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宗族大堂，底蕴压人------------------------------------------，风声如风卷野火，半日便传遍整座镇北侯府。，巡逻护卫骇然，就连深处宅院的侍女仆从，私下也窃窃私语。谁也没想到，那个隐忍三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庶子，竟能一拳废数名精壮恶奴，硬生生逼退执掌内务的大管家。，最终传入嫡系耳中。，锦袍玉带的秦苍玄捏碎手中白玉茶杯，瓷片崩落，茶水四溅，那张素来高傲俊朗的面容，早已布满阴翳与戾气。“废物就是废物，藏了几分蛮力，也敢在侯府撒野？”，指尖死死扣住扶手，眼底杀意沸腾，“纵容打手殴打管家、忤逆尊长、藐视家规，今日我便让宗族大堂定他死罪，废他筋骨，扔去后山喂狼！”，个个面露嘲讽：“不过仗着一身蛮劲，懂什么武道规矩？真上宗族大堂，长老一句话，便能定他生死！一个区区淬体蝼蚁，也敢反抗嫡脉？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待会押上大堂，先打三十家规鞭，再废修为，逐出侯府，方能解气！”，杀机暗藏。，宗族传令兵抵达清寒小院，面色冰冷，语气强硬：“秦昊，长老传令！即刻前往宗族大堂候审，不得拖延，不得抗拒！若敢抗命，直接派兵拘拿！”，神色平静无波。。
打伤恶奴、逼退管家，撕破隐忍伪装，嫡系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借宗族规矩发难，欲置自己于死地。
他俯身轻抚母亲额头，轻声安抚：“娘，放心，我去去就回，没人能定我的罪。”
嘱咐忠心看护院落，照看汤药，随后孤身一人，踏着沉稳步伐，朝着侯府深处那座威严肃穆的宗族大堂走去。
……
镇北侯府，宗族大堂。
此地乃是整座侯府权纲核心，青砖铺地，梁柱盘龙，高挂历代先祖画像，香火常年不息，威严厚重，气场肃杀。但凡触犯族规、忤逆长辈、闹出大事者，皆会押至此地审判，**奖惩，全由堂上长老定夺。
此刻，大堂之上，气氛压抑到极致。
正位端坐三位白发长老，皆是执掌族规、德高望重的老一辈人物，面色阴沉，眼神严厉，心底早已被嫡系说辞带偏，先入为主，认定秦昊忤逆犯上、行凶作乱。
两侧分列十余位宗族长辈、嫡系管事，个个面露冷色，目光不善，如同审视犯人一般盯着堂下入口。
秦苍玄携一众嫡系子弟，立在大堂左侧，意气风发，傲气凛然，只等秦昊入内，便罗织罪名，借长老之手，彻底铲除心腹大患。
片刻后，一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缓步踏入大堂。
秦昊身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衣，衣衫朴素，不染华贵，身姿挺直如松，气息内敛沉稳。他依旧牢牢卡在淬体三重**，周身不显半分凌厉锋芒，没有凭空突破，没有境界暴涨，唯有眼底清澈冷冽，不卑不亢，坦然面对满堂威压。
“大胆秦昊！见长老不跪，见尊长不拜，狂妄至极！”右侧一位嫡系长老猛然拍案，厉声呵斥，“行凶殴打管家奴仆，藐视家规，忤逆嫡亲，桩桩件件，皆是死罪！还不速速跪地认罪！”
声浪轰鸣，震得大堂回声阵阵，刻意营造威压，欲先声夺人，击溃秦昊心神。
秦昊立于堂中，岿然不动，目光扫过满堂众人，字字铿锵，清亮入耳：
“我何罪之有？”
“你还敢狡辩？”那长老怒目圆睁，“纵容凶戾，殴打府中管事，擅动私刑，扰乱侯府秩序，此乃第一罪！庶子抗尊，不服管教，顶撞嫡脉公子，目中无人，此乃第二罪！心怀歹念，暗藏戾气，寻衅滋事，挑拨宗族和睦，此乃第三罪！三罪并罚，必死无疑！”
条条框框，扣死罪名，字字诛心。
满堂嫡系纷纷附和，唾沫横飞，恨不得立刻将秦昊打入深渊。
秦昊听完，不怒不躁，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响彻整座大堂：
“长老口中三罪，条条不实，皆是颠倒黑白，欲加之罪。”
他抬手指向门外，目光锐利：
“当年我父秦战，镇守北关，血战蛮族，以身殉国，尸骨埋于塞外黄沙，乃是侯府忠烈，王朝功臣。**下发抚恤白银、疗伤灵药、安家粮米，本该惠及遗孤，护我母子安稳。”
“可这些抚恤，被嫡系层层克扣，分文未入我手；这些灵药，被族人私吞**，从未送进寒院；我父名下祖产、供奉香火，被长老以代管之名，尽数收归嫡脉，霸占至今！”
“我母子三年居荒院，缺医少药，忍饥挨饿，我母缠绵病榻，日日咳血，无人怜悯，无人接济——此等不公，满堂长老，为何无人定罪？”
一席话，掷地有声，怼得满堂默然。
大堂之内，所有喧嚣骤然静止。
没人敢接话，没人敢辩驳。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秦昊所言，句句属实，字字真切。忠烈遗孤被**，抚恤被贪墨，祖产被霸占，早已是侯府心照不宣的隐秘。
秦昊目光再度凌厉，继续说道：
“那日寿宴，秦苍玄当众辱我，骂我野种，辱我亡父，还要掌掴羞辱，我未曾动手，仅仅自保震退，何错之有？今日恶奴携棍棒强闯我院，欲拖拽病母，赶出家门，欲断我生路，我为护母出手，制止凶徒，何为行凶？”
“我守本心，护生母，保忠烈名分，不偷不抢，不恶不逆——真正犯上作乱、贪赃枉法、**忠良之人，不在堂下，而在堂上！”
话音落下，整座大堂死寂无声。
所有长老面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他们想定罪，却拿不出公道理由；想呵斥，却堵不住秦昊的铮铮直言。
一旁的秦苍玄见局势不妙，再也按捺不住，猛然踏出一步。
轰！
一身凝罡三重修为彻底爆发，浑厚罡气席卷全场，狂风涌动，桌椅轻颤，凛冽威压铺天盖地，朝着秦昊狠狠**而去。
“牙尖嘴利，巧言诡辩！”秦苍玄满脸戾气，眼神阴狠，“区区淬体蝼蚁，也敢在宗族大堂大放厥词？今日我便让你看清差距，明白庶子永远是庶子，蝼蚁永远撼不动天骄！”
罡气如刀，锋芒刺骨，全场众人皆觉窒息，心中笃定：秦昊必被罡气压垮，跪地求饶，颜面尽失。
可下一刻，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骤然发生。
秦昊体内，大荒帝祖经悄然流转，三年祖坟龙气日积月累淬养的肉身底蕴，尽数迸发。淬体三重**的筋骨，坚韧如百炼精钢；常年灵泉水药浴洗练的经脉，稳固如山；深藏体内的微弱帝道本源，默默撑起一身气场。
他不突破，不涨境，不靠开挂，不凭神通。
只凭实打实三年苦熬、龙脉蕴养、药浴淬骨，硬生生以淬体三重，顶住凝罡三重的磅礴威压。
身形稳如磐石，双脚扎根地面，纹丝不动，发丝随风轻扬，眼神清冷依旧。
罡气汹涌，却压不倒他一身傲骨；气场凛冽，却摧不垮他一身根基。
全场众人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一个淬体，硬生生扛住凝罡的全力**？
秦昊目光冷视秦苍玄，缓缓抬手，朝着身旁承重青石立柱，一掌轻拍而出。
砰——！
一声沉闷巨响，震彻大堂。
坚硬千年的青石立柱，当场震颤，细密裂纹顺着石纹快速蔓延，蛛网一般遍布柱身。
这一掌，无罡气，无灵力，无秘法。
纯粹是肉身极致力量，是三年龙气淬体的深厚底蕴，是日复一日、咬牙苦熬的实打实修为。
全场彻底炸裂，所有人目瞪口呆，三观崩塌。
他们终于明白——
秦昊从来不是突然变强，而是隐忍三年，藏锋守拙，日夜借祖坟龙气淬骨，把根基熬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他不显山不露水，却早已同境无敌，甚至能越阶抗衡。
角落里，一位白发苍苍、常年不问世事的隐世**奉，缓缓睁开浑浊双眼，眼底闪过一抹精芒，暗自点头：
此子命格暗藏龙光，借祖脉养身，帝种深埋心底，根基浑厚，心性坚韧，隐忍有度，日后绝非池中之物，可暗中扶持，留一线机缘。
大堂之上，三位主位长老面色复杂，再也不敢随意定夺罪名。
道理站不住，实力压不住，公道摆不开。
秦昊立身堂中，脊背挺直，声音清冷回荡：
“从今往后，谁敢再辱我亡父，欺我病母，夺我公道——我便以这身淬骨，讨到底，争到底，拼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