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晚风歇,此生不回头
陆氏公馆遭遇对头青帮夜袭的那晚,商会掌权人陆景深拔出腰间的勃朗宁**,带着大批保镖直奔西侧的小洋楼,去救他的侧室林雨柔和襁褓中的庶子。
直到枪声平息,惊魂未定的手下们才猛然想起正房。
在满是弹壳与血污的客厅里,他们找到了陆**沈听晚。
她没哭,也没闹。
甚至在丫鬟搀扶她起身时,她还异常冷静地用手帕死死按住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正**冒血的刀伤。
可公馆上下的仆役,还是察觉到了少夫人的异样。
第一日,她神色平静地将掌管公馆钥匙的铜环和账簿,亲手交给了那个侧室。
第二日,她将卧房反锁,闭门不见陆景深,甚至在陆景深试图进门时,冷淡地将他往西院推。
第三日,她让丫鬟撤掉了书房里日日燃着的、用来调理受损身子的求子香。
三年前陆景深在商会争夺中中了奇毒,是她亲尝百草、险些丧命才配出解药,却也因此伤了根本再难受孕。自那以后,那求子香便在书房里燃了整整一千个日夜,只因她曾经无比盼望能有一个他们的孩子。
**日,她不再过问商会的任何应酬,也不再像往常那样,在深夜温着汤等候陆景深归家。
……她仿佛彻底忘却了自己才是这栋陆氏公馆的女主人,整日待在暖阁里侍弄花草,神情怡然自得。
直到今天,陆景深终于踏进了她的院子。
他连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脱,身上还带着宿醉与商场博弈后的疲惫肃杀。
“听晚。”他低低地唤她,嗓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沈听晚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客套而疏离的微笑:“陆先生来了。”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起身上前迎接,更没有温柔地替他脱下外套,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
陆景深心头莫名一空,下意识想去查看她肩膀上的旧伤,却被她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伤口已经结痂了,不劳陆先生费心。”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反倒让陆景深伸在半空的手尴尬地僵住。
“那晚……西院那边枪声最烈,刺客又是从围墙西侧翻进来的,孩子还那么小,我不得不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