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机场拦截！霍景深，你输了------------------------------------------，锦江公寓里还飘着淡淡的晨光。，指尖划过清单，做着最后的核对。，包括那张去往纽约的单程机票。，是Maggie的消息：纽约公寓已消毒通风，地址发你邮箱。周一肯尼迪机场见，我的女孩，欢迎来到***。，回了个太阳的表情。，让她心头温暖。，门铃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急促而突兀。！叮咚！。，透过猫眼向外望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米白色礼盒。“苏小姐。”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毕恭毕敬，“霍总让我把这个送过来。”。。，声音冷得像冰：“放门口。”，最终还是弯腰将礼盒放在了地垫上，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苏嫣在猫眼后又站了五分钟，确认楼道里空无一人，才拉开门，将那个盒子拎了进来。
盒子上没有卡片，只有一条素雅的丝带。
她扯开丝带，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件崭新的白色羊绒大衣，触感柔软到不可思议。
领口处，一枚切割精巧的钻石胸针，正闪烁着冰冷刺眼的光。
苏嫣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枚胸针，她认得。
三年前，她在他书房的抽屉里见过，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当时怎么说的？
“捡来的，别乱碰。”
后来她无意中得知，那根本不是捡来的，而是他当年为了追沈清词，特意找设计师定制的礼物，只是没来得及送出去。
现在，他把这份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心意”，转送给她？
是在弥补，还是在施舍？
又或者，是在羞辱她？
苏嫣的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她拿起那件大衣，走进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锋利的裁纸刀。
“唰！”
刀锋划过柔软的羊绒，布料应声裂开，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
她面无表情地，一刀，又一刀。
直到这件昂贵的大衣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布条。
她捏起那枚胸针，连同那些布条一起，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手机恰好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霍景深”三个字。
她接通，没有出声。
“大衣收到了？”电话那头，他的嗓音里满是碾碎的砂砾，透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紧张，“纽约冬天冷，你带的衣服不够。”
“收到了。”苏嫣的声音平静无波。
“那就好，那件大衣……”
“霍总。”苏嫣打断他，“你的东西太贵重，我弄坏了，已经扔了。”
电话那头死寂一片。
苏嫣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僵硬的表情。
过了许久，他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苏嫣，你非要这样？”
“哪样？”苏嫣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苏醒的城市，“霍总，我们签了离婚协议。三天后，就是陌生人。你觉得，给一个即将成为你前妻的女人送礼物，合适吗？”
“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他的声音固执得可笑。
“只剩72小时了。”苏嫣语气平淡，“周一上午九点，飞机起飞，一切归零。”
霍景深又沉默了。
电话里传来他沉重的呼吸声，和细微的键盘敲击声。
周六的清晨，他永远在办公室。
过去三年，她曾妄想用一碗热粥，能换他片刻的停留。
可换来的，永远是那句“公司有食堂，不用费心”，和他漠然离去的背影。
心，早就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凉透了，也硬了。
“苏嫣……”霍景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这三年，你有过……哪怕一次，真正开心的时候吗？”
苏嫣的动作顿住了。
开心？
多么奢侈的词。
她想起刚结婚时，她偷偷换上他喜欢的灰蓝色窗帘，第二天就被管家换成了沉闷的深灰色，理由是“老夫人不喜欢”。
她想在院子里种满玫瑰，园丁却告诉她，“霍老夫人交代了，霍**最喜欢富贵的牡丹。”
在霍家，没有苏嫣。
只有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符合所有人期待的“霍**”。
“有过一次。”
苏嫣沉默许久，轻声开口。
电话那头的霍景深，呼吸都屏住了。
“去年初雪，你在书房通宵开会。我在客厅画雪景，你出来倒水，站在我身后看了一会儿。”
“你说，‘画得不错’。”
仅仅四个字。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可她却像得到了最珍贵的宝藏，把那幅画挂在卧室，看了无数个夜晚。
直到霍母来访，皱着眉说这画小家子气，不配挂在霍家，让佣人摘下来扔进了储藏室。
她再也没见过那幅画。
也再也没动过画笔。
电话那头，霍景深的呼吸猛地一窒，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我不知道……那幅画……我不知道……”他的声音破碎不堪。
“你当然不知道。”苏嫣的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因为你从没想过要知道。霍景深，我们到此为止，不好吗？”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苏嫣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结束了。
真的要结束了。
……
霍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霍景深死死盯着被挂断的手机，胸口剧烈起伏，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幅画……
他想起来了。
他甚至记得那天苏嫣回头看他时，眼睛里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星。
可他当时只觉得那点微不足道的夸奖无伤大雅，转头就忘了。
他甚至……默许了母亲让人收走那幅画。
他亲手掐灭了她眼里的光。
“霍总。”周铭敲门进来，看到他煞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您要的资料。”
霍景深接过文件，指尖发颤。
苏嫣名下资产，大部分用于资助贫困女大学生及女性科技****“萤火计划”。
“萤火计划”内部，称其为“神秘的苏女士”，评价：眼光毒辣，手段果决，是三个濒危项目的救世主。
救世主？
那个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女人，在另一个世界，是别人的神。
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霍总，”周铭犹豫着开口，“老夫人那边……想让我联系出入境，把苏小姐的护照先扣下……”
“不准！”霍景深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暴戾，“谁都不准拦她！她的航班信息，列为最高机密，谁敢泄露给妈，就从霍氏滚出去！”
“是，霍总！”
周铭退下后，霍景深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了那本从未翻开过的婚纱相册。
照片上，她挽着他的手臂，笑得那么用力，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期待。
而他，表情疏离，像在完成一个商业任务。
摄影师当时一直在喊：“新郎，开心一点，再爱新娘一点！”
他只觉得烦躁。
现在他才看懂，她那天紧紧攥着他手臂的指尖，泛着白色。
她在紧张，也在孤注一掷地，奔向他。
可他，却亲手把她推开了。
……
周日中午，苏嫣接到了霍母的电话。
“苏嫣，你必须来老宅一趟。”电话里的声音，不再是伪装的温和，而是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外婆的那条项链，还在我这里。”霍母的声音冷了三分，“你如果想拿回去，就自己过来。”
用她最珍视的东西来威胁她。
这才是她认识的霍母。
苏嫣闭上眼，再睁开时，一片平静。
“好，我过去。”
霍家老宅，餐厅里。
霍母坐在主位，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
“坐。”
苏嫣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项链呢？”
霍母轻笑一声，将一个丝绒盒子推了过来：“别急。嫣嫣，我知道景深对不起你，霍家也亏待了你。这里是一张五千万的支票，还有一套纽约市中心的公寓，算是我个人给你的补偿。”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施舍的意味：“拿着这些钱，在纽约好好生活，以后不要再回国，也不要再联系景深了，对你们两个都好。”
苏一千万买断她和霍景深的过去？
苏嫣看着那张支票，忽然笑了。
“妈，您是不是觉得，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来衡量？”
霍母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您的儿子，您所谓的补偿，我，都看不上。”
她拿起桌上的丝绒盒子，打开，确认是外婆的项链后，直接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然后，她当着霍母的面，拿起了那张五千万的支票。
在霍母以为她要收下的目光中，苏嫣慢条斯理地，将支票撕成了碎片。
“你！”霍母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还有，”苏嫣的目光扫过她，“别再用‘霍**’的思维来揣测我。一个女人最大的价值，不是依附于谁，而是成为她自己。可惜，您不懂，您的儿子以前也不懂。”
“至于他现在懂不懂，与我无关了。”
说完，苏嫣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再见，霍老夫人。”
……
周一凌晨四点，闹钟响起。
苏嫣利落起身，洗漱，换上一身简单的休闲装。
镜子里的人，眉眼清亮，眼神坚定。
是苏嫣，不再是霍**。
凌晨五点，出租车驶向机场。
窗外的城市霓虹倒退，苏嫣心中没有不舍，只有奔赴新生的雀跃。
托运，安检，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候机厅里，她打开手机，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消息。
也好，干干净净。
“前往纽约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苏嫣站起身，汇入人流，一步步走向登机口。
就在她的脚即将踏上廊桥的那一刻：
“苏嫣！”
一声嘶哑、破碎、完全失态的呐喊，从身后传来，带着剧烈的喘息，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苏嫣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头。
周围的人群纷纷侧目，看向那个疯了一样冲过来的男人。
霍景深。
他身上还是周六那件西装，此刻却皱得不成样子，领带被扯开，头发凌乱，一向光洁的额头上全是汗珠，那双曾睥睨一切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血丝和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他冲破了地勤人员的阻拦，死死地，绝望地，看着那个背影。
苏嫣终于缓缓地，转过身。
四目相对。
他的世界天崩地裂，兵荒马乱。
她的世界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他看着她，嘴唇颤抖，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对不起。
他想说别走。
他想说他错了。
可他看着她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神，才发现自己连开口的资格，都已经失去了。
苏嫣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是看着一个行为艺术的陌生人。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他最后的伪装。
“先生，”她说，“你挡住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