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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一行，司笔太监便念一行。
每一行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帝后面上。
新婚夜假死。
抛下东宫两年。
为了一个女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帝的脸色铁青。
裴夜还在写。
“他是冒牌货，他不是我。我才是真正的太子，请父皇母后明鉴。“
写完，他将白布高高举起，跪地叩首。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晏辞开口了。
他没有起身，依旧坐在太子之位上，声音不高不低。
“你说我是冒牌货。那你可否告诉父皇，两年前你假死之后，东宫的账目亏空三百万两，去了哪里？“
裴夜的笔顿住了。
晏辞继续道：“你任太子时，崔恒以兵部名义向边关调拨军饷，实际将其中六十万两转入了你在城外的私宅。这笔银子，后来成了你和秦蓁蓁在外两年的花销。“
崔恒脸色骤变。
“你说你去找秦蓁蓁。“晏辞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但秦蓁蓁的父亲秦守仁，原是太医院药材司事，因贪墨被逐。秦蓁蓁随父流落民间，并非寻常医女，而是精通制毒之人。“
“你声带受损，真的是药酒所致吗？“
他看向秦蓁蓁。
“还是说——有人故意让你说不出话？“
秦蓁蓁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裴夜疯狂摇头，在白布上写道：“蓁蓁不会害我！她是救我的！“
晏辞没有理他。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
“父皇，这是儿臣这两年来查到的账目明细。裴夜任太子期间，通过崔恒、周慎等人转移国库银两，共计三百二十万两。其中六十万两用于城外私宅，其余二百六十万两……“
他顿了顿。
“去向不明。“
皇帝接过文书，越看脸越黑。
“来人！“皇帝怒喝，“将崔恒、周慎拿下，严刑审讯！“
朝堂大乱。
裴夜呆跪在地，嘴唇翕动。
他转头看向秦蓁蓁，眼神里满是质问。
秦蓁蓁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下一刻，她忽然跪倒在地，朝帝后叩首。
“陛下，娘娘！民女有冤要诉！“
她声音颤抖，眼泪滚滚而下。
“民女并非自愿跟随太子。两年前在破庙发现太子时，他已经昏迷。民女好心施救，太子醒来后却以民女父亲贪墨旧事相威胁，逼迫民女留在他身边。“
“民女父亲欠下的债，是崔恒替他还的。太子让民女假扮他的心上人，实则是为了掩人耳目。那笔银子——“
她咬了咬牙。
“是太子让崔恒转交给二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