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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黑屏的手机递给旁边的护士。

  “麻烦帮我收进柜子里,手术前我不想再接任何电话。”

  护士接过手机,眼神里透着几分怜悯。

  “温小姐,你一个人做这么大的手术,真的不需要通知家属吗?”

  “不用了。”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叶。

  “他们很忙,没有时间管我。”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了各种群消息的提示音。

  也没有了无休止的指责和抱怨。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胸腔里那颗残破的心脏。

  正在缓慢而吃力地跳动。

  另一边。

  沈砚白站在急诊科的走廊里,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砚白哥,姐姐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林俏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从换药室里走出来。

  她眼眶通红,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沈砚白的衣角。

  “是不是因为我,姐姐连婚礼都要取消了?”

  沈砚白收起手机,强压下心底那一丝莫名其妙的慌乱。

  “别理她,她就是这副得理不饶人的脾气。”

  “等她气消了,自己会回来的。”

  他扶着林俏往外走,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理智和笃定。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她群发那种退婚通知,无非就是想逼我低头去哄她。”

  “这次我偏不惯着她,我看她能闹到什么时候。”

  沈砚白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住院部的大楼。

  不知道为什么,温知夏挂断电话前那种极度平静的语气。

  像一根极细的针,扎在了他的神经上。

  但他很快把这种感觉归结为错觉。

  他太了解温知夏了。

  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取消婚礼。

  第二天清晨,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早餐手推车的包子味。

  我换上了宽大的条纹病号服。

  护士推着轮椅进来,带我去做术前的最后一次彩超。

  “温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电梯门倒映出自己苍白的脸。

  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妆容,反倒显得有几分轻松。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进来,挡住了门。

  电梯门重新弹开。

  沈砚白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外。

  他穿着昨天那件没有换下的衬衫,领口有些皱。

  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我,他明显愣住了。

  “知夏?”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病号服上,又看向推着轮椅的护士。

  “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大步走进来,眉头紧锁。

  “我昨天去你家找你,你爸妈说你一晚上没回去。”

  “我以为你在哪个酒店住下了,没想到你还真跑到医院来装病了?”

  护士听不下去了,皱着眉打断他。

  “这位先生,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病人马上就要进手术室了,你在这里大呼小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