
那晚门没关严,我只看见过一角。
一模一样。
许照黎看着我的表情,笑意更淡。
“他这个人,从小就认死理。喜欢一个人,可以喜欢很多年。”
她顿了顿。
“十二年。”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轻轻扎进我心口。
原来不是我猜。
是真的。
许照黎把发夹收回去,声音温柔得像劝告。
“他现在失忆,可能会把某些情绪错认到你身上。”
“毕竟你陪他演了三年夫妻,他短时间依赖你,很正常。”
“但姜小姐,错觉不是爱。”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许小姐要是真坐稳了那个位置,应该不用拿一枚发夹来提醒我吧?”
许照黎的笑僵了一下。
我继续说:“不过你放心,我原本今天就是要和他离婚的。”
“我这个人虽然爱钱,但不爱捡别人吃剩下的深情。”
许照黎眼底终于有了一点冷意。
我没再看她,转身回病房。
刚推开门,就看见沈妄坐在床边,竟然又想下床。
护士急得不行:“沈先生,您现在不能乱动。”
沈妄却像没听见。
他只看着我。
“你去哪了?”
“走廊。”
他声音低下去:“和她?”
“嗯。”
沈妄垂眼,沉默几秒。
“她是你老公的人吗?”
我:“......”
很快,我又反应过来。
在沈妄现在的认知里,我已婚。
他是见不得光的人。
许照黎单独把我叫出去,在他眼里,大概就是——
我和老公感情不顺,老公的外遇还上门挑衅。
我故意没解释。
“算是吧。”
沈妄脸色白了点。
他抿了抿唇,像是想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她欺负你了?”
我心口莫名一软。
可许照黎那句“错觉不是爱”,很快又把我按回现实。
我说:“沈妄,你现在只是生病了。”
“医生说你记忆混乱。”
“你对我的感觉,不一定是真的。”
沈妄抬起眼。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却直白得要命。
“不是。”
“你说你老公对你不好,我心里真的很难过。”
“这种感觉不是假的。”
我手指一紧。
正好护士进来,说可以**出院观察,但必须有人陪护。
我原本想让许照黎留下。
可沈妄听见后,立刻看向我。
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三个字。
别丢我。
我鬼使神差地把人带回了家。
刚进门,沈妄就站在玄关,认真地看着我。
“这是你家?”
我点头。
“也是你和你老公的家?”
我继续点头。
沈妄沉默了。
然后,他弯腰替我拿拖鞋,又把我的包接过去,挂到一旁。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遍。
可他偏偏问得很小心。
“他今晚回来吗?”
我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妄耳尖红了。
“如果他不回来。”
“我能不能多待一会儿?”
我还没回答,他又像怕我误会似的补了一句:
“我不做什么。”
他抬眼看我。
那张清冷禁欲了三年的脸,此刻偏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勾人。
“我就想陪陪你,可以吗?”
3.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大概率会觉得油。
可从沈妄嘴里说出来,就很要命。
我还是让他进来了。
沈妄换鞋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怕踩脏了不该进的地方。
我忍不住问:“你不是说自己是男小叁吗?男小叁还这么守规矩?”
他手指一顿,认真看我。
“因为你没有答应我。”
我被噎住。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得我心口发酸。
三年前的沈妄,也总是这样。
从不越界。
只是那时候我以为,他是不想。
晚上,他坚持睡客房。
我本来以为他会趁机装可怜。
结果他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眼巴巴看着我。
“你老公平时睡主卧?”
我点头。
他抿了抿唇:“那我不睡。”
“为什么?”
“那是他的位置。”
我差点笑出来。
沈妄现在吃醋,吃得是他自己。
偏偏他还吃得很认真。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医生翻着沈妄的检查报告说:“沈先生情况不算严重,记忆可能慢慢恢复,也可能受到某个刺激后突然恢复。”
“突然恢复?”
“对。所以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现在对某些人、某些事的判断,未必是真实稳定的。”
我攥着报告,手指一点点收紧。
也就是说,他今天会红着眼问我能不能留下,明天就可能想起许照黎。
然后重新变回那个冷淡疏离的沈妄。
我走出诊室时,正好看见许照黎。
她站在走廊窗边,像是专门在等我。
“姜小姐。”
她看了眼我手里的报告,笑得很淡。
“医生应该跟你说了吧?他的记忆随时会恢复。”
我没说话。
许照黎走近一步。
“昨晚你把他带回去了?”
我抬眼看她:“许小姐消息挺灵。”
“我只是关心他。”
她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刀。
“也提醒你一句,他现在不清醒。”
“你和他之间发生什么,等他恢复记忆后,未必会认。”
我指尖一凉。
她像是知道我在意什么,继续说:
“姜小姐,现在我已经回来了。”
“谢谢你替我照顾阿妄这么久。”
“但既然你拿了钱,合约也到期了,想必做你们这一行的,都懂规矩。”
“再留下,就不好看了。”
我笑了下。
可笑意没到眼底。
我姜梨这辈子狼狈的时候多了。
可最难看的,大概就是现在。
明知道自己是个拿钱进场的临时演员,却差点因为沈妄失忆后的一点温柔,真把自己当成女主角。
我回到家时,沈妄正坐在沙发上等我回来。
我坐在他对面,把医生的话、许照黎的话。
还有那份到期的协议,全都摆在茶几上。
沈妄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姜梨......”
我打断他。
“沈妄,我们谈谈吧。”
“你现在记忆混乱,你以为自己喜欢我,但这不是真的。”
他立刻摇头:“是真的。”
“不是。”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有喜欢了十二年的人。”
沈妄怔住。
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他眉心忽然皱起,抬手按住额角。
“十二年......”
他低低重复了一遍。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
照黎。
4.
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沈妄盯着那个名字,眼神突然变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脑子里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最终接起电话。
可接起电话的瞬间,沈妄脸色骤然一变。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
“我马上过去。”
我看着他:“去哪?”
沈妄没有立刻回答。
他避开我的目光,拿起外套。
“有点事要处理。”
我笑了下。
“找许照黎?”
他脚步一顿。
“不是。”
可他没有解释。
只是回头看着我,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慌乱。
“姜梨,等我回来。”
门关上。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我盯着那份离婚协议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
等他回来?
等他想起许照黎?
等他恢复成那个三年里把我推得干干净净的沈妄?
算了,我也是有骨气和尊严的。
我上楼,把行李箱重新打开。
衣服、证件、***,还有那份离婚协议。
全部装进去。
临走前,我把婚戒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戒指下面压着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沈妄,我们的合约到期了。
我拖着行李箱离开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我叫的车停在路边。
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我刚要拉开车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