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见霍总，我已高攀不起------------------------------------------。，她就没打算再回去。，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她，小心地问：“**，回西山别墅吗？去锦江公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霍家的产业、苏嫣常去的地方他都熟，可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我在那边有套小房子。”苏嫣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脸转向窗外的车水马龙，“以后，不住别墅了。”。，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他只是沉默地调转方向盘，朝城东开去。，安保周全。，是苏嫣三年前用婚前积蓄偷偷买下的，房产证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一条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退路，包括她的娘家。
母亲总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哥哥总觉得，她高攀霍家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从来没人问过她，在霍家开不开心，累不累。
1602室。
苏嫣打开门，按亮客厅的灯。
暖**的灯光倾泻而下，驱散了深秋的凉意。
房间有定期保洁，一尘不染，是她喜欢的简单干净的风格。
她径直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的十几件衣服，都是她自己挣钱买的，不贵，但舒服。
她脱下身上那件Valentino高定，随手扔在沙发上，换了身柔软的棉质睡衣。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苏嫣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手机突然震动，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霍景深。
苏嫣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他。
她皱眉，再次挂断。
第三次，依旧执着。
苏嫣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索性关机，将手机扔到一旁。
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就笑出了声。
肩膀微微颤抖。
笑着笑着，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滑落，砸进枕头里，洇开一小块湿痕。
三年。
整整一千多个日夜。
她像个尽职的演员，扮演着温顺懂事的霍**，守着一场没有温度的婚姻。
她想起新婚夜。
霍景深站在床边，语气疏离：“这场婚姻，你我各取所需。我会给你体面的生活，至于其他，互不干涉。”
那时她还天真地问：“那……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吗？”
他看她的眼神，居高临下，透着无奈，全然是长辈看待不懂事晚辈的审视。
“苏嫣，别期待太多。”
“期待越多，失望越大。”
后来她才知道，他心里早就住了一个人。
那个女孩叫沈清词，他的大学同学，霍家曾经属意的儿媳。后来沈家败落，婚事不了了之，沈清词远走国外，而他，则按照家族安排，娶了她这个“合适”的人选。
这些，是她婚后半年，在霍母书房门口听到的。
当时霍母的语气冰冷又轻蔑：“景深心里有人，你争不过。安分守己，给我们霍家生个孙子，你的荣华富贵，少不了。”
安分守己。
苏嫣闭上眼，眼角的泪水还在滑落。
她安分了三年，守了三年。
换来的，是他书房里那枚不属于她的胸针，是宴会上他与林薇薇的相谈甚欢，而她只能像个漂亮的摆件，在角落里独自枯萎。
够了。
真的够了。
深夜十一点，西山别墅。
霍景深站在主卧里，俊脸紧绷，一片阴翳。
衣柜里，苏嫣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梳妆台上，她常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空空如也。
就连床头柜里，她常看的那几本书，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走得太过干脆，抹去了自己在这里生活三年的所有痕迹。
“先生。”管家递过来一个信封，声音里透着不安，“**下午回来过，收拾了两个行李箱，都带走了。她留下这个，让我交给您。”
霍景深接过信封，指尖一片冰凉。
他拆开，里面是别墅所有的钥匙、门禁卡，和一张纸条。
苏嫣清秀的字迹，公事公办。
霍总：别墅物品清单已发你邮箱，我带走的东西均已标注。若有遗漏，请联系我律师。祝好。苏嫣
没有一丝私人情绪。
仿佛他们只是一笔合作终止的生意伙伴。
霍景深捏紧了纸条，指节用力到泛白，单薄的纸张被他捏得变了形。
****响起，是母亲。
“景深，我听说了宴会上的事！”霍母不悦的声音传来，满是责备，“苏嫣怎么回事？敢当众让你下不来台！这种不识大体的媳妇，我们霍家要不起！”
“妈，这是我的事。”霍景深声音沙哑。
“你的事？”霍母声调拔高，“这场联姻是两家的事！她现在要离婚，苏家那八千万的债，打算赖了？”
“她说，她会还。”
“她拿什么还？”霍母嗤笑，“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除了花钱还会什么？离开霍家，她活不过三个月，就得哭着回来求你！”
霍景深沉默着。
他忽然想起，苏嫣在画室里安静画画的背影。
想起她三年来，几乎没动过他给的副卡。
想起半年前，他在书房电脑上瞥见的那封国际插画大赛的获奖通知邮件，收件人是她的私人邮箱。
当时他只当是垃圾邮件，随手关掉。
原来，她从来没有真正依附过他。
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
苏嫣以前喜欢在院子里种些小雏菊，可那些花总活不长，因为园丁会按母亲的喜好，拔掉它们，换上名贵的玫瑰。
她从不抱怨，只是每次看到空出来的花圃，眼底的光会黯淡一瞬，然后默默转身走开。
“行了，”霍母的语气不容置喙，“你现在就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冻结副卡，我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霍景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她没用过副卡。”
“什么？”
“我查过账单，”他声音低沉，“她有自己的收入，是画画挣的。”
“画画能挣几个钱？”霍母依旧不屑。
霍景深没再解释，只说：“离婚的事，我自己处理。”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床头。
站在这空旷死寂的卧室里，他第一次觉得，这栋别墅，这么冷。
以前苏嫣在，总会为他留一盏小夜灯。
他嫌烦，总让她关掉。
现在，夜灯没了，满室漆黑，只有月光冷冷地照进来，让他心头发空。
另一边，锦江公寓。
苏嫣从床上坐起，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她没时间沉溺于情绪。
首先，确认资金。个人账户里，存款加上这些年的稿费和投资收益，共计五百万。足够了。
接着，联系律师，处理离婚后续。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的未来。
苏嫣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
一份她耗费三年心血的商业计划书，标题赫然在目："女性科技孵化基金：萤火计划"。
三年前，她接触到一个女性创业社群，发现许多有才华的女性创业者因性别歧视而融资无门。
从那时起，她便用自己的钱，秘密地给她们做小额投资，帮她们对接资源。
三年，投了七个项目，五个已开始盈利。
圈内开始流传一位神秘“苏女士”的传说，眼光毒辣，专投女性项目。
没人知道，这位“苏女士”，就是霍家那个被当成花瓶的霍**。
现在，她自由了。
她可以从幕后，光明正大地走到台前。
苏嫣重新打开手机，几十条未读消息涌入。
母亲的责备，哥哥的劝说，她都直接划过。
闺蜜林薇的消息最让她暖心：“**！嫣嫣你帅炸了！在哪儿？需要收留吗？”
还有一条来自霍景深助理周铭：“苏小姐，霍总希望您冷静考虑，若有困难，他可以帮忙。”
苏嫣面无表情地删掉了周铭的消息。
她给林薇回了信：“有地方住，别担心。过两天找你喝酒。”
然后，她拨通一个国际长途，指尖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Su？Is that you？”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英文，“You finally called me！Did you **ke up your mind？”
“I **de up my mind, Maggie.”苏嫣用流利的英文回答，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接受你的offer，下周一飞纽约，入职你的基金公司。”
“Oh my god! Thats a**zing!” Maggie在那边欢呼，“我马上把签证材料发你！相信我，苏，以你的才华，三年内绝对能升上VP！”
“Thank you, Maggie.”苏嫣顿了顿，补充道，“Maggie, I got divorced.”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Maggie温柔而真诚的声音：“Congratulations. You deserve *etter, and you deserve to live for yourself.”
你看。
还是有人懂她的。
苏嫣眼眶发热，挂掉电话，立刻开始预订飞往纽约的机票。
离开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必须拿回外婆留给她的遗物：一条翡翠项链，一直被霍母以“保管”为名，锁在霍家的保险柜里。
那是外婆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她必须拿回来。
正思索着如何去霍家，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叮咚！
在深夜里，尖锐而急促。
苏嫣的心猛地一跳。
这么晚了，谁会找到这里？
她屏住呼吸，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霍景深。
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肩头落着一层细密的雨丝，头发微湿，显得有些狼狈。
他的目光穿透门板，精准地锁定了她藏身的位置。
隔着一扇门，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苏嫣，开门。”
“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