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个追随者------------------------------------------。——虽然难吃得要命，但三天后他的肋骨就不疼了，一周后基本愈合。他的身体恢复能力比前世强很多，大概是半妖体质的原因。，他做了几件事：，每天练习竖瞳。他现在能持续开启竖瞳半个小时，能看到更多细节——不仅仅是灵力流动，还有物体的“本质”。比如他能看出哪块石头里有矿石，哪棵草有药性，哪个人的身体状况如何。，走访烂泥巷。他每天花几个小时在烂泥巷里转悠，和那些半妖聊天。大部分人不理他，有些人骂他，偶尔有人愿意说几句。他把听到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名字、年龄、来历、遭遇。，找到了水源。枯树下的水源确实存在，他用竖瞳确认了位置，挖了一个小坑，过滤出干净的水。豚儿高兴得差点哭出来。，他认识了夜莺。，每天傍晚都会在废墟里写字。苏明哲观察了她三天，**天走过去，在地上写了一行字：“你写的字，我看不懂。能教我吗？”，露出一张清秀但苍白的脸。她的眼睛很大，是琥珀色的，像鸟类的眼睛。她看了苏明哲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苏明哲每天傍晚都去找夜莺学字。夜莺不会说话，但她写字很快。她用一根烧焦的木棍在地上写，苏明哲跟着学。，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文字——“天书”。疯老头门口牌子上写的那种。“你怎么会这种字？”他问。：“我母亲教的。她是鸟妖族的学者。学者？那你怎么会在烂泥巷？”
夜莺沉默了。她在地上写了四个字，然后迅速擦掉。但苏明哲看到了——
“被出卖了。”
他没有追问。但他注意到，夜莺写字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一周后，苏明哲的身体基本恢复了。他站在棚屋前，看着烂泥巷的方向，做了一个决定。
“豚儿，”他说，“我要建一个互助会。”
“互助会？”豚儿歪着头，“那是啥？”
“就是互相帮助的组织。”苏明哲说，“烂泥巷的人之所以等死，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也许就不一样了。”
豚儿挠了挠猪头，似懂非懂：“那……俺能加入吗？”
“你是第一个。”
豚儿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獠牙。
苏明哲的第一个“追随者”，是一个猪头小孩。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试试，就什么都没有。
他开始行动了。
第一步，找人。
烂泥巷的人很多，但愿意“互助”的人很少。大部分人已经麻木了，不相信任何人，也不相信任何改变的可能性。
苏明哲的竖瞳帮了他大忙。他能看到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哪些人受伤了需要帮助，哪些人生病了需要照顾。他主动去帮那些人处理伤口、找草药、送干净的水。
一开始，没人领情。有人骂他多管闲事，有人怀疑他另有所图。但苏明哲不生气，也不放弃。他每天做同样的事——帮人治伤、送水、聊天。
慢慢地，有人开始接受他的帮助。一个断了腿的老鼠半妖，在他帮忙处理伤口后，说了一声“谢谢”。一个发烧的半妖小孩，在他喂了草药后退烧，小孩的母亲哭着给他磕头。
苏明哲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在心里。
一周后，他有了五个愿意“互助”的人。除了豚儿，还有一个受伤的鼠妖、一个发烧的小孩的母亲（一个狐狸半妖）、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年轻狼族混血、以及——
夜莺。
夜莺没有说“加入”，但她开始每天跟着苏明哲。她用写字的方式帮他记录信息，整理数据。她画了一张烂泥巷的详细地图，标注了每一户人家、每一条巷子、每一个水源和垃圾堆的位置。
苏明哲看着地图，惊讶地说：“你是专业的。”
夜莺写道：“我母亲教过我绘图。”
“***到底是什么人？”
夜莺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头，继续画。
第二步，建立信任。
苏明哲知道，互助会能不能成，关键在于信任。烂泥巷的人不信任任何人，这是几百年的苦难塑造的本能。要打破这种本能，需要时间，需要行动，需要一次又一次的证明。
他做了一件小事——把找到的干净水分给大家。
水是烂泥巷最稀缺的资源。这里的“饮用水”是从垃圾堆里渗出来的脏水，喝了会生病，但不喝会渴死。苏明哲找到的地下水源虽然不大，但每天能提供几十升干净的水。
他把水分给邻居们，不要任何回报。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你们也需要。”
就这么简单。因为你们也需要。
这句话在烂泥巷传开了。有人说苏明哲是傻子，有人说他是疯子，但也有人说——
“也许他不是傻子。也许他是好人。”
好人。在烂泥巷，这个词比黄金还稀有。
第三步，第一次考验。
互助会成立的第八天，猎杀队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直奔夜莺的住处。
苏明哲得到消息的时候，猎杀队已经快到了。他找到夜莺，让她躲起来。但夜莺摇头，在地上写了一行字：
“他们会找到我的。他们来找的就是我。”
“为什么？”
“因为我能看到未来。”
苏明哲愣住了。
夜莺写道：“这不是天赋，是诅咒。我能看到未来的一瞬间，但改变不了什么。纯血贵族想要这个能力，所以到处抓我。”
苏明哲深吸一口气。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跟我来。”
他带着夜莺穿过烂泥巷的巷子，来到枯树下的水源地。那里有一个他事先挖好的地洞，不大，但能藏一个人。
“躲在这里。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夜莺拉住他的袖子，写了两个字：“你呢？”
“我有办法。”苏明哲说。他没有办法，但他不能这么说。
夜莺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钻进了地洞。
苏明哲把洞口盖上，转身面对猎杀队的方向。
他的竖瞳在发热。他能看到猎杀队的灵力波动——五个人，灵力浓度都很高。领头的那个人，灵力像火焰一样在胸口燃烧。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但他有一个武器——不是拳头，是嘴。
猎杀队到了。领头的是一个豹妖，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凶狠。他上下打量着苏明哲，问：“那个鸟妖呢？”
“不知道。”苏明哲说。
豹妖的瞳孔收缩了：“不知道？有人看到她往这边来了。”
“烂泥巷这么大，谁知道她去了哪里。”苏明哲的语气很平静，“也许她已经跑了。”
豹妖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突然出手，一拳打在苏明哲的肚子上。
苏明哲弯下腰，剧痛让他的视线模糊了。但他咬着牙没倒下。
“我再问一次，”豹妖的声音冰冷，“她在哪里？”
苏明哲抬起头，嘴角渗出血丝，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说了。不知道。”
豹妖又打了一拳。苏明哲倒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搜！”豹妖对手下说。
猎杀队开始在周围搜索。苏明哲趴在地上，心脏狂跳。他知道，如果地洞被发现，他和夜莺都活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别找了。那个鸟妖，俺知道在哪。”
苏明哲抬头，看见豚儿站在巷口，猪脸上满是恐惧，但声音很坚定。
豹妖走过去：“在哪？”
“在……”豚儿深吸一口气，“在东边的垃圾堆里。俺看到她往那边跑了。”
豹妖眯起眼睛：“你骗我？”
“没……没有。”豚儿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退缩，“俺亲眼看到的。”
豹妖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挥手：“去东边！”
猎杀队走了。
苏明哲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豚儿跑过来，把他扶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苏明哲擦了擦嘴角的血，“你……你怎么敢……”
豚儿低着头：“你救过俺。俺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苏明哲看着他，突然笑了。虽然嘴角在流血，但他是真的在笑。
“豚儿，”他说，“你是好样的。”