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私密账本怎么办

赵秀兰死的那天，苏州下着小雨。
周敏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三下，她低头看一眼，是老公**国打来的。她按掉，继续听项目经理讲方案。手机又震，还是他。再按掉。第三次响起，她皱了皱眉，起身走到会议室外面。
怎么了？开会呢。
妈没了。**国的声音是哑的，像刚哭过，又像没哭出来。
周敏愣了一下。哪个妈？
我妈。
周敏握着手机，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工业园区整齐的街道和灰蒙蒙的天，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她脑子里空白了几秒钟，然后冒出一个念头：今天是周四，下周那个标书还没弄完。
什么时候？她问。
刚才。养老院打电话来的，说是早上护工去送饭，人就没了，走得挺安详。
周敏嗯了一声。我请假，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她站在那儿又看了几秒钟窗外的雨，然后转身回会议室，跟经理说了几句，收拾东西下楼。地下**很暗，她的车停得有点远，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响，声音在空旷的**里回荡。
开车回老家的路上，雨越下越大。雨刷器在眼前摆来摆去，周敏握着方向盘，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她想赵秀兰最后一次见面的样子，是三个月前，中秋节。她和**国带着儿子去养老院，赵秀兰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了，稀稀疏疏的，眼睛盯着一个地方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儿子喊奶奶，她没反应，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有一点口水。
**国蹲下去给她擦，她动了动，眼睛慢慢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护工在旁边说，最近状态不好，谁也不认识，你们别在意。
周敏站在旁边，没说啥。她能说什么？赵秀兰不认识她已经两年了，从查出阿尔茨海默症开始，她的世界就一点一点关上，最后关得只剩下她自己。
回去的路上，**国开着车，一路没说话。周敏看着窗外，雨小了一点，但天还是灰的。她想起第一次见赵秀兰，是十二年前。**国带她回老家，赵秀兰站在门口，系着围裙，手在围裙上擦来擦去，笑得有点局促。
来了？来了好，快进屋，饭好了。
那天赵秀兰做了一桌子菜，***，糖醋排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