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姻缘还给长姐后,世子跪着求我回头
长姐及笄宴上,靖安侯世子隔着屏风递了一枝红梅。
长姐脸红到耳根,却把花推到我手里。
"你先替我收着,我怕被人瞧见笑话。"
后来世子每一封信、每一份礼,都经我代笔转交。
直到世子查出通信之人的字迹是我的。
他求圣上赐婚,对象是我。
长姐哭了整夜,父亲把我叫到祠堂。
"世子认错了人,如今圣旨已下,你往后跟他说清楚就是。"
可我嫁进去后,怎么说得清。
世子发现我不会画梅、不通棋理,认定我是骗婚。
长姐隔三差五来侯府哭诉,说我抢了她的姻缘。
世子的厌恶一日重过一日。
我被关在后院小佛堂,活活熬到油尽灯枯。
再睁眼,长姐又把那枝红梅递过来。
"替我收着。"
这次我没有伸手,而是轻巧地往后退了一步。
吧嗒一声,那枝开得极好的红梅掉进了泥水里。
......
“顾清沅,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萧淮景隔着屏风,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嫌恶。
他大步绕过那面苏绣屏风。
目光越过顾明瑶,死死盯在我的脸上。
顾明瑶受惊般瑟缩了一下。
她眼眶瞬间泛红,双手无措地绞着帕子。
“世子息怒,二妹妹她定然不是故意的。”
她弯下腰,伸手去够那枝沾了脏污的梅花。
指尖刚碰到花瓣,她又触电般收了回来,指节微微发白。
“妹妹只是......只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梅花,一时手滑没接稳。”
她抬眸看我,眼神里藏着只有我能懂的警告。
前世,她也是用这种柔弱无助的语气。
将一切她不愿承担的风险和流言,轻飘飘地推到我身上。
我垂眸看着那枝在泥水里渐渐萎靡的红梅。
骨缝里似乎还残留着前世在佛堂里被阴冷冬雨浸透的疼。
“长姐说笑了。”
我抬起头,直视萧淮景那双满是寒意的眼睛。
“世子这花明明是递给长姐的,长姐不接,反而往我手里塞。”
“我自然不敢夺人所爱,只能躲开。”
萧淮景眉头紧锁,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物件。
“明瑶冰清玉洁,品性高洁。”
“她若是不愿接,自会直言拒我。怎会做这等推诿之举?”
他冷笑一声,语气笃定。
“分明是你嫉妒明瑶能得我赠花,故意当众打落,想借此引起我的注意。”
我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可笑。
前世那个在佛堂里掐着我脖子,骂我蛇蝎心肠的男人。
原来从一开始,眼睛就是瞎的。
“世子若是非要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
我转身欲走。
“站住。”
嫡母柳知微拨开人群,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脸色阴沉,目光刮过我时带着刀子般的冷意。
“顾家的规矩,就是教你这般冲撞世子和长姐的吗?”
顾明瑶立刻迎上去,挽住柳知微的手臂。
“母亲别怪二妹妹,是我不好,是我没拿稳花......”
她越是这般委曲求全,柳知微眼里的怒火就烧得越旺。
“你闭嘴,就是你太护着她,才惯出她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柳知微转头看向我,声音不高,却压迫感十足。
“把花捡起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没做错,为何要捡。”
柳知微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往日里只要她稍微冷下脸,我便会诚惶诚恐地跪下认错。
她大概没料到,今日我敢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顶撞她。
“你还要狡辩?”
柳知微厉声呵斥。
“你长姐及笄大喜的日子,你不仅心生嫉妒打落世子的贺礼,还在这里搬弄是非。”
“来人,按着二小姐,让她把花捡起来给世子和大小姐赔罪。”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想要按住我的肩膀。
我反手抄起案几上的一杯热茶,直接砸在最前面的婆子脚边。
瓷片碎裂的声音让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谁敢动。”
我盯着柳知微,一字一句。
“母亲既然非要说是我嫉妒长姐。”
“那不妨让大家评评理。”
“世子隔着屏风递花,分明有违男女大防。”
“长姐若是真如世子所言品性高洁,就该当场叱退。”
“而不是像个贼一样,把花塞给庶出的妹妹,自己却落个干净名声。”
人群中顿时传来隐秘的窃窃私语。
顾明瑶的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摇摇欲坠。
萧淮景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挡在顾明瑶身前。
“顾清沅,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你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简直让人作呕。”
正僵持间,父亲顾伯舟从前厅沉着脸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红梅,又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顾明瑶。
最后,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他没有问缘由,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给世子道歉,然后滚回你的院子去。”
那种深入骨髓的偏袒,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前世就是这张网,将我一点点勒死在暗无天日的侯府后院。
我没有去看他们任何人。
只是平静地抬起脚。
踩在泥水里的那枝红梅上。
用力碾了碾。
花瓣瞬间碎成了烂泥。
顾明瑶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呼。
萧淮景更是气得双目赤红。
我收回脚,看着顾伯舟。
“父亲想要道歉。”
“那就等长姐先学会怎么自己接男人送的花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