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谋

昭华谋

乐淇的冰淇淋 著 古代言情 2026-03-2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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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华,青棠 主角
fanqie 来源
主角是沈昭华青棠的古代言情《昭华谋》,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乐淇的冰淇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永安门------------------------------------------,三月初九,宜出行,宜祭祀,忌嫁娶。,正看见“永安门”三个字从城楼上压下来。,底是红的。红底褪了色,斑斑驳驳,像是干透的血。,放下轿帘。“公主,您在看什么?”身旁的陪嫁丫鬟问。,名叫青棠,十六岁,圆脸,眼睛亮,还没学会在这吃人的地方收起好奇。“在看这座城,”沈昭华说,“还认不认得我。”,也不敢问。她只知道自己...

精彩试读

永安门------------------------------------------,三月初九,宜出行,宜祭祀,忌嫁娶。,正看见“永安门”三个字从城楼上压下来。,底是红的。红底褪了色,斑斑驳驳,像是干透的血。,放下轿帘。“公主,您在看什么?”身旁的陪嫁丫鬟问。,名叫青棠,十六岁,圆脸,眼睛亮,还没学会在这吃人的地方收起好奇。“在看这座城,”沈昭华说,“还认不认得我。”,也不敢问。她只知道自己这位主子脾气古怪——不是凶,是静。静得像一潭深水,扔块石头进去,连个响儿都没有。。车轮碾过官道,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轿外有马蹄声靠近,随即是礼部官员的高唱:“北燕国和亲使团到——永安门开中门——!”。。,中门只迎贵宾、凯旋、以及国婚。三年半前她从这道门逃出去的时候,走的是最窄的侧门,混在运潲水的马车里,浑身是官兵的血。,走中门。“公主,”青棠又开口,“您的手在抖。”
沈昭华低头,看见自己攥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白。
她松开手,把帕子递给青棠:“收好。”
“是。”
轿子进了城。喧哗声涌进来——小贩的叫卖,行人的脚步,茶楼的弦子声,酒肆的猜拳声。活人的声音。
沈昭华闭上眼睛,听。
三年半了。她还记得这里的每一条巷子,每一座牌坊,每一个拐角。镇国公府在朱雀大街东头第三条巷子,门口有两座石狮子,左边那只的底座被顽童砸掉一个角。后门对着一条窄弄,弄堂里有个卖糖人的老头,她小时候常偷偷溜出去买,被母亲抓到就罚抄女戒。
罚抄的女戒还压在妆*底下。母亲罚她的时候,总是绷着脸,但眼睛里有笑意。
那笑意,她后来再也没见过。
“公主,”青棠又开口,“到了。”
轿子停了。
沈昭华睁开眼睛,脸上已经换上温顺恭谨的神色——唇角微微上扬,眼皮半垂,睫毛盖住眼底所有的东西。
轿帘掀开,阳光刺进来。
她眯了眯眼,由人扶着下了轿。
眼前是鸿胪寺的正堂。官员站成两列,衣冠整肃,躬身行礼。正堂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妇人,穿三品命妇服饰,笑容可掬。
“臣妇周氏,奉太后娘娘懿旨,迎接北燕公主入宫。公主一路辛苦。”
沈昭华福了一福:“劳夫人久候。”
声音是软的,绵的,像浸了蜜的糯米。
周夫人的笑容更深了:“公主客气。请——”
她伸手引路,目光却从沈昭华的脸上刮过去,又刮回来,仔仔细细刮了一遍。沈昭华只当没看见,垂着眼跟她走。
进了正堂,茶已备好。沈昭华端起来,沾了沾唇,放下。
周夫人笑道:“这茶是太后娘娘特意赏的,说是北燕天寒,喝不到这样的好茶。公主觉得如何?”
“臣妾不懂茶,”沈昭华说,“只觉得香。”
“那就好,那就好。”周夫人又笑,笑着笑着,话锋一转,“只是有件事,臣妇须得先跟公主说明白。”
“夫人请讲。”
“太后娘娘说了,公主虽是北燕来的贵人,但既入了大周,就是大周的人。宫里的规矩,不比北燕,有些细处,须得从头学起。”周夫人顿了顿,笑容不变,“所以娘娘特意挑了四个嬷嬷,往后跟着公主,一则服侍,二则教导。公主可别嫌烦。”
四个嬷嬷。
沈昭华抬起眼,看了周夫人一眼。
只一眼。很快,快到周夫人以为是错觉。
“娘娘费心了,”沈昭华说,“臣妾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嫌烦。”
“那就好,那就好。”周夫人拍着她的手,“公主真是懂事的。来人——”
四个嬷嬷从侧门鱼贯而入,齐齐跪下行礼。
沈昭华扫了一眼:四个都是四十来岁,身板笔直,眼睛精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是那种在后宫活了几十年、什么风浪都见过的人。太后派这样的人来,不是服侍她,是监视她,也是教她规矩。往好了说,是“教导”;往坏了说,是想让她自己犯个错、出个丑,先杀一杀威风。
“都起来吧,”沈昭华说,“往后劳烦几位嬷嬷了。”
声音还是软的,绵的。
四个嬷嬷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都有点意外——这北燕来的公主,怎么这么软?软得有点不像话。
周夫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了。临走时,给为首的孙嬷嬷递了个眼色。
孙嬷嬷微微点头。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沈昭华青棠、和四个嬷嬷。
沈昭华站在窗前,看着周夫人的轿子远去。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像碎金。
她没回头,只是问:“几位嬷嬷,可有用过午膳?”
孙嬷嬷一怔:“回公主,还未曾。”
青棠,去传膳,”沈昭华说,“让厨房多备几个菜。几位嬷嬷今日第一天来,辛苦了。”
青棠应声去了。
四个嬷嬷面面相觑。孙嬷嬷上前一步:“公主太客气了,奴婢们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沈昭华转过身来,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往后咱们日日相处,就当是一家人。嬷嬷们不必拘谨。”
她说着,走到孙嬷嬷跟前,伸手扶了扶她鬓边的簪子:“这簪子真好看,是银的?”
孙嬷嬷下意识摸了摸簪子:“是……是当年皇后娘娘赏的。”
“皇后娘娘眼光真好。”沈昭华笑了笑,收回手,“坐吧,站着怪累的。”
四个嬷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挨着凳子坐了。
沈昭华也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慢慢啜了一口。
屋里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能听见远处隐约的人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孙嬷嬷坐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公主——”
“嗯?”
“公主可知道,明日要入宫觐见?”
“知道。”
“那公主可想好了,见了太后娘娘、皇上,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沈昭华抬起眼,看着她。
孙嬷嬷被这目光看得心里一紧——那目光还是软的,但软里好像藏着什么,她看不清。
“孙嬷嬷是在考校我?”沈昭华笑了,笑容温婉,“还是在提醒我?”
“奴婢不敢,”孙嬷嬷低下头,“奴婢只是——”
“嬷嬷不必解释,”沈昭华打断她,“我知道嬷嬷是好意。我刚来,什么都不懂,正需要嬷嬷提点。”
她把茶盏放下,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其实我心里正慌着呢。嬷嬷在宫里待得久,能不能教我几句——见了太后娘娘,该怎么说话,才不惹她老人家生气?”
孙嬷嬷眼睛一亮。
这公主,原来是个没主意的。
“公主问对人了,”孙嬷嬷也压低声音,凑过去,“太后娘娘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公主到时候,只要……”
她说了半盏茶的工夫。沈昭华听着,时不时点头,时不时“哦”一声,眼睛里全是虚心受教的神色。
午膳端上来,四个嬷嬷被请上桌,吃了一顿热乎乎的饭。孙嬷嬷吃得满嘴流油,心想:这差事,倒也不难。
吃完饭,沈昭华说乏了,要歇午觉。四个嬷嬷退出去,守在门外。
门一关上,沈昭华的眼睛就睁开了。
她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门缝里透进来的影子上——四个影子,一动不动。
“公主,”青棠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四个嬷嬷,一看就不是好人。”
“嗯。”
“她们肯定是太后派来盯着您的。”
“嗯。”
“您怎么还对她们那么客气?”
沈昭华抬起眼,看着青棠青棠被这目光看得往后缩了缩。
青棠,”沈昭华说,“你知道狼怎么抓羊吗?”
“……不知道。”
“狼不抓羊,”沈昭华说,“狼先让羊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青棠愣了愣,似懂非懂。
沈昭华躺下去,闭上眼睛。
“去把窗子打开一条缝,”她说,“我要听外面的声音。”
青棠照做了。
风吹进来,带着三月的暖意,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也带着门外隐约的说话声。
“……软得很,好拿捏……”
“……太后娘娘多虑了……”
“……等进了宫,有的是机会……”
沈昭华的唇角弯了弯。
窗外,阳光正好。
她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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