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安安静静的、存在感很低的公主。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像一口古井，看不见底。
“父皇想明白了？”她轻声问。
朕苦笑了一下。
“朕想明白了。因为让朕进入轮回的人，就是你。”
昭宁没有说话。
“因为你不甘心。”朕继续说，“你看着朕一次又一次地把江山传给那三个废物，看着朕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你一眼，看着朕像所有人一样，认为‘女子不能为帝’。”
“所以你在朕的汤药里加了东西，让朕在临终前进入轮回，让朕亲眼看见那三个儿子是怎么把江山败掉的。”
“你想让朕知道，这江山，只有交给你，才能保住。”
殿内安静极了。
朕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昭宁沉默了很久，然后——
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无奈，还有一丝——
如释重负。
“父皇果然聪明。”她说。
朕的心脏猛地一缩。
“您说得对，是我做的。”昭宁走到桌边，给朕倒了一杯水，递过来，“您喝不喝？”
朕瞪着她：“你给朕下药，朕还敢喝你倒的水？”
“这杯没毒。”
“……”
朕接过来喝了。
昭宁看着朕喝完，才慢慢地说：“父皇，您知道我已经看过多少次了吗？”
“多少次？”
“十七次。”
朕的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十七次，”昭宁说，“您十七次把皇位传给三个哥哥之一。十七次，江山亡了。十七次，我看着您死不瞑目。”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朕听出了里面压着的东西。
“第一次，您传位给大哥。他被贵妃害得断子绝孙，丢了江山。我看着您驾崩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第二次，您还是传位给大哥。他还是那样。”
“第三次，您传给了二哥。二哥杀光了所有人，最后被叛军砍死。”
“**次，您传给了三哥。三哥喝了安胎药。”
“第五次，您传给了大哥……”
“第六次，二哥……”
“第七次，三哥……”
“第八次，您想了个新主意，把三个儿子都叫到面前，挨个叮嘱了一遍。大哥哭着答应了，转头还是被贵妃迷得神魂颠倒。”
“第九次，您把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