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为他伤春悲秋
"裴斯年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将林知意温声哄进主卧,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
“你都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
“沅沅,知意有重度抑郁症,她从小到大都习惯依赖我,我这样做,只是为了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不让病情加重。”
“那我呢?”
我只是随口一问,早就没了期待。
他沉默几秒。
“你不要把事情想复杂,只是一些外在的偏袒,你清楚我在意知意,但更在意你。”
原来在谎言浇灌下的无数次抛弃,也可以被称为在意。
裴斯年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绪,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乖一点,别闹了,明天我陪你重新去领证。”
领了三次都没领成功的结婚证。
在**次,终于被他以施舍的口吻说出。
我闭闭眼,把财产分割协议轻轻放在桌上。
“不用了,我们分手——”
我刚开口,林知意打开门走了出来。
她抱起头,像是抑郁症爆发的崩溃。
“斯年不要我了,他要和别人领证了,我就是个负担,是我该死,我不该活着……”
她说着就跑到阳台边要****。
裴斯年拦腰将她扯进怀里,“知意,你别吓我。”
林知意挣扎间,忽然冲向我。
她扯着我的头发,一巴掌狠狠扇下来。
“是你,你要抢走斯年,你该死,你**……”
接二连三的巴掌落下,我虚脱的摔到地上。
不等我说话,她又忽然抱着头蹲下,颤抖着呜咽。
“对不起,对不起……”
裴斯年紧紧抱着她。
目光看向我,满是责备。
“你明知道知意有抑郁症,为什么还要故意回来刺激她?”
林知意歪头,朝我勾起一个挑衅的笑。
我怔怔的看着他们,胸口堵到窒息。
强撑着刚站起来,手腕被攥住。
“沅枝,向知意道歉。”
道歉。
这两个字落下时,胸腔最后一丝温度也散了。
我挣脱他,踉跄走到卧室。
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门外是林知意崩溃的哭声。
“斯年,我是不是犯错了。”
“我也不想,可抑郁症爆发,我控制不住自己。”
裴斯年声音放得很软。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我瘫坐在地上,指尖一点点收紧。
东西收拾到一半,****响起。
是新闻电视台***的电话。
“小沅,你婚礼的视频被人放到网上,帖子火了,有人爆料你是第三者,目前有些负面声音,你要注意下,不然会影响你主持时的出镜率。”
我强忍难过,向老师道了歉。
挂断电话,我点开帖子。
林知意在评论区,以第三视角讲述了她和裴斯年的青梅竹马,并暗示我是插足者。
评论区原本同情的风向反转。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未婚先孕,能是什么好女人?”
眼前晕眩,我虚脱得蜷缩起来。
在地上缓了很久,最终还是昏昏沉沉晕死过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
裴斯年守在床边,见我醒来,眼底有细微的心疼。
“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幸好知意发现的及时。”
他伸手摸过我额头,松了口气。
“终于退烧了。”
我平静地移开目光,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我找手机时,裴斯年僵了一下。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过了几秒,才把手机递给我。
心里莫名浮上不好的预感。
我点亮屏幕,手机消息爆了,我的名字单独出现在热搜上——
新闻主持人沅枝高中堕胎。
三个小时前,林知意自称是我高中同学,再度在婚礼帖子下爆料我高中勾引已婚男老师,在教室公然做龌龊事。
下面放了班级毕业照,还有男老师陪我去妇科的照片。
眼泪不自知的落下,我抬头,看向裴斯年。
“毁了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