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前方

抬头看前方

古苍原的帝芒 著 现代言情 2026-03-20 更新
21 总点击
陈小满,周周 主角
fanqie 来源
长篇现代言情《抬头看前方》,男女主角陈小满周周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古苍原的帝芒”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早上六点半的闹钟------------------------------------------,陈小满正做梦。,坐在县城高中的教室里,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着一串公式,粉笔字写得飞快,她眯着眼使劲看,可怎么也看不清。。,拇指熟练地往右一划,世界安静了。被子外面有点凉,她往被窝里缩了缩,想再眯五分钟。。。,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人已经掀开被子下...

精彩试读

:早上六点半的闹钟------------------------------------------,陈小满正做梦。,坐在县城高中的教室里,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着一串公式,粉笔字写得飞快,她眯着眼使劲看,可怎么也看不清。。,拇指熟练地往右一划,世界安静了。被子外面有点凉,她往被窝里缩了缩,想再眯五分钟。。。,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人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晚了十分钟!,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后脑勺,她打了个哆嗦,光着脚趿拉上拖鞋,一路小跑冲进卫生间。。,左边翘起来一撮,右边扁下去一片。眼角挂着眵目糊,脸上还有枕巾压出来的印子。她愣了一秒,伸手抹了把脸,拿起牙刷往嘴里塞。,她使劲挤了挤,勉强够用。牙刷毛已经有点往外撇了,她算了算,这支牙刷用了快四个月,该换了。超市里最便宜的牙刷三块九,等过两天打折吧。,外面传来婆婆的声音:“满满!满满!”,含糊地应了一声。“满满,周周尿床了!”,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她用手背蹭掉,吐了嘴里的水,扯过毛巾擦了一把脸。
“来了来了。”
从卫生间出来,穿过那间既是客厅又是餐厅还是他们两口子卧室的房间,推开最里面那扇门。婆婆站在床边,手里拎着一条湿了的秋裤,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尿的,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三岁的周周坐在床中间,光着两条腿,看见妈妈进来,咧开嘴笑了:“妈妈!”
陈小满走过去,摸了摸床单——湿了一**。她叹口气,把儿子从床上抱起来:“冷不冷?”
周周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腿:“裤裤湿了。”
“知道湿了还笑?”陈小满在他**上轻轻拍了一下,“昨天晚上让你尿尿你不尿,非要玩那个破汽车。”
周周理直气壮:“没尿!”
“没尿这是啥?你给我解释解释。”
周周低头看了看床上那滩印子,又抬头看看**,小嘴一瘪,开始耍赖:“我要妈妈抱——”
陈小满拿他没办法,一只手托着孩子,另一只手去扯床上的湿床单。婆婆在旁边站着,想帮忙又不知道该帮什么,嘴里念叨着:“都怪我,晚上睡太死了,没听见他喊……”
“妈,不怪你。”陈小满把湿床单团成一团扔在地上,“他自己不喊,尿完接着睡,你上哪儿听去?”
周周趴在她肩膀上,小声说:“妈妈,我饿了。”
“等着。”
她把孩子放地上,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秋裤,蹲下来给他套上。周周不老实,扭来扭去的,脚丫子乱蹬。
“别动!”
“我没动——”
“你没动这是谁在动?”
好不容易穿好裤子,她又翻出一条干净的床单,先把塑料布铺上——这塑料布还是从老家带来的,妈当年生孩子的时候用的,后来给了她——再把床单铺平。婆婆在旁边帮着拽被角,两个人配合着把被子也套好。
等弄完了,陈小满看了眼手机:六点五十。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厨房。
厨房小,转身都费劲。灶台上放着昨晚的剩菜,用纱罩扣着。她掀开纱罩看了看:一盘炒土豆丝,小半碗***——那是前天做的,没舍得吃完,留着给周斌回来加菜。周斌出车还没回来,说今天下午到。
她打了两个鸡蛋,切了把葱花,开火热锅。油倒进去的时候,油烟呼地窜起来,她往后躲了躲,伸手去开抽油烟机。抽油烟机轰轰地响,声音大得像拖拉机,但吸力也就那样,厨房里还是很快弥漫了一层油烟气。
鸡蛋倒进去,“刺啦”一声,边缘迅速凝固。她拿着锅铲,快速翻炒,撒盐,撒葱花,关火。一气呵成。
盛出来的时候,周周已经自己爬到椅子上坐好了,手里攥着勺子,眼巴巴地望着她。
“妈妈,鸡蛋。”
“看见了。”她把盘子放到儿子面前,又盛了碗小米粥,“慢慢吃,烫。”
周周舀了一勺鸡蛋塞嘴里,嚼着嚼着,突然说:“妈妈,爸爸呢?”
“爸爸今天回来。”
“什么时候?”
“下午吧。”
“下午是多久?”
陈小满想了想:“等你睡完午觉,再玩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周周点点头,继续吃。吃了两口又抬头:“妈妈,你今天上班吗?”
“上。”
“那我呢?”
“你跟奶奶在家。”
“奶奶——”周周扭头找奶奶。
张翠芳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梳子,头发已经梳得整整齐齐的,在后面扎了个髻。她年轻时候应该挺好看的,现在老了,脸上皱纹多了,头发也白了,但人收拾得利落,衣服扣子扣得整整齐齐的。
陈小满看了一眼,松了口气——今天的扣子没扣错。
“奶奶,爸爸下午回来。”周周汇报。
“是吗?”张翠芳坐下来,接过陈小满递来的粥,“那咱中午少吃点,晚上等爸爸回来做好吃的。”
“我想吃饺子。”周周说。
“行,晚上包饺子。”张翠芳摸摸他的头。
陈小满没说话,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吃。她吃饭快,几口把粥喝完,鸡蛋就着馒头,三分钟解决战斗。放下碗的时候,看见周周还在慢吞吞地数米粒。
周周,快点。”
“烫——”
“哪儿烫?都凉半天了。”
周周不理她,继续数。
陈小满看了眼手机:七点十分。来不及了。
她把碗放进水池,冲了冲手,回屋换衣服。所谓的衣柜就是个布艺的简易衣柜,里面挂着几件衣服,她的,周斌的,挤在一起。她拿出那件蓝色的超市马甲,套在身上,对着门后面那面镜子照了照。
镜子裂了一道缝,从左上角斜着劈下来,正好把她分成两半。左边是她的脸,右边也是她的脸,但拼不到一块儿。
她站在那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让目光越过那道裂缝,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走吧。”她对自己说。
马甲的扣子——她低头看了看,没错,扣得整整齐齐的。
“妈,我走了。”她拎起包,往门口走。
张翠芳跟过来:“晚上回来吃饭不?”
“看情况,超市这几天盘点,可能晚点。”
“那你路上慢点。”
“嗯。”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里面周周在喊:“妈妈再见——”
她没回头,应了一声:“乖,听奶奶话。”
楼道里黑,感应灯坏了一礼拜了,也没人修。她摸着扶手往下走,一层一层,走到一楼的时候,眼前豁然一亮。
外面天已经亮了,但太阳还没出来,天是灰白色的。小区里有人遛狗,有人晨练,空气里有股炸油条的香味,不知道从哪家窗户飘出来的。
她往小区门口走,路过六号楼的时候,看见王大爷蹲在楼下的花坛边上。
“王大爷,早。”
王大爷抬头,看见是她,点点头:“上班啊?”
“嗯。您今儿这么早?”
“睡不着。”王大爷站起来,拍拍裤子,“家里待不住,出来透透气。”
陈小满看看他,又问:“吃早饭没?”
“不饿。”
“不饿也得吃。”她想了想,“等会儿超市开门,我给您带个包子?”
王大爷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陈小满看了眼手机:七点二十三。得,真要迟到了。
她加快脚步往小区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王大爷还蹲在那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号线的地铁站离小区八百米,她一路小跑,到站台的时候刚好赶上一趟车。门关上,她被挤在角落里,脸都快贴到旁边那人的后背上了。
车厢里闷,有人吃韭菜盒子,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她把脸偏向一边,看着车门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蓝色的马甲,乱糟糟的头发,眼睛下面有点青。
她盯着玻璃上那个模糊的影子,忽然想起早上那面镜子,那道裂缝,和自己说的那句话。
“走吧。”
是啊,不走能怎么办?日子总得过。
地铁报站:下一站,西苑路。
车门打开,又涌进来一批人,她被挤得更往角落里缩了缩。旁边那人的背包带子蹭到她脸上,她躲了躲,没躲开,就那么蹭着。
到站的时候,她几乎是被人流裹挟着挤出车厢的。出了地铁口,她一路小跑,穿过那条卖早点的巷子,拐个弯,就看见超市的招牌了。
“好邻居超市”——五个红字,有两个不亮了,白天看不出来,晚上就只剩“好邻 超市”。
门口站着个人,穿着深色夹克,双手插兜,正往这边看。
店长赵国强。
陈小满放慢脚步,调整呼吸,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陈小满。”赵国强喊她。
她停下来:“店长早。”
“几点了?”
她看了眼手机:“七点五十五。”
“我让你几点到?”
“七点半。”
赵国强盯着她,嘴角往下撇了撇:“七点半上班,你七点五十五到,这叫早?”
陈小满没吭声。
“进去吧。”赵国强往里走,“下次再迟到,扣钱。”
她跟在后头,进门的时候看见收银台边上站着刘姐,正冲她挤眉弄眼。
陈小满走过去,刘姐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他今天吃枪药了,一大早就在这儿转悠。”
“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被上面训了。”刘姐撇撇嘴,“活该。”
陈小满把包放进柜子里,拿出那件蓝色马甲套上,坐到收银台前。刘姐在旁边整理货架,一边整理一边小声念叨:
“我听说,总部要来检查,这几天大家都得打起精神。他这是提前紧张了。”
陈小满点点头,打开收银机,清点零钱。
门口进来一个老**,推着小车,慢悠悠地往里面走。陈小满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数钱。
五块的,十块的,二十的。她数得很仔细,手指捻过每一张纸币,确认没有破损的、缺角的。数完了,在本子上记下数字:零钱备用金,500元整。
刘姐在旁边说:“昨晚那个收银的小姑娘,又漏了一笔。店长查监控查出来的,气得不行。”
“漏了多少?”
“八块钱。一个男的买了两瓶水,扫码没扫上,她也没看。”
陈小满没说话。
“你说说,这能怪人家小姑娘?一天站八个小时,眼睛都快瞎了,谁能保证一眼不错?”刘姐把货架上的酱油摆正,“要我说,就是工资给得太低,人没精神。”
“刘姐,”陈小满压低声音,“别说了。”
刘姐回头看了一眼,赵国强正在那边跟理货员说话,没往这边看。她撇撇嘴,不说了。
八点整,超市正式开门。
第一个顾客是个年轻姑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进来拿了一包泡面、一根火腿肠,放到收银台上。
陈小满扫码:“一共四块五。”
姑娘扫码付款,接过东西,低着头走了。
刘姐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尽吃这个,身体能好吗?”
“人家愿意。”
“也是。”刘姐伸了个懒腰,“我去后面仓库看看,昨天来的那批卫生纸还没上架呢。”
她走了,收银台就剩陈小满一个人。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买烟的,买水的,买菜的。陈小满一个一个扫码,收钱,找零,装袋。动作很熟练,几乎不用想。
九点多的时候,进来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貂皮大衣——虽然是早上九点,虽然天没那么冷,但她就是穿着。头发烫得高高的,脸上涂得白白的,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进来。
陈小满认得她,隔壁小区的,姓什么不知道,但大家都叫她“那个穿貂的”。她每周来一两次,每次都挑刺。
今天她直奔生鲜区。
陈小满的视线跟过去,看见她在冰柜前面站了一会儿,拿起一盒排骨,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盒,看了看,也放下。最后拿了一盒,往收银台走。
扫码的时候,陈小满看了眼那盒排骨:标价三十八块六,生产日期昨天。
“一共三十八块六。”
女人把手机举起来,扫码付款。付完了,不走,站在那儿,把那盒排骨举到眼前仔细看。
陈小满心里咯噔一下。
“这排骨,”女人开口了,声音尖尖的,“不新鲜。”
陈小满说:“姐,这是昨天到的货,挺新鲜的。”
“新鲜?”女人把盒子举到她面前,“你闻闻,都有味儿了。”
陈小满没闻,但她看了一眼那排骨——颜色挺好的,肉质也挺紧实的,明明没问题。
“姐,您要是觉得不放心,可以换一盒。”
“我不换,我要退。”
陈小满顿了顿:“姐,生鲜食品,按规定是不能退的。”
“什么规定?”女人的声音拔高了,“你们东西不新鲜,还不让退?哪有这样的道理?”
收银台前面本来没人的,她这一嗓子,旁边货架那边的几个顾客都往这边看了。
陈小满压着声音:“姐,您别激动,我去叫我们经理——”
“叫什么叫,你自己不是人吗?”女人把排骨往收银台上一摔,“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退,不退我就在这儿不走了!”
陈小满站在那儿,看着她。
女人也看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下巴扬得高高的。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陈小满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回事?”
赵国强过来了。
女人看见他,立刻调转枪口:“你是经理是吧?你们这排骨不新鲜,我要退,她不让!”
赵国强看了眼陈小满,又看了眼那盒排骨。他拿起来,看了看,放下。
“退。”他说。
陈小满愣了一下:“店长——”
“我说退。”赵国强看她一眼,“听不见?”
女人得意了,扬着下巴看陈小满
陈小满没说话,拿起那盒排骨,操作退款。三十八块六,原路退回。
女人收起手机,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
她走了以后,赵国强转过身,看着陈小满
“你知道为什么让她退吗?”
陈小满没吭声。
“因为她在业主群里。”赵国强说,“她发一条消息,比我们贴十张广告都管用。你把她得罪了,她回去一说,咱们这店的名声还要不要?”
陈小满低着头,盯着收银台上的键盘。
“还有,”赵国强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下次再有人来闹,别愣着,赶紧叫我。你自己处理不好,知道吗?”
他走了。
陈小满站在原地,看着那盒被退回来的排骨。
刘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出来了,站在她旁边,小声说:“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这德行。”
陈小满摇摇头:“没事。”
她把那盒排骨拿到一边,准备待会儿自己处理。不能卖给别人,那就只能自己吃了——正好周斌今天回来,晚上包饺子用得上。
刘姐在旁边叹气:“你呀,就是太好说话。”
陈小满没接话,把排骨放到柜台下面,坐回收银台前。
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是个老大爷,手里拎着个布袋子,慢慢悠悠地往里面走。
她打起精神,露出笑容:“大爷,买菜啊?”
老大爷点点头,走到蔬菜区去了。
刘姐在旁边小声说:“我告诉你,这种人,以后还会来的。她今天退成了,明天还会找别的茬。”
“那怎么办?”
“怎么办?”刘姐撇撇嘴,“忍着呗。咱能怎么办?”
陈小满没说话。
窗外,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阳光照在超市门口的地上,亮晃晃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
就一样。
然后低下头,继续等着下一个顾客。
柜台下面,那盒排骨静静地躺着,保鲜膜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