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弟弟被扇得嘴角流血,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向溺爱他的妈妈。
妈妈浑身发抖,像个疯子一样揪住弟弟的衣领怒吼:
“你二姐死了!你还惦记着手办!闭嘴!都给我闭嘴!”
他们在慌乱与恐惧中退了房,连夜赶往千岁机场。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妈妈一直在神经质地咬着指甲,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可能的……我走的时候明明给她留了五百块钱的……”
“我还给她买了风衣啊……她怎么会死呢?她那么懂事……”
我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妈妈,你到现在还在拿那五百块钱和那件大衣来给自己赎罪吗?
你留下的五百块钱,被我整整齐齐地压在柜台的玻璃板下。
而那件你买给我的风衣,被我小心翼翼地套上防尘袋,挂在了员工休息室的衣柜里。
因为你说过:“这衣服贵,你进冷库干活的时候脱下来,别沾了鱼腥味,也别蹭脏了。”
我多听话啊。
为了不弄脏你给我的“爱”,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走进了零下二十五度的地狱。
飞机落地,已经是五月五日的凌晨。
国内没有下雪,但风却刮得人骨头发疼。
爸妈跌跌撞撞地冲进城南分局的法医鉴定中心。
推开停尸房的门,一股极寒的白气扑面而来。
这是我最熟悉的温度。
法医站在不锈钢冰柜前,眼神冰冷地看着这对衣着光鲜、满身名牌的父母。
“做好心理准备。”
法医拉开了冰柜的抽屉。
那一瞬间,妈妈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爸爸死死**门框,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因为,****,真的太惨了。
我蜷缩成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双膝跪地,头深深地埋在胸前。
我的脸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眼球表面结着一层浑浊的冰霜。
身上只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
最惨烈的是我的双手。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翻起、断裂。
有的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指骨,血肉模糊地和冰碴子冻结在一起。
法医的声音在空旷的停尸房里回荡,像是一场残酷的审判:
“死因是极度低温导致的冻死。”
“冷库内部的监控探头虽然坏了,但从现场痕迹来看,她至少在清醒状态下,疯狂挠门、拍打求救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爸爸喃喃自语,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我走的时候……以为她在前面看店的……”
“你以为?”**在一旁冷笑,“冷库的内部安全锁早就坏了,你们不知道吗?”
“她用手去抠那个坏掉的锁芯,连手指骨都抠断了!”
“还有,”法医指着我身上的衣服,“进冷库干活,她为什么只穿这么点?”
“法医在现场的休息室里发现了一件崭新的风衣,上面还贴着一张便签。”
**递过来一个物证袋,里面装着一张我写的便签纸:
风衣很贵,妈妈买的,干活不能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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