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桶金------------------------------------------。，拐过无数个弯道，穿过数不清的拱门，但眼前依然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通道。这哪里是什么下水道，简直是一座地下迷宫。——基础导航功能。虽然简陋得令人发指，只有一个指向“最近出口”的箭头悬浮在视野右上角，但总比瞎转悠强。“这系统也太抠门了。”林尘扶着墙壁喘了口气，“别的穿越者的系统不都该送什么神级功法、逆天血脉吗？怎么就给我一个破箭头？”。。，继续沿着箭头方向走。他的身体虽然被系统修复了，但底子实在太差——一具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的乞丐身体，就算被强化过，也不可能立刻变成超人。走了这么久，双腿已经开始发软。，这已经好太多了。，一边试着整理原主残存的记忆碎片。这些记忆像打碎的镜子，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永远是寒冷。下水道的冬天冷得像冰窖，原主蜷缩在角落里，和另外几个乞丐挤在一起取暖。有人死了，就被拖走，剩下的继续活着，或者说，继续苟延残喘。。每天都在找吃的。翻垃圾堆，抢别人扔掉的残羹剩饭，甚至和老鼠抢食。。下水道里不只有乞丐。还有魔兽。低阶的魔鼠、魔蟑螂，偶尔会有更高阶的魔兽从地底深处游荡上来，然后乞丐们就会少几个人。：阳光、人群、高大的建筑、穿着整齐的行人……以及一个巨大的、挂着盾牌与长剑标志的建筑——。。很多身披铠甲、腰挎武器的人进进出出，看起来威风凛凛。原主当时想，如果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就不用再挨饿受冻了吧。
然后这个念头就被现实碾碎了——一个连魔力都没有的乞丐，怎么可能成为佣兵？
“魔力……”林尘喃喃道，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魔力值：50/50
魔力：10
他是有魔力的。虽然只有10点，看起来少得可怜，但至少证明他不是原主以为的“废人”。可能是因为转生灵魂的特殊性，也可能是因为雷狼之血的融合，激活了他体内的魔力回路。
不管怎样，有魔力就意味着能学魔法。
而系统给他的第一个S级技能——“全系魔法亲和”，虽然现在还处于锁定状态，但只要达到条件就能解锁。
全系魔法亲和。
这意味着他能学习所有属性的魔法。
火、水、风、土、雷、光、暗……甚至可能包括那些传说中的上位魔法。
林尘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激动。现在想这些还太远，当务之急是活着走出下水道，然后——
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岔路口。三条通道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而系统箭头指向了最左边那条。
但林尘的注意力不在箭头上，而在中间那条通道的地面上。
那里有脚印。
新鲜的脚印。
脚印不大，应该是人类的，而且不止一个人。从脚印的分布来看，有人在这里停留过，然后往中间那条通道深处走了。
更重要的是，脚印旁边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血。
林尘蹲下来，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滴液体。还没有完全干透，大概是一两个小时前留下的。
有人受伤了，然后往中间那条通道去了。
箭头指向左边，出口在左边。中间那条通道通往未知的方向，而且可能有危险。
正常人都会选择左边。
但林尘盯着那些脚印看了很久，然后做出了一个让系统都沉默的决定——
他转向了中间那条通道。
原因很简单：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一枚铜币都没有。就算走出下水道，他也只是一个稍微健康一点的乞丐，依然要面对饥饿和寒冷。
但如果他能帮到那些受伤的人——不管他们是谁——也许能获得一些回报。
这不是冒险，是投资。
当然，前提是他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林尘放轻脚步，贴着墙壁慢慢向前移动。系统虽然没给他什么逆天技能，但强化后的感官在这种黑暗环境中非常有用——他能听到前方传来的微弱声音。
“……撑住……快到了……”
“……不行了……伤口……毒……”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和急促的呼吸。
林尘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道后，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三个人。
两男一女，都穿着皮甲，腰间挂着武器。看起来像是某种低阶冒险者——或者佣兵。
但他们的状态非常糟糕。
其中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左小腿上有一个明显的咬痕，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可怕的黑色。毒液正沿着血管向上蔓延，已经越过了膝盖。
另一个男人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东西，但颤抖的双手让他连药瓶都拿不稳。
而那个女人——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棕色短发，脸上有几道擦伤——正在用布条紧紧绑住伤者的大腿，试图阻止毒素扩散。
“该死，该死，该死……”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哭腔，“解毒剂用完了，离地面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他撑不住的……”
“都怪我，不该接这个C级任务……”跪着的男人是个大胡子，此刻满脸都是自责和恐慌，“那些该死的魔鼠数量比情报多了三倍……”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女人厉声打断他，“想办法！快想办法！”
“我能看看他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通道中响起。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那个大胡子男人本能地拔出腰间的短剑，转身面对声音的来源，而那个女人则护在伤者前面，右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然后他们看到了林尘。
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年轻人，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恶意。
“你是什么人？”大胡子厉声问，短剑指向林尘。
“一个住在下水道里的乞丐。”林尘坦然地说，没有回避对方的剑锋，“我听到有人呼救，过来看看。”
“乞丐？”女人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林尘。她的眼神里没有歧视，更多的是警惕和怀疑——一个乞丐，怎么会出现在下水道的这个区域？这里离地面出口可不近，而且沿途有魔鼠出没。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林尘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伤者，“但你那位朋友如果再得不到治疗，最多十分钟就会死。他的毒素已经过了膝盖，一旦进入腹腔，神仙也救不了。”
女人的脸色变了。大胡子的手也抖了一下。
“你能治？”女人死死盯着林尘。
“我不确定，但可以试试。”林尘走过去，蹲在伤者身边，仔细看了看那个伤口。
咬痕，大概有***头大小，边缘不规则的齿印，伤口发黑发臭，有脓血渗出。典型的魔兽咬伤伴随毒素感染。
系统提示：检测到中毒状态。毒素类型：魔鼠王毒液（3阶毒素）。建议处理方法：1.高阶解毒药剂 2.魔力排毒（需水属性或光属性魔力）3.血液净化（需施术者精神≥15）
宿主当前精神：12。不满足血液净化条件。
不能走第三条路。
林尘皱起眉头。他没有解毒药剂，也不会水属性或光属性的魔法——事实上他连一个魔法都不会。
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有没有刀？”他问。
大胡子愣了一下，然后递过来一把**。
林尘接过**，在旁边的墙上磨了两下——其实**很锋利，但他需要争取思考的时间。他记得在一些野外生存的书籍里看到过处理毒蛇咬伤的方法：切开伤口、挤压排毒、然后用火灼烧破坏毒素。
但那是针对蛇毒，而且是在没有医疗条件的极端情况下使用的。成功率并不高，而且会造成严重的二次伤害。
可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按住他。”林尘说。
大胡子和女人对视一眼，犹豫了一秒，然后一左一右按住了伤者的肩膀和腿。
林尘深吸一口气，**的刃尖抵住了伤口边缘的黑色皮肤。
“你们最好别看他接下来的操作。”他低声说。
然后手起刀落。
**划开了伤口周围的皮肤，黑色的脓血和毒液混合着喷涌而出。伤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挣扎，但被两个人死死按住。
林尘没有停手。他连续划了四刀，在伤口周围切开了一个十字形的切口，然后用手指挤压伤口周围的肌肉，将毒液一点一点地往外挤。
黑色的血液不断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伤者的惨叫声渐渐变弱，脸色从青紫色变成了惨白——这是好事，说明毒素正在被排出，但失血过多又成了新的问题。
“把他的腿抬高。”林尘命令道，同时从自己破烂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紧紧绑在伤口上方——不是完全勒死，而是保留一点血流，防止组织坏死。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两个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俯下身，用嘴对准伤口，开始**毒血。
“你疯了！”女人惊呼，“这样你也会中毒的！”
林尘没有理会。他吸一口，吐一口，吸一口，吐一口，反复了十几次，直到吐出来的血液从黑色变成暗红色，最后变成正常的鲜红色。
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发麻，口腔黏膜吸收了少量残余毒素，但比起直接注入血管的毒液，这点剂量还不足以对他造成严重影响。
系统提示：检测到微量毒素入侵。宿主体质9，自动抵抗中……抵抗成功。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林尘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抬头看向大胡子：“有没有干净的水？”
“有……有！”大胡子连忙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水囊。
林尘接过来，先冲洗了自己的口腔——他可不想把毒素吞进肚子里——然后冲洗了伤口，最后又从衣服上撕下相对干净的一块布，让女人帮忙包扎。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
当最后一圈布条绑好的时候，伤者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那种可怕的青紫色已经消退了大半，嘴唇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他没事了？”女人颤抖着声音问。
“毒素已经排出了大部分，但他失血过多，需要休息和补充营养。”林尘站起来，感觉一阵眩晕——他本来就没吃东西，刚才又消耗了大量体力，现在整个人都在发虚，“最好尽快送到地面上的医馆。”
女人和大胡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下水道里的乞丐，用一把**和一张嘴，把他们同伴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你……”大胡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杰克就……”
“别急着谢我。”林尘摆了摆手，“他现在只是暂时稳定了，需要尽快送到专业医师那里。你们说的地面出口还有多远？”
“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女人说，她已经重新镇定下来，看向林尘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意，“我能背他出去，我的体力最好。”
“那就走吧。”林尘说，“我送你们到出口。”
他没有提任何报酬的事。
这不是欲擒故纵，而是他真的不觉得现在提报酬是明智的选择。这三个人的装备虽然不算精良，但至少是正儿八经的冒险者——或者佣兵。如果能通过他们接触到佣兵公会，那比直接要几枚银币有价值得多。
而且，助人为乐这种事……说实话，感觉还不错。
在原来的世界，他也经常帮同学的忙——修电脑、搬东西、代课签到——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而这一次，他主动选择帮忙，没有任何人强迫他。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太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了。
也许只是因为，那个叫杰克的伤者让他想起了自己——在黑暗中挣扎，濒临死亡，却没有人伸出援手。
如果当时有人愿意帮原主一把，也许原主就不会死在下水道里了。
女人确实很有力气。她轻松地把昏迷的杰克背在背上，大胡子走在前面开路，林尘走在最后面，一行人沿着通道向出口前进。
路上，大胡子主动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哈罗德，那个背人的是艾米丽，你救的是杰克。”他顿了顿，“我们是‘铁砧’佣兵团的成员。虽然只是一个D级佣兵团，但我们在这一带还算有点名声。”
D级佣兵团。林尘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
“你们在下水道里做什么？”他问。
“接了个C级任务，清剿下水道的魔鼠群落。”哈罗德苦笑，“情报说只有大约三十只普通魔鼠和一只魔鼠王，但我们遭遇了至少一百只普通魔鼠和三只魔鼠王。要不是杰克引开了大部分，我和艾米丽根本逃不出来。”
三只魔鼠王。林尘看了看哈罗德和艾米丽的装备——普通的皮甲，普通的铁剑，连一件魔法装备都没有。这种配置对付一只魔鼠王都勉强，更别说三只了。
“发布任务的人故意隐瞒了情报？”林尘问。
哈罗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不确定……但有很大可能。公会的情报有时候会过时，但不会偏差这么多。除非……”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尘已经猜到了。
除非有人故意发布了错误情报，想借魔兽之手除掉“铁砧”佣兵团。
这种勾当，哪个世界都有。
林尘没有再追问。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观察着周围的通道和环境。
大约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向上的石阶。石阶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上有一些简单的魔法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到了。”艾米丽松了一口气。
哈罗德快步上前，推开铁门。
刺眼的光芒倾泻而入。
林尘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太亮了。他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突然接触到光线，眼睛根本无法适应。
他用手遮挡着光线，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踏出了铁门。
然后，他看到了艾尔德兰**的天空。
蔚蓝。
一望无际的蔚蓝，点缀着几朵棉花糖似的白云。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驱散了地下残留的寒意。空气不再潮湿霉臭，而是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林尘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部都在欢欣雀跃。
这是***的气息。
他慢慢放下手，睁开眼睛，瞳孔已经适应了光线。
然后他看到了——
城市。
一座巨大的城市。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条巷子的尽头，巷子两旁是石头砌成的房屋，高低错落，屋顶铺着红色的瓦片。远处，高耸的塔楼和城堡的尖顶刺向天空，城堡的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旗帜，旗帜上绣着盾牌与长剑的徽章——那是佣兵公会的标志。
更远处，城市的边界之外，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平原的尽头是连绵的山脉，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穿着长袍的魔法师，有身披铠甲的战士，有牵着驮兽的商人，也有衣衫褴褛的乞丐——看到那些乞丐，林尘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
嗯，他和他们差不多。
“这里是奥尔德里斯王都。”艾米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佣兵公会的总部就在那座城堡里。”
林尘点点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城堡上。
那就是他的目标。
“走吧，先送杰克去医馆。”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哈罗德和艾米丽再次对视一眼。这个乞丐给他们的感觉越来越奇怪——冷静、果断、有见识，完全不像一个从小在下水道里长大的流浪汉。
但他确实是一个乞丐。破烂的衣服、肮脏的身体、瘦弱的体型，这些做不了假。
“你……不跟我们一起吗？”艾米丽犹豫了一下，问道。
“跟。”林尘笑了笑，“但我得先看看，你们愿不愿意收留一个乞丐。”
哈罗德和艾米丽同时愣住了。
然后哈罗德哈哈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林尘肩膀上，差点把他拍趴下。
“收留？你救了杰克的命，我们欠你一条命！”大胡子的眼睛亮亮的，“从今天起，你就是铁砧佣兵团的朋友！走，先去医馆，然后我带你去吃点东西——你看起来快**了！”
林尘被拍得龇牙咧嘴，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意。
在这之前，他一直在计算、在权衡、在思考如何最大化利用每一个机会。但此刻，面对哈罗德毫无保留的善意，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些算计有点多余。
也许这个世界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冷。
也许。
一行人走出巷子，汇入街道上的人流。林尘这个乞丐走在他们中间，引来了不少路人异样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第一篇章进度更新——已离开下水道，已接触佣兵公会成员。当前进度：2/3（加入任意佣兵公会分部）。
隐藏任务触发：铁砧的友谊
任务目标：帮助铁砧佣兵团查明C级任务情报失误的真相。
任务奖励：基础剑术技能×1，佣兵积分×200。
是否接受？
林尘看着那行提示，心中默念：接受。
隐藏任务已接受。提示：真相往往隐藏在表面之下。请小心行事。
小心行事。
林尘抬起头，看了看前方熙熙攘攘的街道，又看了看远处城堡上飘扬的旗帜。
小心是必须的。但如果因为害怕危险就裹足不前，那他永远都只能是下水道里的废物。
他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哈罗德和艾米丽。
杰克被送到了一家叫做“治愈之手”的医馆。医师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看起来至少六十岁了，但手法极其老练。她检查了杰克的伤口，又翻看了他的眼皮和舌苔，然后点了点头。
“处理得很及时，手法也很专业。”她看了林尘一眼，眼神中有些惊讶，“毒素基本排干净了，剩下的就是补血和休养。大概三天就能下床，一周就能恢复。”
哈罗德和艾米丽同时松了一口气。
“多少钱？”哈罗德问。
“十个银币。”老妇人说，“包括药费和床位费。”
哈罗德从钱包里掏出十个银币递过去，然后转头看向林尘，笑着说：“走，吃饭去！”
林尘没有拒绝。他的胃已经在**了。
他们找了一家街边的小酒馆，哈罗德点了一大堆食物——黑面包、烤土豆、咸肉汤、烤香肠，还有一大杯麦酒。
林尘看着满桌子的食物，喉咙滚动了一下。
“吃吧，别客气。”哈罗德把一盘食物推到他面前。
林尘拿起一块黑面包，咬了一口。
很硬，很粗糙，带着一点酸味，和原来世界的全麦面包有点像。但对于一个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的人来说，这就是人间美味。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速度不快不慢，没有狼吞虎咽——这是他在孤儿院养成的习惯。吃得越快，越容易噎着，也越容易被大孩子抢走食物。细嚼慢咽，才是生存之道。
哈罗德和艾米丽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乞丐。
乞丐不会这样吃东西。他们会像饿狼一样扑向食物，恨不得把盘子都吞下去。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饿得脸色发白，却依然保持着克制和分寸。
这种**力，不是天生的，而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哈罗德打破了沉默。
林尘咽下口中的面包，想了想。
他不能用“林尘”这个名字，太东方了，在这个西方魔幻风格的世界里会很突兀。
他想起系统绑定时显示的名字——艾伦·格里菲斯。
那是这具身体原主的名字。
“艾伦。”他说，“艾伦·格里菲斯。”
“艾伦。”艾米丽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你真的只是一个乞丐？”
林尘笑了笑：“至少在今天早上之前是。”
“那以后呢？”哈罗德问。
林尘放下手中的面包，看着哈罗德的眼睛。
“我想成为佣兵。”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行字：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2.5/3。当前状态：已明确职业目标。距离加入佣兵公会仅差最后一步——注册。
哈罗德和艾米丽对视一眼，然后哈罗德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铜质的徽章，上面刻着盾牌与长剑的交叉图案——佣兵公会的标志。
“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公会注册。”哈罗德说，“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注册需要缴纳一个银币的费用。我可以借给你，但你需要还。”
“一个银币……”林尘看了看桌上那枚徽章，又看了看哈罗德，“我能用别的方式还吗？比如，帮你们查清楚那个C级任务的情报问题。”
哈罗德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艾米丽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你怎么知道那个任务有问题？”哈罗德压低声音。
“你之前说的，情报和实际遭遇偏差太大。”林尘不紧不慢地说，“这不正常。要么是公会的情报系统出了问题，要么是有人故意篡改了情报。无论哪种，对你们铁砧佣兵团来说都是潜在的威胁。如果不查清楚，下次接任务的时候可能还会遇到同样的情况。”
哈罗德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其实我也有这个怀疑，但我没有证据，也不知道该怎么查。铁砧只是一个小佣兵团，我们没有那个能力……”
“你们没有，但你们有我这个外人。”林尘指了指自己，“一个没有人认识的乞丐，最适合做这种事。”
“可是……”艾米丽犹豫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完全可以拿了钱就走。”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们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在这个世界里，一个下水道里的乞丐，能被人正眼看一次，就值得我用命去还。”
这句话不是算计，不是策略。
是真心话。
哈罗德和艾米丽都沉默了。酒馆里的喧闹声仿佛离他们很远。
最后，哈罗德伸出手，握住了林尘瘦骨嶙峋的手掌。
“成交。”他说，声音有点哑，“从今天起，你不是乞丐了。你是铁砧佣兵团的——临时顾问。”
林尘笑了。
“临时顾问”这个头衔听起来很滑稽，但对他来说，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身份。
不是乞丐，不是废物，不是下水道里的老鼠。
是铁砧佣兵团的临时顾问。
他端起面前的麦酒，和哈罗德、艾米丽的杯子碰在一起。
清脆的碰撞声在酒馆中回荡。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将整座奥尔德里斯王都染成了金红色。城堡上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佣兵公会的徽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明天，他就要去那里注册了。
从一个见习佣兵开始，一步步往上爬。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