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落地的同时,从袖子里掏出几张叠好的纸,展开。
"巧了。我这也有几封信。不知道是谁写的。落款写的是云锦吾爱。"
满厅骤静。
苏云锦脸上的粉都遮不住那股红白交错的颜色。
"你——你哪来的——"
"你的贴身丫鬟给我的。"我淡淡地说。
"她说你收了她的卖身契,逼她去送信。她不敢不送,但她留了一份底稿。每封信她都抄录了一份。"
我拈起第一封信,轻声读起来:
"云锦吾爱,别后数日,如隔三秋。家中那人日夜惹我心烦,更念卿之万般好处。待我将她处置了,风头一过,便向母亲求娶于你。"
苏子昂整个人像被人抽了一巴掌,往后踉跄了一步。
我接着念第二封。
"母亲说让我暂且忍耐,待大兄出征归来,自有机会将那苏明鸢休弃。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打开第三封。
"云锦,上次你给我的那包东西,我已经收好了。你说那东西吃了会让人身子弱、慢慢病倒,不会有痕迹。我还在等时机,你若催得紧——"
"别念了!"苏子昂扑上来抢信。
我往后退一步"别念了?你写的时候怎么不嫌多?"
"你栽赃我私通外男,证据是一封你写的信。"
"你跟我嫡姐苟且,证据是三封你写的信。"
"苏子昂,咱俩谁有错?"
他站在我面前,胸膛剧烈起伏,脸白得像纸,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没吐出来。
苏云锦突然"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地上一瘫。
"我——我头晕——"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眼皮翻了翻,当场"晕"过去了。
挺会挑时候晕的。
我看了她一眼,没理她,转向陈老夫人。
"老夫人,您儿子跟我姐姐苟且,顺带谋害我。您说怎么办?"
陈老夫人手里的佛珠断了。
珠子滚了一地,噼里啪啦的,满屋子都是。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苏云锦,又看着脸白如纸的陈子昂,嘴角抽了两下,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把这个孽障……给我关起来。"
陈子昂被拖出去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是骂人的话被堵回去了。
苏云锦还瘫在地上。没人管她。
我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别装了。你睫毛在颤。"
她没睁眼,但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看着满屋噤若寒蝉的族老们。
"还有谁要告我的状?今天一并说吧。"
"行,没人出声,那我可走了,还有账本没看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