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洛雨的好朋友林小路------------------------------------------·初见渝白。“唯一”可能不太准确——她和很多人关系都不错，但能让她主动去约饭、主动分享秘密、主动说出“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的人，只有江洛雨一个。。林小鹿忘带计算器，急得团团转，江洛雨默默地把自己的计算器推过来，说“我用完了”。其实她根本没有用完——她还有三道大题没做。但她看出来林小鹿快哭了。，林小鹿就认定了一件事：江洛雨这个人，值得交，必须交。，林小鹿被分到了二班，而江洛雨被分到了一班的时候，她比江洛雨本人还难过。“你一个人在一班，会不会不习惯？”她在走廊里拉着江洛雨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还行吧。”江洛雨说。“你就不能说一句‘我会想你的’吗？……我会想你的。语气太敷衍了！我会想你的。”江洛雨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加了一点感情。但那个“一点”大概只有0.5%，刚好够林小鹿不继续追问。，林小鹿每天课间都会跑到一班来找江洛雨。她站在走廊上，隔着窗户往里看，像一只趴在玻璃上的猫。，她注意到江洛雨旁边坐了一个男生。，她注意到那个男生帮江洛雨擦了桌子。
第三天，她注意到江洛雨的桌角多了一盒感冒药。
**天，她注意到江洛雨和那个男生一起去食堂了。
第五天……
“江洛雨！你给我出来！”
江洛雨走出教室的时候，看到林小鹿站在走廊上，双手叉腰，表情像是在审问一个犯罪嫌疑人。
“怎么了？”江洛雨一脸无辜。
“那个男生是谁？”
“哪个？”
“你旁边那个！给你买药的那个！和你一起去食堂的那个！还能是哪个？”
江洛雨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微妙的变化——不是惊慌，不是心虚，而是一种被戳中了什么之后的、措手不及的慌乱。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叫渝白。”她说。
“渝白？”林小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哪个白？”
“白色的白。”
“还有姓渝的？”
“有。”
“他是你同桌？”
“……前同桌。换座了，现在是前后桌。”
“前后桌！”林小鹿的音量提高了一个八度，“那就是说——你们还是在一起！”
“你能不能小声一点——”江洛雨伸手去捂她的嘴。
林小鹿躲开了，但降低了音量。她的眼睛亮得像两盏LED灯，凑到江洛雨面前，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江洛雨的脸红了。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红，而是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朵尖的、铺天盖地的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嘴唇开合了两次，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我没有……”她终于挤出了三个字。但这三个字的音量大概只有蚊子那么大的，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出口。
林小鹿看着她红透了的脸，笑了。
那种笑不是取笑，而是一种“我就知道”，了然于心的笑。
“江洛雨，”她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你知道吗，你有一个特点——你越是在意的事情，你就越说‘还行吧’。你越是在意的人，你就越说‘没有’。”
她顿了顿。
“你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经过我多年的观察，我可是很了解你了。”
江洛雨沉默了。她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她的运动鞋是白色的，已经穿了两年了，鞋头的部分磨得有些发白。
“我不知道。”她终于说，声音很轻。“我只是觉得……他让我觉得很安心。在他旁边，我不会紧张，不会想着要表现得多好。我可以做我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林小鹿。
“这算喜欢吗？”
林小鹿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激动的说：“算。这塔蚂当然算。”激动的直接出口成脏。
江洛雨又红了脸。害羞的说：“你不要说脏话……”
“我说的不是脏话，我说的是实话。”林小鹿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江洛雨，你终于开窍了。”
“我没有开窍……”
“你就有。”
“我没有。”
“你就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走廊尽头，渝白正好从教室里走出来，去上厕所。他路过她们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看了江洛雨一眼。
“你脸怎么这么红？”他问。
江洛雨的笑容僵在脸上。
“……空调太热了。”她说。
渝百看了一眼走廊里的温度计——二十三度。
“二十三度太热了？”他问，眉毛微微挑起来。
“……我比较怕热。”
“哦。”他说，然后走了。
他走了之后，林小鹿整个人都疯了。
“他说‘你脸怎么这么红’！他在看你！他在注意你脸红不红！江洛雨！这还不算喜欢？！”
“你能不能小声一点……”江洛雨再次伸手去捂她的嘴，因为她真的很害怕别人听到了。
这一次，她捂住了。
但林小鹿的眼睛还在笑，亮得像两颗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