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多利：东京的怪盗特工
.铃木杨:诶***，给我干哪来了？------------------------------------------，仰着脖子看了三秒。新得不像是学校该有的东西。大理石柱子，旋转门，门口站着两个戴白手套的门僮正对的没有任何人经过的大门鞠躬“飞鹿，”他拽住前面那个**发的，“这地方……对吗？”，表情比他更迷茫，然后他低头看表“先别管对不对了！还有三分钟！”，书包带子在身后甩成一条直线。他看了铃木杨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拽了他一把——还得从昨天说起 · 清晨，脚底触地的声音比猫还轻，不是腿麻，是在想事儿。昨晚那个梦太真了，真到他醒过来的时候手心还攥着那把钥匙——黄铜的，旧旧的，边缘硌得手心疼“哥……哥哥啊？”。楠菜站在三米开外，手里还拎着垃圾袋，眼睛瞪得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你从四楼跳下来，”她一字一顿地说，“腿，不痛吗？”
铃木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确实没痛
“……习惯了。”他说，顺手推开身后的大门，“你站这儿干嘛？这个点不去上学？”
楠菜看了一眼天。天还是黑的
“月之森就算再严格，”她小声说，“也不至于让学生凌晨五点多去学校啊。”
铃木杨已经走远了。背影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那两撮翘起来的头发跟着晃
楠菜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巷子拐角
“……怪人。”
卢布朗的厨房里，铃木杨看着面前那盘咖喱，陷入了人生中比较严肃的思考
咖喱是深红色的。红得发黑。热气往上飘的时候，那股辛辣的气味直接钻进鼻腔，辣得他眼眶一酸
来栖晓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擦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对了，”来栖晓说，声音不紧不慢，“今天你得去学校报到。我先送你一趟，熟悉路线。明天开始你就自己坐电车。”
“好的。”铃木杨说
他低下头，看着那盘咖喱。深吸一口气，闭眼，再睁眼
勺子舀起来了
第一口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拿砂纸在喉咙里来回蹭。辣不是慢慢来的，是直接砸过来的，从舌尖砸到天灵盖，砸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没有停
一勺，两勺，三勺
他吃得很机械，像在执行什么任务。脸已经红了，额角开始冒汗，眼眶里有东西在打颤，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别的什么
最后一勺咽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喘气
来栖晓还在擦杯子。那个哨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台面上，一次也没用上
车上人很少。铃木杨坐在后座，歪着头看窗外。来栖晓开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那个少年
看了三次之后，铃木杨开口了
“那个……您一直看我干嘛？”
后视镜里，他的眼睛和来栖晓的对上了
来栖晓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路
“没什么。”
铃木杨也没再问。他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窗外。那些旧房子从车窗外掠过，灰扑扑的，挤在一起，像一群挨着取暖的人
“咚咚咚。”
“请进。”
教师办公室的门推开的时候，铃木杨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那个老师，是窗户。窗户开着一道缝，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
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一个人。短发，碎碎的，穿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他看着铃木杨，笑了一下
那个笑怎么说呢——不像是老师看见学生的那种笑。更像是……看见一个人
“老师**，”铃木杨说，“我是今天转学过来的铃木杨。”
“欢迎。”那个老师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手续都办妥了？”
“嗯。”铃木杨坐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文件袋。袋子外面套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皮，里面装着几张表格和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秀尽学园学生指南》
“新环境还适应吗？”老师坐下来，手搭在桌面上，看着他，“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完全没问题。”铃木杨站起来，“老师，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好。去吧。”
铃木杨已经走到门口了
“对了，”老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铃木同学。”
他停下，回头
老师还是坐在那里，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他肩膀上。他笑着摆了摆手
“祝你在这里学习愉快。”
门关上了
铃木杨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睛站了两秒。然后他睁开眼，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你们三个，安静点。”
没人回应他。但他能感觉到，那三团东西在他身体深处动了动，像是翻了个身，又趴回去睡了
“那位老师没有恶意，”他说，声音更低了，“他身上是……很温暖的气息。像光一样。只要你们别犯浑，就出不了事。”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格子
办公室里，矢的猛看着手里的资料，眉头皱了一下
就一下
资料上写着能写的那些：姓名，年龄，籍贯，转学原因——校园霸凌。但还有另一份东西，是他提前收到的
“容器计划”。20岁。体内封印着三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他把资料放下，看向窗户。白色的窗帘还在风里一鼓一鼓的
刚才那个少年走进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三股气息，一闪而过，又冷又沉，像是深水里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游过去了
但那个少年的眼睛是清澈而明亮的
矢的猛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晚上，铃木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转白天的那些事。那个老师，那三股气息的反应——他们平时睡得很沉，偶尔翻个身就算给面子了。今天在那个办公室里，他们几乎是同时醒过来的
“麻烦死了。”他对着天花板说
没人理他
“以后你们再敢随便惹事，”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就别怪我用些不理智的手段了。”
还是没人理他
但身体深处那三团东西，好像都往里面缩了缩
“咚咚咚。”
门响了
“哥哥，”门外是楠菜的声音，闷闷的隔着门板传进来，“饭做好了，记得下楼吃。”
铃木杨坐起来，揉了揉脸
“……来了。”
他走到餐桌前，看见那盘咖喱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比早上那盘颜色更深。更黑。热气往上飘的时候，那股气味直接冲进鼻腔——辣不是闻出来的，是刺出来的
他看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的楠菜。她正偷偷看他，对上目光之后立刻低下头，假装在擦手
铃木杨坐下来，拿起勺子
算了，先吃饭吧
6月17日 · 早上
铃木杨把卢布朗门口的木牌翻到“OPEN”那一面，转身往学校走
路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学生跑过去，书包举在头顶挡雨。雨不大，细细的，落在伞面上没什么声音
铃木杨撑着伞，走得不快不慢
然后他看见前面那两个身影了
一个红的，一个白绿的。红的那颗脑袋在雨里特别显眼，马尾甩来甩去。白绿的那个走在他旁边，步子比他稳一点
铃木杨快走了几步
“呀吼~”
**发那个回过头来
“嗯？我靠！”
两个人同时停下来，同时回头，同时看着他
铃木杨撑着伞站在雨里，嘴角扯了一下。那两撮翘起来的头发被雨打湿了一点，耷拉着，看起来像两只淋了雨的猫耳朵
“杨子？”李落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铃木杨——从脸到校服，又从校服看到脸，“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这副管东管西的*样又回来了？”九原飞鹿在旁边接话，笑着往他肩膀上捶了一下，“不过你能来，肯定是好事吧？”
铃木杨侧了侧身，躲开那一拳
“那边太没劲了，”他说，“转过来找点乐子。”
“你这转学理由可真够随性的。”
“先别聊了。”李落打断他们，指了指自己的手表，“你们没发现吗？时间不对。”
两个人凑过去看他的表
七点十五
“刚才不是才六点多吗？”九原飞鹿挠头
“那还废什么话，”李落转身就走，“抄近道。”
小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墙，墙头长着杂草。雨落下来，打在青苔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三个人走进去
铃木杨走在最后。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有什么不对
不是声音，不是味道，是那种……感觉。像走在一条很熟悉的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不认识这条路了
他回头看
巷口还在那儿。雨还在下。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等他再回过头来——
眼前是一座银行
挂着“秀尽”招牌的银行。玻璃门擦得锃亮，大厅里灯火通明，里面站着几十号穿保安制服的人，整整齐齐排成几排
九原飞鹿已经走进去了。李落也走进去了
铃木杨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玻璃门
“鹿子，”他喊，“这地方……对吗？”
没人回答他
大厅里的灯太亮了
亮得不像是灯，像是有人把光塞进每一寸空气里。那些保安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没有表情
九原飞鹿站在最前面，看着正朝他们走过来的那个人
那个人穿西装。西装很好，料子在灯光底下泛着暗暗的光。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
“喂，”九原飞鹿小声说，“学校搞什么活动吗？Cosplay？”
话音刚落，那几个保安动了
不是走过来，是扑过来。动作快得不像人，三秒之内就把他们三个人摁住了。铃木杨的脸被压在地上，冰凉的瓷砖贴着脸颊，他动不了
脚步声停了
一双皮鞋出现在他视线里。擦得很亮，能照见人影
“老板。”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摁着他们的保安齐刷刷让开一条路
那个人蹲下来
铃木杨侧着脸，从地板上看见了他的脸——然后他听见旁边的九原飞鹿吼了一声，吼的是什么没听清，因为紧接着就是一声脆响
“啪！”
很响，响得整个大厅都有回音
铃木杨转过头。他看见九原飞鹿的脸歪向一边，嘴角有血渗出来。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扳过来
“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胆子，”那个男人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砸下来的石头，“敢在我‘检查工作’的时候闯进来。”
他叫金田。铃木杨不知道他是谁，但九原飞鹿和李落显然知道
九原飞鹿的眼睛红了。不是想哭的那种红，是生气时的那种红
金田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手，站起来，一脚踹在九原飞鹿肚子上
“呃啊！”
九原飞鹿整个人弓起来，蜷在地上。金田又踹了一脚。又一脚
“金田，我**——”
“嘭。”
那一脚踹在脸上。九原飞鹿的声音断了
金田蹲下来，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伸出手
“来人。把刀给我。”
有人递过来一把刀，折叠刀，打开了，刀锋在灯光底下闪了一下
金田握着刀，刀尖朝下，对准九原飞鹿的胸口
“我今天就让这**，”他说，声音慢悠悠的，“还有你们这两个看热闹的——”
铃木杨看着那根刀尖
它对准的不是九原飞鹿。它对准的是别的东西。他说不清是什么，但他知道——
如果这一刀扎下去，有什么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身体开始动了
不对……不是他的身体
是那三个东西
它们醒了
不是翻身。不是坐起来。是同时睁开眼睛，同时站起来———
然后时间停了
不是真的停。是铃木杨的世界里，一切突然慢下来了。慢得像有人把时间的流速调成了零点五倍
他听见声音
三个声音。从身体最深处升起来。不是说话，是嘶吼。是压抑了几十年的东西终于被放出来的那种嘶吼。它们在他脑子里炸开，炸得他眼前发黑，炸得他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那些声音——
愤怒
暴戾
混沌
还有一句话，从那些混乱的声音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他脑子里：
“杀了他。”
铃木杨睁着眼睛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些黑色的东西正在从他皮肤底下涌出来，像活的一样，朝那个人的胸口伸过去
他想停
他停不下来
然后——
“杨——！！！”
两声嘶吼同时炸开
李落和九原飞鹿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嗓子喊破的那种
铃木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他只知道那一瞬间，那三股暴戾的力量突然拧成一股，狠狠撞在他胸口正中的某个地方——撞得他整个**了起来
他挣脱了那些压制他的手
他冲到了九原飞鹿身前
他用自己的胸口，迎上了那把刺下来的刀
铃木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确实没痛
“……习惯了。”他说，顺手推开身后的大门，“你站这儿干嘛？这个点不去上学？”
楠菜看了一眼天。天还是黑的
“月之森就算再严格，”她小声说，“也不至于让学生凌晨五点多去学校啊。”
铃木杨已经走远了。背影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那两撮翘起来的头发跟着晃
楠菜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巷子拐角
“……怪人。”
卢布朗的厨房里，铃木杨看着面前那盘咖喱，陷入了人生中比较严肃的思考
咖喱是深红色的。红得发黑。热气往上飘的时候，那股辛辣的气味直接钻进鼻腔，辣得他眼眶一酸
来栖晓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擦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对了，”来栖晓说，声音不紧不慢，“今天你得去学校报到。我先送你一趟，熟悉路线。明天开始你就自己坐电车。”
“好的。”铃木杨说
他低下头，看着那盘咖喱。深吸一口气，闭眼，再睁眼
勺子舀起来了
第一口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拿砂纸在喉咙里来回蹭。辣不是慢慢来的，是直接砸过来的，从舌尖砸到天灵盖，砸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没有停
一勺，两勺，三勺
他吃得很机械，像在执行什么任务。脸已经红了，额角开始冒汗，眼眶里有东西在打颤，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别的什么
最后一勺咽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喘气
来栖晓还在擦杯子。那个哨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台面上，一次也没用上
车上人很少。铃木杨坐在后座，歪着头看窗外。来栖晓开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那个少年
看了三次之后，铃木杨开口了
“那个……您一直看我干嘛？”
后视镜里，他的眼睛和来栖晓的对上了
来栖晓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路
“没什么。”
铃木杨也没再问。他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窗外。那些旧房子从车窗外掠过，灰扑扑的，挤在一起，像一群挨着取暖的人
“咚咚咚。”
“请进。”
教师办公室的门推开的时候，铃木杨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那个老师，是窗户。窗户开着一道缝，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
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一个人。短发，碎碎的，穿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他看着铃木杨，笑了一下
那个笑怎么说呢——不像是老师看见学生的那种笑。更像是……看见一个人
“老师**，”铃木杨说，“我是今天转学过来的铃木杨。”
“欢迎。”那个老师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手续都办妥了？”
“嗯。”铃木杨坐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文件袋。袋子外面套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皮，里面装着几张表格和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秀尽学园学生指南》
“新环境还适应吗？”老师坐下来，手搭在桌面上，看着他，“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完全没问题。”铃木杨站起来，“老师，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好。去吧。”
铃木杨已经走到门口了
“对了，”老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铃木同学。”
他停下，回头
老师还是坐在那里，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他肩膀上。他笑着摆了摆手
“祝你在这里学习愉快。”
门关上了
铃木杨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睛站了两秒。然后他睁开眼，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你们三个，安静点。”
没人回应他。但他能感觉到，那三团东西在他身体深处动了动，像是翻了个身，又趴回去睡了
“那位老师没有恶意，”他说，声音更低了，“他身上是……很温暖的气息。像光一样。只要你们别犯浑，就出不了事。”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格子
办公室里，矢的猛看着手里的资料，眉头皱了一下
就一下
资料上写着能写的那些：姓名，年龄，籍贯，转学原因——校园霸凌。但还有另一份东西，是他提前收到的
“容器计划”。20岁。体内封印着三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他把资料放下，看向窗户。白色的窗帘还在风里一鼓一鼓的
刚才那个少年走进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三股气息，一闪而过，又冷又沉，像是深水里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游过去了
但那个少年的眼睛是清澈而明亮的
矢的猛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晚上，铃木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转白天的那些事。那个老师，那三股气息的反应——他们平时睡得很沉，偶尔翻个身就算给面子了。今天在那个办公室里，他们几乎是同时醒过来的
“麻烦死了。”他对着天花板说
没人理他
“以后你们再敢随便惹事，”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就别怪我用些不理智的手段了。”
还是没人理他
但身体深处那三团东西，好像都往里面缩了缩
“咚咚咚。”
门响了
“哥哥，”门外是楠菜的声音，闷闷的隔着门板传进来，“饭做好了，记得下楼吃。”
铃木杨坐起来，揉了揉脸
“……来了。”
他走到餐桌前，看见那盘咖喱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比早上那盘颜色更深。更黑。热气往上飘的时候，那股气味直接冲进鼻腔——辣不是闻出来的，是刺出来的
他看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的楠菜。她正偷偷看他，对上目光之后立刻低下头，假装在擦手
铃木杨坐下来，拿起勺子
算了，先吃饭吧
6月17日 · 早上
铃木杨把卢布朗门口的木牌翻到“OPEN”那一面，转身往学校走
路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学生跑过去，书包举在头顶挡雨。雨不大，细细的，落在伞面上没什么声音
铃木杨撑着伞，走得不快不慢
然后他看见前面那两个身影了
一个红的，一个白绿的。红的那颗脑袋在雨里特别显眼，马尾甩来甩去。白绿的那个走在他旁边，步子比他稳一点
铃木杨快走了几步
“呀吼~”
**发那个回过头来
“嗯？我靠！”
两个人同时停下来，同时回头，同时看着他
铃木杨撑着伞站在雨里，嘴角扯了一下。那两撮翘起来的头发被雨打湿了一点，耷拉着，看起来像两只淋了雨的猫耳朵
“杨子？”李落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铃木杨——从脸到校服，又从校服看到脸，“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这副管东管西的*样又回来了？”九原飞鹿在旁边接话，笑着往他肩膀上捶了一下，“不过你能来，肯定是好事吧？”
铃木杨侧了侧身，躲开那一拳
“那边太没劲了，”他说，“转过来找点乐子。”
“你这转学理由可真够随性的。”
“先别聊了。”李落打断他们，指了指自己的手表，“你们没发现吗？时间不对。”
两个人凑过去看他的表
七点十五
“刚才不是才六点多吗？”九原飞鹿挠头
“那还废什么话，”李落转身就走，“抄近道。”
小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墙，墙头长着杂草。雨落下来，打在青苔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三个人走进去
铃木杨走在最后。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有什么不对
不是声音，不是味道，是那种……感觉。像走在一条很熟悉的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不认识这条路了
他回头看
巷口还在那儿。雨还在下。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等他再回过头来——
眼前是一座银行
挂着“秀尽”招牌的银行。玻璃门擦得锃亮，大厅里灯火通明，里面站着几十号穿保安制服的人，整整齐齐排成几排
九原飞鹿已经走进去了。李落也走进去了
铃木杨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玻璃门
“鹿子，”他喊，“这地方……对吗？”
没人回答他
大厅里的灯太亮了
亮得不像是灯，像是有人把光塞进每一寸空气里。那些保安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没有表情
九原飞鹿站在最前面，看着正朝他们走过来的那个人
那个人穿西装。西装很好，料子在灯光底下泛着暗暗的光。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
“喂，”九原飞鹿小声说，“学校搞什么活动吗？Cosplay？”
话音刚落，那几个保安动了
不是走过来，是扑过来。动作快得不像人，三秒之内就把他们三个人摁住了。铃木杨的脸被压在地上，冰凉的瓷砖贴着脸颊，他动不了
脚步声停了
一双皮鞋出现在他视线里。擦得很亮，能照见人影
“老板。”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摁着他们的保安齐刷刷让开一条路
那个人蹲下来
铃木杨侧着脸，从地板上看见了他的脸——然后他听见旁边的九原飞鹿吼了一声，吼的是什么没听清，因为紧接着就是一声脆响
“啪！”
很响，响得整个大厅都有回音
铃木杨转过头。他看见九原飞鹿的脸歪向一边，嘴角有血渗出来。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扳过来
“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胆子，”那个男人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砸下来的石头，“敢在我‘检查工作’的时候闯进来。”
他叫金田。铃木杨不知道他是谁，但九原飞鹿和李落显然知道
九原飞鹿的眼睛红了。不是想哭的那种红，是生气时的那种红
金田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手，站起来，一脚踹在九原飞鹿肚子上
“呃啊！”
九原飞鹿整个人弓起来，蜷在地上。金田又踹了一脚。又一脚
“金田，我**——”
“嘭。”
那一脚踹在脸上。九原飞鹿的声音断了
金田蹲下来，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伸出手
“来人。把刀给我。”
有人递过来一把刀，折叠刀，打开了，刀锋在灯光底下闪了一下
金田握着刀，刀尖朝下，对准九原飞鹿的胸口
“我今天就让这**，”他说，声音慢悠悠的，“还有你们这两个看热闹的——”
铃木杨看着那根刀尖
它对准的不是九原飞鹿。它对准的是别的东西。他说不清是什么，但他知道——
如果这一刀扎下去，有什么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身体开始动了
不对……不是他的身体
是那三个东西
它们醒了
不是翻身。不是坐起来。是同时睁开眼睛，同时站起来———
然后时间停了
不是真的停。是铃木杨的世界里，一切突然慢下来了。慢得像有人把时间的流速调成了零点五倍
他听见声音
三个声音。从身体最深处升起来。不是说话，是嘶吼。是压抑了几十年的东西终于被放出来的那种嘶吼。它们在他脑子里炸开，炸得他眼前发黑，炸得他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那些声音——
愤怒
暴戾
混沌
还有一句话，从那些混乱的声音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他脑子里：
“杀了他。”
铃木杨睁着眼睛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些黑色的东西正在从他皮肤底下涌出来，像活的一样，朝那个人的胸口伸过去
他想停
他停不下来
然后——
“杨——！！！”
两声嘶吼同时炸开
李落和九原飞鹿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嗓子喊破的那种
铃木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他只知道那一瞬间，那三股暴戾的力量突然拧成一股，狠狠撞在他胸口正中的某个地方——撞得他整个**了起来
他挣脱了那些压制他的手
他冲到了九原飞鹿身前
他用自己的胸口，迎上了那把刺下来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