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未改,此去人远
"我先去警 局报了警,验伤后到家已是半夜。
迟远还坐在沙发上等我。
这是我们的约定,晚归时总是给对方留一盏灯。
但这次我没撒娇跟他说累,只平静地换好鞋。
他迎上来:“医生怎么说?”
我把手里的A4纸递给他。
“二级烫伤。”
他的手顿了一下,又仔细翻看病历。
像以前我做了个小手术时一样的紧张。
翻到受案回执时,他的呼吸声陡然变重。
“朝颜,你过分了。”
“晚晴胆子小,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你走后她已经自责哭了。 ”
他没问我疼不疼,会不会留疤。
只是心疼另一个女人的眼泪。
我嗤笑一声。
“平时你不是最有边界感吗?说哪怕是夫妻也不能随便动对方的手机。”
“怎么到了苏婉晴这,她就可以随便碰app?”
“她是我助理,用我手机处理公事理所应当。”
理直气壮,坦坦荡荡。
要不是我给他打电话时苏婉晴接起说他在洗澡。
要不是苏婉晴七夕在他朋友圈发他们脸贴脸的照片。
我就真信了。
那会儿他也很坦荡。
他说苏晚晴爱开玩笑,她调皮。
这次我没再质问。
只走进卧室给自己涂药。
镜子里的我眼神空洞。
面色灰暗。
我一时竟有点陌生。
呆愣时,迟远接过了我手里的棉签。
“涂药怎么不叫我?”
我没回答。
以后总要学会自己给自己涂的。
他一边轻轻吹一边小心翼翼地涂药。
我有点恍惚。
想起我们上学时,我在实验室做实验,男同学故意拉灯吓我。
是他把对方按在地上打。
“朝颜心脏不好,不经吓,你不知道吗?”
“你多大了还搞恶作剧,幼不幼稚?”
可现在,他放任另一个女人把我烫成这样。
镜子里他的样子看起来与过去别无二致。
但我知道他不是过去的迟远了。
涂好药后,他帮我把衣服穿好。
声音温柔。
“早点睡吧,明天早上我陪你去撤案。”
我收药的手一顿。
刚刚的温柔原来是他用来收买我放过另一个女人的手段。
“如果我不呢?”
他捏捏眉心,像是忍到了极限。
“我这就把手机密码换成你生日,让晚晴再也打不开行了吧!”
“就这么点事,就翻不了片了是吧?”
我没说话。
安静地看他能做到哪步。
可刚按亮屏幕。
苏婉晴的艺术大头照壁纸就展现在了眼前。
他有点不自然地快速滑过。
“小姑娘爱玩,你别多想。”
但输入旧密码时,却是苏婉晴的生日。
“她……随便设的。”
好不容易剩最后一步确认。
苏婉晴的微信跳了出来。
备注:晚晴宝贝。
“迟远哥,嫂子没跟你闹吧?要是被扫地出门,可以像上次一样来我这儿呀!”
我刚平静的心又起了一丝波澜。
因为他醉酒后在苏婉晴那**,他回家时,我一气之下把他锁在门外。
可半小时后我还是忍不住打开了门,他却早就不在门口了。
后来他说出差三天没回来,原来是在苏婉晴那。
迟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慌乱。
“朝颜,我……”
我打断。
“行了,戏看久了有点累,我们都别再演了。”
他神情有点迷茫。
我把他没翻完的a4纸翻到底给他看。
“迟远,我们离婚吧。”
他盯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看了一会儿。
随即笑了。
“朝颜,你太天真了。”
“我是公司法人,离婚是要经过公司股东决议的。”
“你以为离婚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吗?”
他没说不想离。
而是不能离。
我们还站在当年像连体婴一样的婚房里。
却没法再靠近彼此一步。
半晌他拿起衣服出门。
“我还有事,你早点睡。”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外面漆黑的天空。
直到远处露出鱼肚白时。
才给律师跟房屋中介都发了信息。
有些人不能要了,可属于我的东西却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