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是永远潮湿的梅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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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医院,对面的妇科主任推了推眼镜,看着我长叹了一口气:
“江小姐,**撕裂的程度太严重了,**严重受损,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有孕了。”
“这么大的事,你丈夫知道吗?”
我盯着单子上终身不孕四个字,眼眶蓦地一阵酸涩。
“我没有丈夫。”
这句话并不是气话。
在五年前,我也以为我是有的。
我和陆祈年不是自由恋爱。
当年为了救下重病的母亲,我答应陆家的要求,嫁给患有重度自闭症的他。
这场豪门包办婚姻虽然始于不光彩的金钱交易。
但好在婚后的我们极其契合。
陆祈年不爱说话,但胜在很尊重我。
情浓时,他也会畅想未来我们会有几个孩子,对我说几句蹩脚的情话。
我以为我会这样陪他一辈子。
可这一切,都在他自闭症痊愈之后全都改变了。
病好后的陆祈年,开始反对父母的安排,非要接回当年被送出国的初恋方萧萧。
再然后,他就对我提出开放式婚姻关系。
回到家已是深夜,陆祈年面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而他身边的方萧萧,早已哭成一个泪人。
听到动静,陆祈年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
“江晚吟,你为什么要跟踪到医院去。”
“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港城都是怎么说萧萧的?说她破坏别人婚姻,逼得正妻大半夜跑到流产科想要打掉孩子!”
我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
一沓狗仔**的照片被陆祈年用力甩在我的脸上。
锋利的相纸边角划过我的脸颊,瞬间渗出一串血珠。
照片上正是我半夜站在妇产科走廊里,低头看化验单的背影。
我看着地上的照片,嘴唇微微发颤。
我想解释我并不是没有跟踪,我是去拿我自己的流产诊断单。
可话还没到嘴边,方萧萧突然挣脱陆祈年的手,直挺挺跪在我面前。
“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前天不该顶撞你。”
“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我明天就走,绝不在纠缠陆祈年。”
陆祈年眼底闪过一抹心疼,随后极快弯腰将方萧萧护进怀里,语气温柔:
“萧萧,你不需要求她。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再次看向我时,眼神又瞬间成冰:
“江晚吟,明天去开新闻发布会。”
“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澄清,是你嫉妒成性伪造了照片,方萧萧从没破坏过我们的婚姻。”
看着他眼中的冷漠,口袋里的引产单,忽然重逾千斤。
没用的。
就算我把流产单放在他手上,他也只会觉得这是我争风吃醋的新把戏。
我掐紧手心,明知结果却还想做最后一次努力。
“我凭什么去?我去医院是我自己的事……”
可话没说完,就被陆祈年打断:
“你告诉你凭什么?就凭**妈这些年的医疗费都是我陆家出的。”
“断了陆家的医疗费,**绝对活不过三天。”
我浑身一僵,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母亲在急救室里的画面。
所有拒绝的话堵在嘴边,最终只化为满腔的苦涩。
我闭上眼,任由脸颊的血滴在地板上。
几秒后,我再睁开眼时,眼底直剩下一片死寂。
“好,我去。”
答应得太干脆,陆祈年反而愣在了原地。
我没再看他一眼,踩着地上的照片转身回房。
只留下陆祈年看着我的背影,眼底缓缓升起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