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温润下的寒意,我逃不开也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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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晚泠笑了:“姐姐,我二十二了,不是十二。”
“在我这儿,你永远是十二。”云晚滢握住她的手,“泠泠,你要记得,今天以后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永远是他要罩的人。他敢对你不好,我——”
“姐姐。”云晚泠反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今天你结婚,别说这些。”
云晚滢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下去。
她看着妹妹干净的脸,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女孩不是她的亲妹妹,十七年前父亲从孤儿院把她领回来时,她瘦得像只小猫,躲在门后不敢看人,只有她蹲下来伸手,她才怯生生握住。
从那天起,她就是她云晚滢的妹妹,亲的。而今天之后,她要嫁去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丈夫是手握枪杆子的军阀,他的朋友圈里全是刀尖上舔血的人,她不怕,但她怕妹妹也被卷进来。
所以她要利用今天这场婚礼,让所有人都看到,动云晚泠,就是动她云晚滢和凛赛蓬。
婚礼在下午四点零八分举行。
凛赛蓬迁就**亲家的择日讲究,四点零八是**先生算出的最好时辰。
仪式在酒店主宴会厅,穹顶高挑,水晶灯从三层楼的高度垂下来,将整个大厅照得流光溢彩。
宾客分左右两列落座,左边是**和政界人士,右边是商界名流。
云晚泠站在新娘身后,手捧一束用白玫瑰和尤加利叶扎成的花球。
她安静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姐姐的背影上。婚纱的头纱从头顶倾泻而下,遮住了云晚滢的肩背,却遮不住她的幸福。
仪式很简短。
**僧侣诵经祝福,交换戒指,然后按照凛赛蓬的意思,加了一个互相念誓词的环节。
凛赛蓬先念,他穿着深色军礼服,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看人时像鹰隼盯着猎物,但看向云晚滢,那双眼里忽然就有了温度。
他的华语带着M国口音,但每个词都很清晰:
“滢滢,我这辈子杀过很多人,得罪过很多人,不配站在神的面前发誓。但我可以对你的父母、对你的妹妹、对我的每一个兵发誓,从今天起,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浪漫的煽情,但整座大厅安静了下来。
云晚滢的眼圈红了。
她没有看誓词卡,声线难掩哽咽:“赛蓬,我不怕枪,不怕炮,不怕你那些敌人。我只怕一件事,你死在我前面。”
铁汉凛赛蓬的眼睛也红了。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擦掉妻子脸上的泪,然后吻了她。
掌声从角落里响起,紧接着层层蔓延,最终整个大厅都沸腾了。
云晚泠也跟着鼓掌,眼里全是笑意。
**看姐姐的眼神,她觉得很安心。
那是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的眼神,做不了假。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捧花,手指无意识拨了拨花瓣。
然后,她感觉到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目光。
她下意识抬起头,顺着那道目光看去。
人群里,有一个人正隔着整条红毯看向她。
他坐在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不是主位,但恰好能将整个仪式尽收眼底。
他穿了一件黑色中式立领外套,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松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肤色。
他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隽,眉骨高而利落,鼻梁笔直,薄唇微抿时带着天然的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