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穿越之西楚霸王  |  作者:古月见日月  |  更新:2026-03-31
乌江 二十六骑------------------------------------------ 乌江·二十六骑。,割过乌江浦的枯苇。,拍打着岸边礁石,溅起的水花在半空凝成冰珠,落地时发出细碎的脆响。天色将暗未暗,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天也要塌下来。,立马江岸。,是二十六骑。,还有八百。渡淮水,剩百余。阴陵迷道,陷大泽,等杀出沼泽赶到东城,身边就只剩下这二十八骑。昨夜又战一夜,折了两骑。,是二十六骑。。每一张脸他都认得,每一个人他都能叫出名字,记得他们从哪一年、哪一仗开始跟随自己。。这位从吴中起兵就跟着项梁的老将,今年五十有三,鬓角霜白。八年间他见过项羽破釜沉舟巨鹿败章邯,见过彭城三万破五十六万杀得**仓皇逃窜。此刻他浑身浴血,右臂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却依然坐得笔直,像一杆老枪。,是周兰。这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最善观地望气,每次行军都是他走在最前面探路。他那双眼睛能记住走过的每一寸路,看过的每一座山。此刻他正眯着眼望向远处扬起的烟尘,嘴唇紧抿。。大司马,肱骨之臣,项羽最倚重的将领之一。他身中三处刀伤,左肩的箭簇还没来得及拔出,断箭露在外面,随着战**动作微微颤动。但他脸上没有半分痛色,只是死死盯着远方。。三十出头,本是楚地侠客,“一诺千金”说的就是他。他追随项羽多年,从未有一战退缩。此刻他正把一柄卷刃的长刀扔下,从死去的汉军手中换了一把新刀,试了试锋口。。虞姬的族弟,面如冠玉的少年将军,今年不过二十七八。他身上三道伤口,最重的一处在腰侧,用撕下的战袍紧紧勒住。但他依然挺直脊背,把身后那个裹着斗篷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
她本不该在这里。垓下突围时,项羽让她随其他女眷从另一条路走。但她没有。八百骑突围时她在,渡过淮水时她在,阴陵迷道陷大泽时她还在。她不会打仗,不会骑马,是虞子期把她绑在自己身后,一路带着。项羽知道,却从未说过让她走。
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就像他知道,她绝不会独自偷生。
项羽的目光继续扫过剩下的二十一骑。
项庄,他的族弟,鸿门宴上舞剑的那个。丁固,跟着他多年的老卒。雍齿,本是沛县人却早早跟了他。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却跟了七八年的老卒——每一个都是八年血火里杀出来的,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这二十六人,是八千江东子弟中最能打的硬骨头。
八千子弟。
八千江东子弟,随他渡江而西,破秦军,降章邯,入咸阳,分天下。八年过去,死的死,降的降,散的散。到最后,只剩下这二十六人。
项羽握着缰绳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远处,汉军的烟尘越来越近。
灌婴的五千骑兵,铺天盖地而来。马蹄声如闷雷,震得乌江的水面泛起细密波纹。
“大王!”
乌江亭长撑着一条小船,从芦苇丛中驶出。那是个白发老者,声音苍老而急切:
“快上船!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今独臣有船,汉军至,无以渡!”
项羽没有看他。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那二十六骑。
桓楚迎上他的目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知道项羽在想什么——八千子弟出来,只剩二十六人回去,有何面目见江东父老?
钟离昧低下头,握紧手中长枪。
季布望着天,不知在想什么。
虞子期回头看了虞姬一眼,虞姬没有说话,只是从斗篷下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项羽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悲凉,有释然,还有一种在场任何人都看不懂的东西——那不该属于项羽的东西。
“亭长。”他开口。
“在!”
“船能载几人?”
亭长一愣,旋即大喜:“能!能载二十余人!若分批摆渡,二十六人不在话下!大王——”
项羽打断他:“分批摆渡,需时几何?”
“这……”亭长估算了一下,“一来一回,需两刻时辰。”
两刻。三十分钟。
项羽抬头看向越来越近的汉军烟尘。三里。最多一刻钟,骑兵就能冲到江边。
来不及。
“大王!”桓楚催马上前,急切道,“末将愿率十骑断后!大王先渡!”
“末将愿往!”钟离昧、季布几乎同时开口。
项羽没有回应。他只是望着那片烟尘,眼神变幻。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翻身下马。
他走到乌骓马前,伸手拍了拍那陪伴自己五年的战马脖颈。乌骓似乎感觉到什么,喷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汝从吾五年,”项羽低声道,“所当无敌,尝一日行千里。今不忍杀汝。”
他牵起缰绳,走向江边。
亭长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项羽把缰绳塞进亭长手里。
“吾知公长者。吾骑此马五岁,所当无敌,尝一日行千里。今以赐公。”
亭长捧着缰绳,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大王!您——”
“听孤将令。”
项羽转过身,面向那二十六骑。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平稳,平稳得不像一个即将赴死的人。
“桓楚,你率十骑,护着虞姬,第一批过江。”
桓楚一愣:“大王——”
“钟离昧,你率十骑,第二批。”
“季布、周兰、虞子期、项庄,你们最后一批,护好伤者。”
他一道道命令下达,条理清晰得让人陌生。那个动辄暴怒、****的项羽,此刻却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把每一件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大王,您呢?”桓楚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话。
项羽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扬。
“孤留下,为你们争取时间。”
“不行!”桓楚几乎是吼出来的,“大王在,臣等在!大王不在,臣等何往!”
“臣等何往!”二十六骑齐声怒吼,声震江岸。
项羽看着他们,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有霸王的狂傲,有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光芒。
“谁说要死?孤只是陪他们玩玩。”他翻身上马,拔出长剑,“待你们过江,孤自会脱身。莫忘了,孤是西楚霸王!”
话音未落,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直直冲向汉军来路。
“桓楚!执行军令!”
那一声暴喝,让所有人下意识地服从。
桓楚一咬牙,大手一挥:“第一批,跟我上船!”
十骑跟着他冲向江边,虞子期护着虞姬,把她送上船。虞姬死死盯着那道冲向汉军的身影,嘴唇咬出了血,却没有喊出声。
她知道,这时候任何一声呼喊都会让他分心。
船离岸。
第二批上船。
第三批。
江面上,小船来来往往。汉军的骑兵已经冲到三里之内,旗帜都清晰可见。
项羽单人独骑,横枪立马,挡在汉军来路上。
五千骑兵,在他面前停下。
没有人敢第一个冲上去。
因为那个人是项羽,是巨鹿之战杀得二十万秦军胆寒的项羽,是彭城之战以三万破五十六万的项羽。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
“灌婴!”项羽扬声大喝,“可敢与某一战!”
灌婴没有应声。他只是挥了挥手。
五千骑兵如潮水般涌上。
项羽大笑,纵马冲入敌阵。
长枪横扫,三名汉军**。回身一剑,又一人脖颈喷血。他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但汉军太多了,杀退一批又上一批。
他开始且战且退,向着与江岸相反的方向——南方。
他在引开追兵。
江边,最后一批人正在登船。
季布站在船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眼眶发红。周兰在他身边,低声道:“大王……会回来吗?”
季布没有回答。
虞姬站在船尾,双手捂着嘴,泪流满面。她看着那道在敌阵中纵横的身影,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漫天的烟尘里。
她没有哭出声。
她知道,他不想听见她的哭声。
船离岸,驶向江心。
江面上寒风凛冽,船上的人却都没有动。他们跪在船板上,向着那个方向,重重叩首。
虞姬没有跪。她一直站着,一直看着,直到那道烟尘也看不清了,直到暮色四合,直到对岸只剩下黑沉沉的山影。
江水呜咽。
北风如刀。
二十六个人,二十六颗种子,终于踏上了江东的土地。
而他们的王,还在对岸。
---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