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主动出击------------------------------------------，孙无畏决定主动出击。。江城府和黑子的人正在疯狂地寻找他，销毁证据，如果他继续被动下去，所有的线索都会被掐断。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江城府自己暴露的计划。，盯着加密终端上的倒计时——三天二十三小时。还有不到四天，X-7矿区的交易就要开始了。在此之前，他必须拿到江城府与黑子勾结的直接证据，不能只靠刘卫东给他的那些二手情报。。，内容是他已经拿到了江城府受贿的全部记录，并且准备在明天上午上报军区纪委。然后他把这份假情报通过江城府监控的通讯频段“不小心”泄露出去，引诱江城府派人来拦截。，他会反向追踪他们的通讯节点，找到江城府与黑子的实时通话频道。，但如果成功，他就能拿到直接指控江城府的铁证——他和黑子的通话录音。，命名为“江城府受贿记录·完整版”，里面其实只有一堆乱码，但文件名足够**。他把这份文件放在一个容易被监控到的位置——军营通讯中继站的共享文件夹里，然后故意用明码发送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携带全部证据前往军区纪委。请安排接应。”，共享文件夹就被访问了。访问者的IP地址来自军营内部，但通过三层**服务器跳转，最终指向了一个境外地址——黑子的暗鳞网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他通过共享文件夹的访问记录，反向追踪访问者的通讯路径，一层一层地剥离**服务器，最终锁定了一个节点——。，负责转发边境线各哨所与指挥部之间的通讯信号。如果江城府的人在使用这个中继站作为通讯节点，那就意味着中继站里有一台设备在实时转发他们的加密通讯。，背上背包，从器材库里溜了出去。，**出去，然后往东跑了十五公里。**滩上的路不好走，他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信号塔的位置。
信号塔建在一个小山丘上，周围是一圈铁丝网，门口挂着一把锁。孙无畏用**撬开锁，推开铁门走进去。
信号塔的主体是一座三十米高的铁塔，塔下面是一栋两层的水泥楼，里面放着通讯设备和值班室。他绕到水泥楼后面，从窗户翻了进去。
里面的设备都在运转，指示灯一闪一闪的。他走到主控台前，用信号追踪设备扫描了一遍——果然，在备用通讯频段上发现了一个未经授权的加密信号发射源。
发射源就在这栋楼里。
孙无畏顺着信号强度找到了设备——一台小型加密通讯终端，被藏在配电箱后面，用胶带固定在墙上。终端上连着一根天线，天线延伸到天花板上，从通风管道里穿出去，一直通到塔顶。
他没有拆掉这台设备，而是把自己的信号***并联上去，开始记录所有的通讯内容。
然后他蹲在角落里，戴上耳机，等待。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加密通讯终端亮了——有人在使用这个频道。
孙无畏按下录音键，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是江城府的：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另一个声音，阴冷，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
“孙无畏还在跑，但他跑不远。我的人在盯着他。”
这是黑子的声音。孙无畏从刘卫东给的资料里听过黑子的录音，那种独特的嗓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江城府：“他手里的证据，你确定能拿回来？”
黑子：“能。他拿到的东西都是二手资料，核心证据还在我这里。只要他不进入核心数据库，就拿不到完整的记录。”
江城府：“那就别让他进去。X-7矿区的交易提前到后天，你安排好人，在交易开始之前处理掉他。”
黑子：“处理掉他？他是孙和平的儿子。”
江城府：“所以更要处理掉。孙和平已经死了，他的儿子不能活着。”
黑子沉默了一会儿：“你就不怕***知道真相？”
江城府：“***？她还在南方‘探亲’呢。我已经安排了人看着她，如果孙无畏乱来，***的安全——”
黑子：“你又在威胁家属。”
江城府：“我只是在保护自己。后天之前，我要孙无畏死。如果你做不到，我就自己动手。”
黑子：“你动手？你一个坐办公室的，能做什么？”
江城府：“我能做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别忘了，当年孙和平是怎么死的——是我调了他的巡逻队，是我泄露了他的卧底身份，是我让他在那条路上等着你们的。我能杀**，就能杀他。”
孙无畏按下停止键，把录音保存下来。
他把小型加密通讯终端从墙上拆下来，塞进背包，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走出信号塔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
他站在小山丘上，迎着晨风，攥着背包的肩带。
江城府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我能杀**，就能杀他。”
孙无畏闭上眼睛，深呼吸。**滩上的风很大，带着沙土的味道，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想起**的遗像，钉在哨所的墙上，被风沙磨得泛黄。他想起***背影，站在阳台上往南看，等着永远不会回来的丈夫。他想起刘卫东颈侧那道弹痕，蜈蚣一样趴在皮肤上，是替**挡的。
他睁开眼，走下小山丘，往北走。
北边是国境线，是暗鳞的势力范围，是X-7矿区的方向。
他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路过一处干涸的河道时，加密终端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刘卫东的消息：
“你**了江城府和黑子的通话？”
“你怎么知道？”
“因为黑子刚才在暗鳞内部会议上大发雷霆，说通讯节点被入侵了。他查到了信号塔的位置，已经派人去了。”
“我知道。我把那台终端拆走了。”
“你疯了？那台终端里有黑子的加密密钥，他肯定要追回来的。”
“那就让他来追。”
孙无畏关掉终端，继续往北走。走了几步，天开始下雨——**滩上罕见的暴雨，雨点像石子一样砸下来，打得他脸上生疼。
他没有躲雨，而是在雨里站着，仰起头，让雨水浇在脸上。
“这次，我谁也不信。”
他的声音被雨声吞没了。
暴雨里，孙无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滩的尽头。他往北走，走向国境线，走向暗鳞的势力范围，走向那个决定一切的地方。
他的背包里装着三样东西：**的卧底档案、江城府与黑子的通话录音、还有一台从信号塔里拆下来的加密通讯终端。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足以把江城府送上**法庭。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他需要暗鳞核心数据库里的全部记录——八年的交易流水、放行令存根、通话录音、会面照片。他需要把江城府和他的整个网络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而这需要他进入X-7矿区，需要他用自己的指纹、虹膜和军籍编号打开第三层加密，需要他和刘卫东并肩作战。
孙无畏在暴雨里加快了脚步。
雨水冲刷着**滩上的砾石，冲刷着他脸上的泪痕，冲刷着这三年来所有的愤怒和悲伤。
但他心里的那把火，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